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等待》彼岸晴

8、第 8 章

　　“小妞，逞英雄啊。还是，你等不及要陪我吗？”男子扯上童夕的衣领，就要向下拉。
　　“喂，你们这群家伙在做什么？”李叔喊着跑了过来。
　　那群流氓见到是穿着警服的人，便纷纷逃跑。只剩下符言和童夕。李叔是这个地区的民警，今天因为社祭也被调来维持这里的秩序。还好他发现符言少拿了东西，就追出来。结果听到喊叫，发现不对劲，于是跑了过来。还好，要不然这两个孩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李叔是知道符言的。在他的眼中，符言是个青春期反叛的孩子，他本性不坏，只是有着敏感的心思。他不主张教训，他认为长大到这个年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太多的管教，或许是一种束缚。所有的对错，等他们经历过了就会知道正确的方向。所以李叔一直都只是在旁边看着，适时给予引导。他相信符言会找到自己正确的人生之路。
　　她，是因为他吗？因为上次她报警救了他吗？那些人记得她，向她报复了。如果，如果他慢了一步，她就会被羞辱了，她就保不住自己了。符言不敢再想下去，那样的想法让他痛恨自己。
　　“为什么？”符言骑着车，眼一直望着前方，没有回头。为什么会接近他，为什么要帮他。他有好多疑问想要得到她的答案。
　　“……”童夕坐在单车后座，还在惊吓中尚未回神。
　　符言听不到回应，稍稍转过头来看。她脸色发白，嘴唇震颤着。该死，那群流氓真的吓坏她了。他停了下来，想转向面对她，她突然好像立刻震醒，双手伸到他的腰间，紧紧地抱住他，好紧好紧，好像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湿湿的，她还在流泪。脚撑着地面，符言稍稍转过身，抱住童夕颤抖的肩背。
　　他们距离社祭的地方已经好远好远了，喧嚣就像是成为渐逝的历史，有点悠远。晚风吹来，两旁的树沙沙地响起。过了好久好久，感觉怀里的人儿渐渐平静。符言抬起她的脸庞，泪水的痕迹撞进他的心里，就好像有把刀在他的心里翻搅一样，痛得他就快要窒息。他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要将她的伤全部接手过来，好让她不再流泪。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拭去泪痕。他慢慢靠过去，唇碰上她的，就那样贴在她稍微苍白的唇上。
　　遮着月牙的薄云散去，月光柔柔地照着两颗年轻的心儿。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童夕从新闻报道中看到抓她的几个流氓因为绑架锒铛入狱。她担着两个星期的心终于“哐”一声落地。
　　过完年后时间就像张了翅膀的鸟，越飞越远。回首过去，发现当初的足迹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尘埃。中考在一场场的模拟考之后，终于要来了。学校放了准毕业生两天的假期，让他们好好放松，迎接一星期后的中考。
　　夏天的黎明来得特别快，才五点多，东方已出现一片鱼肚白。顶着受伤缠上绷带的头，符言骑车穿过小路，驶进了较宽敞的路面。这条路上现在还没有人走，四周好安静，除了几声早起的鸟叫声从两旁的树上传来。符言甩了下头。痛死了。都怪昨天那小子，要不是为了救他，他就不会不留意让人给敲伤了头。死小子。他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他。他本来打算好好上课，怎知竟让肖腾给叫出去帮忙救人。没办法，他就是看不惯那些仗着拳头比别人大点就找无辜的人来练拳的人。况且那个被扁的小子还是经常跟在他身后，对他超崇拜。
　　其实，有什么好崇拜的？只是因为他五年级的时候，打赢几个半大不小的流氓吗？怎么就没人知道在那场战斗，虽然他看起来是赢了，但他也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符言再甩了甩头，好像这样就可以减轻痛楚。他闭了下眼，再次睁开，却见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再骑近一些，这次他听见模模糊糊的歌声。
　　“呃，是你。”童夕转过头，赫见符言在身后。“你，回学校吗？”
　　废话，不上学要干嘛。符言停在她面前，“嗯。”本来不想答应她的，可看她好像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到了。
　　“呃，是啊。呵呵”童夕傻笑两声，手不自在地爬梳着一头长发。“你，你，吃过早餐了吗？”看她问的什么问题。可是她就是不知所措啊，任谁都会吧。自从他从流氓手中救下她后，自从那晚月下的拥抱和吻后，他和她就没再如此靠近过，也不知道是她尴尬躲避他，还是他也不好意思。
　　“你没吃？”
　　“还没。呵呵”还是傻笑，本来还想找点什么打破僵局，这时候她才看到，“啊，你的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擦破点皮。”现在才看到，还真不是一般的蒙。虽然还是挺疼的，可是他还是维护好他的男性尊严。
　　一圈圈的绷带缠绕，童夕看着，心里好像伤的是自己，不禁瑟缩了下。伸手欲碰他的额，可才想着不合宜，伸到半空的手便不好意思地收了回来。“一定很痛！”看着他的头，她突然说。
　　看进她欲泛泪光的双眼，符言失神了好一阵。终于她收回的手拉回了他的思绪。“上车。”他双眼看向前方。
　　“我走路就行。”
　　“上车。”这人还要他说几次。
　　童夕看看他的侧脸，再看看单车的后座。“我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