2、此是千秋第一秋 晚 ...
-
晚上十点，人群涌动，纪沂南今晚跟级会，每年都有的安全大会，她打开手机，刷朋友圈时手指停顿了两秒随即划过。回了母亲几句问候之后起身门口走去。
“我等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不回头，你要不要我。”
军训期间要求全部住宿的缘故，校外很安静，这个老城区一直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对面人的心跳，以及急促而沉闷的呼吸。
7年前某个盛夏，温度逼近36度，少女的手掌心烫的吓人，热风同化灼热的吻一起送到她面前，像信徒在耳边呢喃。
她很怕冷，冬天上学的时候从校门口到教室这一段路就足以使她四肢冰冷，但是教室的位置上总会放着一个暖手宝以及一杯温热的红枣茶。
高三与高一高二的教学楼来回要7分36秒，一个晚上补文化到12点的人要起多早才能赶在早上6点20的早自习前将东西摆在她的课桌里。
校史室。
黎弦站在空调前面，小小的校史室要容纳三个班左右的人，一人一口气都热出了天际，她擦着额头上的汗，祈祷着参观快点结束。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带着花香，隔绝了周围的空气：“擦擦汗。”
黎弦接过纸巾：“谢谢。”
口袋里经常有纸巾的缘故是因为某个人总是季节性鼻炎，换季尤其严重，这股花香横穿了她整个17岁。
开学之后饭堂开始工作，黎弦中午在学校吃，晚上下班后回去买菜做饭。
军训期间几乎每晚都要开级会，今晚应该是她跟，估摸着时间她回去点了饭，等外卖的间隙洗了个澡。
晚上7点，她带着学生进体育馆，拥挤，吵闹她戴上一边耳机，试图将自己与这里隔绝。
手机上映放着明天她要上台的演讲稿，是之前写好的，作为新老师代表。
这种级会真的很无聊，9年前这样觉得，9年后她也会这样觉得。
她又点开了观影软件，搜索弹出了07年的《赎罪》。
“come back，come back to me。”
“如果那个小女孩没说谎他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啊。”怀里的人发出疑问。
黎弦鼻尖碰了碰她的头发：“应该吧。”
纪沂南转过身压在她身上：“你看你又敷衍我！”
黎弦举起双手：“冤枉啊大人！”
纪沂南装作生气起身离开，被人一把拉住圈在怀里：“你看你又意气用事，再给我抱会。”
直到怀里的人不动弹了她才松了松，安分没两秒纪沂南猛的起身：“不给！”
黎弦忽然想起来，这人在学校里还留了个温柔安静善良的好名声：“纪沂南。”
女人正在喝一个小时前黎弦带来的奶茶：“干嘛。”
“没事我叫叫你。”黎弦上前把人圈住。
纪沂南任由人把自己围住：“下周一模我们会早点放学。”毛茸茸的人头靠在她的脖颈处。
“你要跟我吃饭吗。”黎弦嗅了嗅，一股浓浓的香橙味，来之前女朋友说要洗澡，她还特地晚一点到。
纪沂南抬手薅了一把狗头：“你不想吗。”
被摸顺毛的人缩了缩脖子：“那我等会跟齐霁说。我在楼梯口等你。”
回答还没说出口就被堵在喉间，湿热的吻混合着咖啡的香味。
纪沂南双手捧着她的脸：“你是小狗吗？”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她脱下耳机，将温热的手机揣在口袋：“今晚的级会到此结束，学生按老师指挥有序退场……”
黎弦抬脚往外边走去，今天周末高三也上学了 ，校园内多了一份吵闹，她漫步的走着，走过操场，到凉亭，再到启贤楼，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23点。
黎弦瘫在床上，工作群里领导发布了信息，她看了一眼回复收到，军训还有两天就结束了，考虑到高一第一节课，她决定循序渐进，而且不要求考试，最关键的是国标测试，第一节课她排的是基础训练与分好跑操队伍。
九月的天气依旧热，在南阳很难让人感受四季分明，她的青春，似乎只有冬夏。
大学她去了首都，第一次真切的感受秋天，苍苍露草咸阳垄，此是千秋第一秋。
春节时她一个人在宿舍，室友都回家了，点了个外卖，大学附近有个公园，春天的时候樱花很美，她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里散步，大学时常伴随着茶香味，原因是便利店畅销着南阳没有的□□茶韵。
在谈之前纪沂南就闻到了她身上的烟味，在谈的时候就只有淡淡的青草味。
老式的煤油打火机从口袋滑出来，她翻了翻抽屉终于翻出齐霁留下的一包茶韵，两指间夹着绿色的滤嘴，静静的燃烧。
次日上午，黎弦站在体育馆的舞台上：“我是老师代表，黎弦，几年前，我也和你们一样，来到这里开始我的高中生涯……”
一周的军训结束了，黎弦开始了她第一学期的教学生涯，第一节班会课她上台讲了讲有关新学期的工作与任务，交由学生自习，回到办公室时她喝了一口茶：“班会的照片已经发上群了。”
纪沂南正在备课：“嗯。”
上午第四节是她第一次体育课，做完热身运动后从高到矮排了队伍之后吩咐自由活动
12班的人跟她渐渐熟络，比起严厉的纪沂南，他们更喜欢这个开得起玩笑的老师。或许也是因为学科的缘故。
她和一起女生坐在树下，耳边时不时飘来几句八卦：“老师你读高中的时候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啊。”
黎弦甩着口哨笑了笑：“我读高中是七年前的事而已，这里基本没有变，不过我记得那边东南角原来有一颗大榕树的，现在已经变单双杠了。如果你们那时候在这里读初中的话，可能还见过我呢。”
一个女生闻言：“黎老师，你之前是不是体育生啊？”
“嗯，我之前还参加球赛跟运动会呢，初一初二那栋楼现在还有我的照片，你们有空去看看。你们陆校长是我老师，很多老师之前都教过我。”
“黎老师你长这么漂亮之前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啊！”
黎弦回忆了一下：“没有。”
一群人闻言满脸震惊：“不可能啊。黎老师你跟语文老师两个人都可以出道了。”
黎弦愣了愣：“你们纪老师是我学姐，不过我是真的没有那些追求者。”你们纪老师倒是一大堆。
脸上带点雀斑的小女生眨了眨眼睛：“男孩子没有那就是女孩子咯！”
黎弦成功被逗笑了：“小孩子不要说这些，高中好好学习备战高考，你们距离高考还有1000多天。不然像老师一样考的不好。”
随即便吹集合打断了她们，黎弦上午只有这一节课，大部分时间是在六楼的办公室，如果连续有课她就去体育办公室找师父聊天，下午还有2节连续的课。
陆威现在已经是副校长了，当年带黎弦的时候还是行政领导。她记得毕业返校的那天陆威还说他带的第一届体育队就出了几个状元。
齐霁给她发了条信息，说她现在已经到机场了，下午就能到南阳。
体育老师唯一的好处就是她晚上不需要值晚修，一个老师看两个班，如果是隔壁班主任值班的情况下她会回去看一下。
晚上6点，齐霁买好菜来到教师公寓，黎弦刚健完身：“这次我要吃凤梨牛肉。”
黎弦切好凤梨：“叫爸爸。”
半小时之后两人坐在饭桌前，黎弦夹了块牛肉：“你早就知道她在对面。”
齐霁摊开手：“这不怪我，我也是租房之后才知道她在对面的，不过我倒是早就知道她回一中当老师了，谁叫你们缘分这么深分到一个班。”
饭后齐霁撸起袖子洗碗，黎弦坐在沙发上找电影：“电视剧看不看。”
齐霁甩了甩手：“我都OK。”
黎弦找来两个杯子装满啤酒：“最近不是上了一部刑侦剧吗，当红小花主演的爆剧。”
齐霁顿了顿：“肖暖吗？”
黎弦点进简介：“是。认识吗？”
齐霁想了想：“算认识吧，她是我们学校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此是千秋第一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