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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云初变 阳光穿 ...

  •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行人身上,暖暖的。
      斯安枳走在往常去找莎茗的路上,带着她做的小饼干。
      --突然一个人冲了出来,闯进了斯安枳的视野里,也撞向了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斯安枳用手撑地,好在没受什么伤,饼干也安然无恙。她慢慢站起来,看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身材魁梧,露出的双臂满是肌肉线条,穿着一个被汗水浸透的背心,黝黑的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源源不断滑落。他手擦了擦额头,又往衣服上抹了抹,随即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手里是斯安枳的发卡。
      “不好意思啊,姑娘,我有点急.”话未说完,就往一个方向跑去,同时把发卡往她手里一扔。
      斯安枳往上一跃,接过了那个发卡,发卡上什么污渍也没有,很干净。
      女孩待在原地,有些愣神。但她猛然想起来--莎茗还在等她!她快迟到了!
      斯安枳立马跑着赶过去,莎茗照旧在那里等她,也如往常一样,掐着表。
      不过还好,这次她没有迟到,不然…莎茗这样注重时间效率的人,肯定又要喷她了…
      “诶呦,不错嘛,这次提前一分钟。”
      “过奖了--”
      “你小子,还挺开心”说完莎茗就往她头上拍了拍。
      “好了好了,不说那么多,拿着哥们精心烘焙的饼干,走走走,我们快去吃饭。”斯安枳开始转移话题,好像有点心虚,掏出饼干,塞进莎茗的嘴里,再把袋子塞进莎茗怀里。
      莎茗翻了个白眼,不过吃下了塞进嘴里的饼干,没再说什么。
      距离餐馆还有一小段距离,她们就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嘈杂声音,人群熙熙攘攘,水泄不通。

      起初,她们还以为又是什么活动现场,结果望向人群中心,斯安枳赫然看见了--那个之前冲撞了她的大叔倒在血泊里,压在他身上的广告牌,默然的诉说了所发生的事。
      斯安枳看了一眼,没有停留,一路上却出奇的安静。
      她拿下了那个发卡,窜在手心里,发卡上都有了汗渍出的密密麻麻的小水珠。
      莎茗看着斯安枳,没说什么,拍了拍她的背。
      莎茗以为,斯安枳是对于一个生命离去的伤感。
      只是莎茗不知道的是,斯安枳是见证了眼前人下一秒就逝去的震撼和恍然。
      一个人的生命,脆弱又短暂,顽强又长久,可想发出怎样的光,却是取决于自己。
      两人继续朝前走着,去常去的酒吧见她们的老朋友--伍迪,一个名不经传的调酒师,在这间不起眼的酒吧里,每天为形形色色的人调酒,他说这是他的爱好,每个人点的酒不同,行为举止不同,对他的态度也不同。
      如他所说,人人自醉所为的事大多不同,却都一样以醉消愁,他喜欢观察各种各样的人的态度。
      有些人对他客客气气,却对来酒吧找自己的“熟人”言语刻薄。
      有些人对他傲慢无礼,却对酒吧里的女士温声细语。
      也有极少数的人,和他一样,只是来观察观察这些人。
      很多时候,我们自认为的很了解某个人,却又在某一瞬间突然醒悟,自己好像也只是想象似的了解,对于那人真实的样子,一概不知。
      “好久没见啊——伍调酒。”斯安枳语气轻快的打招呼。
      “呦呦呦,这谁啊,这不......”话未说完,就立刻被斯姓女子上去捂嘴,物理性噶嘴。
      斯安枳是祈星首发,还是队长,人气自然不言而喻。斯安枳每次出门都会改变自己的风格,打比赛穿队服打扮也更偏中性风,和莎茗出来玩,则怎么甜怎么来,嘿嘿。
      不仅是为了不被人认出,还是因为和她的莎茗大人出门必须要漂漂亮亮好嘛。不然又像上次被认成男的,被莎茗他老爸的人看见,传到她老爸哪里,莎茗还被说了一通,最后虽然解释清楚了,斯安枳还是有点不爽的,她不想莎茗被她爸说教,莎茗自母亲走后,这个父亲就好像把对她的爱抹灭了,只剩下延续自己家族利益的有条件的爱。
      “大哥,能不能别这样,见面就让我想掐你!”斯安枳眼神往伍某人那瞪去。
      伍迪开始求饶,用眼神和呜咽声示意斯安枳解放他的嘴巴。
      斯安枳当作没看见,和莎茗开始聊天:”莎茗你说今天天气是不是很好啊,刚刚有个小鸟叽叽喳喳,现在是不是感觉阳光更明媚了?”
      莎茗早已习惯了这俩人,见面就得先互掐几分钟以示感情深厚,一个没事找事故意挑衅,一个绝不忍着。不过每次还是她来”主持大局”,想到这莎茗开口说话,“你们两个——好了好了,别在我这里演话剧。”
      斯安枳闻言放过了伍迪“算你小子运气好,莎茗给你求情。”
      我们的伍大师一脸无奈。
      “好了好了,咳咳进入正事,你们要喝点什么?”
      莎茗和斯安枳都选择了自己经常喝的那杯,说完自己的选择之后,莎茗开始问伍迪,“我母亲的事,有线索了吗?”
      伍迪摇了摇头,手中还在继续摇晃着摇酒壶,莎茗没再继续问,只是低头看指甲看得有些出神。
      氛围冷了一会儿,不过很快,三人又唠着嗑,慢慢回暖。
      “你们近期都别来这了。”伍迪把调好的酒推给她们,随后说道。
      “怎么了吗?”斯安枳率先发问,莎茗没出声,也看着伍迪。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们最近都离这远点,喝完这杯酒,就赶紧回去吧,等这段时间过去,我通知你们,到时候再来唠嗑。”伍迪用着轻快的语气,仿佛只是一点点小事。
      斯安枳和莎茗和伍迪认识这么久,心知肚明应该不是什么小事要发生,每隔一段时间,伍迪都会让她们近期别去找他,他的行踪她们摸不准,只知道总有那么几天会消失,而她们也总能从他这打听到密不可传的一些消息。
      至于和伍迪的初次认识也是他刚来到这间酒吧的时候,莎茗受不了父亲花边新闻不断,又天天晚上不着家,想要去查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那天莎茗打听到自己父亲来这家新开不久的酒吧,上了三层,她没有vip卡没办法上去,就在大厅等父亲出来。
      不巧,那日来了个□□老大庆生,喝醉了酒,把莎茗当成陪酒的小姐,硬拉着不让她走,那天莎茗为了不被父亲发现,一个人出的门,没让司机开车送她。
      正当那□□头头准备强行拉着莎茗陪酒的时候,伍迪出现了,一个刚来没多久的调酒师,只是露了个面,就让对方弯身给莎茗道歉。
      莎茗很感谢对方帮了他,俩个人坐下来聊了聊,伍迪问莎茗为什么要来这,她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闻言莎茗只是笑了笑,“我来找我爸,给我妈妈一个交代”。
      莎茗停顿了一会,好像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匣子,可能是对方是个陌生人,不用顾忌什么。
      对方也帮了她,没由来的,莎茗把那些母亲死后,父亲转变性格,对她也越来越功利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伍迪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只是莎茗讲一句,他就看着她,表示自己在听。
      很多时候,我们不需要安慰,只是需要一个人倾听。
      莎茗说到后面,不由自主地哭了起来,卸下了伪装的坚强和乐观。
      而伍迪就轻声的安慰着说都会好的,不过他自己的眼底也泛起了涟漪,眼神暗了暗,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摆在桌上,移向莎茗。
      莎茗看着桌上的奶糖愣了一秒,她想到了自己高中时,也有一个人在自己哭的时候,送自己一颗大白兔奶糖,跟她说,吃糖,就不会苦了。
      想到这莎茗把它拿起,放进了包里,顶着眼泪还未擦干的样子,露出笑,“谢谢啦”。
      那晚莎茗等了很久很久,也和这位调酒师聊了很多很多。终于在凌晨五点,莎茗的父亲,在楼梯角出现,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酒红色鱼尾裙的女人。
      莎茗苦笑,没有上前去为母亲质问,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她知道,她心中的那个父亲也自此离去了。
      在酒吧里坐了一会,莎茗拨打了司机的电话,让司机来接她。随后跟伍迪告别,临走时,伍迪跟莎茗说,如果下次再心情不好,欢迎来找我。
      不知道是自己太想找个说话的人,还是自己太想别人懂自己的痛苦,还是那颗和记忆中重叠的奶糖给她的熟悉的感觉,莎茗经常去找这个自己没什么了解的调酒师聊天,刚开始只是自己一个人去,后来带着斯安枳一起去,一来二去三个人也越来越熟。

      视角回到现在,正当莎茗和斯安枳准备和伍迪告别时,酒吧突然发生了暴乱。一群纹身彪壮大汉冲了进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在大厅扫视了一眼之后,让四个人留在大厅,其他人则跟着他上了楼。
      伍迪见状,带着斯安枳和莎茗从后门走,后门有一个人把守,那人凶恶的瞪着他们。
      伍迪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对方犹豫了,伍迪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在对方迟疑头脑风暴的时候,出手打晕了他,然后把斯安枳和莎茗往门外推,然后立马关上了后门。
      斯安枳和莎茗也知道情况不对,都想回去,可门从内反锁了怎么也打不开,伍迪为了让她们出来,可能陷入了更危急的情况,来不及多想,俩人决定先去报警。
      刚离开酒吧没多远,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两人回头看着道路对面的酒吧燃起了徐徐大火。俩人都愣在了原地。
      随着身后的爆炸声落,那个名叫伍迪的年轻调酒师也就此销声匿迹。是死是活,人们并不在意,无非是新闻上的死亡人数上加一。可斯安枳和莎茗随着时间流逝,却是真确的感觉到与那个人有关的记忆在慢慢消失,没有再更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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