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秋水城

9、第 9 章 第八餐（阳

　　一日后的清晨，连续几日的阴雨天气，今天终于放晴，刺眼而又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洒下，在室内落下明亮的光影，趟在病床上的羲战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环视着四周，护士在房间忙碌着，门口的沙发上南枫盖着毛毯在熟睡着，一丝疼痛感唤起他久违的清醒。
　　护 士：（按着呼叫器）魏医生，十楼三号房的顾先生已经清醒，速来。
　　南 枫：（还睡梦中突然惊醒，双眼泛红，来到羲战身边）战！！战！！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眼泪夺眶而出）。
　　医 生：（此时主治医师魏西朝，赶到病房，经过一系列检查，对着南枫说）病人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正常，呼吸机可以取下了，从现在开始你们家属可以给顾先生准备一些流食了。
　　南 枫：（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谢谢。。谢谢（双颊的泪水已经湿透了口罩的边角）
　　送走了医生和护士，南枫激动的在病房外的走廊给珊姨打去了电话，把羲战醒来的消息告诉了她，并报了平安，珊姨也说处理完老郑的葬礼就赶过去。
　　南 枫：（回到病房，握住羲战的手，不愿松开）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羲 战：（从干涸沙哑的喉咙里发出声音）好刺眼。。。
　　南 枫：（起身拉上窗帘，偷偷抹去眼泪，如同往昔用俏皮抱怨的语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我可不愿为你守活寡，你如果不醒，我就去找别人了。
　　羲 战：（缓缓抬起手，制止住南枫说话）枫枫，我好渴，你给我倒一杯水吧。
　　南枫起身给羲战倒了一杯水，又用吸管喂给羲战，羲战似乎像在沙漠中渴了许久般，大口大口将杯中的水饮尽，然后像用尽力气般，长出了一口气。
　　羲 战：（声音似乎有一些缓和）枫枫，我爸怎样了，被救出来了吗？
　　南 枫：（犹如遭雷击般，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应答）顾伯伯。。。战，你还是先养好自己身体吧，顾伯伯会好的。
　　羲 战：你跟我说实话，我爸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声音变的颤抖起来）
　　南 枫：（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对，顾伯伯已经走了，已经走了，所以战，你一定要好起来，珊姨跟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知道吗？只有你好了，才不辜负顾伯伯啊。
　　羲 战：（趟在床上哭的像个孩子）爸。。。。。爸。。。
　　南枫趴在羲战的胸膛，两个人紧贴着痛哭，南枫的眼泪是因为羲战醒来，把积攒多日的担心，还有差一点的失去的委屈一并发泄出来，羲战的眼泪而是对父亲的愧疚，不舍，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抒发出，此时的他们手紧握，彼此珍惜。
　　羲 战：枫枫，我好久没有好好看看你了，你能把口罩摘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吗？
　　南 枫：（不情愿的拒绝）等你好了，我天天给你看，夏辰说的对，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而且医生也说过，你这里不能进入病菌什么的，为了安全起见，我带着口罩可以的。
　　羲 战：我就看一眼，现在除了我妈，和我相关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南枫拗不过羲战，缓缓摘下口罩，南枫满脸疲态，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感，双眼通红，最主要的南枫是这么爱惜自己容貌，这么喜欢打理自己的人，现在胡子拉碴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是啊，自从羲战出事，南枫日夜无休的照顾，陪着羲战，就算铁打的身体也会熬不住吧。
　　南 枫：（慌忙的带上口罩）我很丑吧，吓到你了，但是你不能嫌弃我。
　　羲 战：（心疼的抚摸着南枫的手）不嫌弃，我的爱人，我不会嫌弃，枫枫，我爱你。
　　南 枫：我也爱你。
　　此时战珊在病房外听到了里面的一切，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重重的滴到黑色的大衣领上，其实她一早就知道羲战的取向，而且也一直知道南枫跟羲战的关系，只不过一直都是在自欺欺人，她知道南枫是个好孩子，以前碍于顾正，所以不愿意接纳南枫，现在看来南枫其实也算羲战最好的归宿，她又何必苦苦相逼，而且只要自己儿子能平安健康快乐，哪又有何妨，一切罪责她愿意承担，母爱的包容和力量依旧是世间不可撼动的强大。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珊姨收拾了心情，敲了敲房门，南枫起身开了门。
　　羲 战：（见到母亲，像是孩子般哭的厉害）妈。。。。妈。。。
　　珊 姨：妈妈来了，妈妈来了，我的儿。（同样哭的厉害）
　　南 枫：（在身旁捂着嘴，不敢哭出声，搀扶着珊姨）珊姨不要哭了，羲战能醒来是好事，医生说了现在可以给羲战弄一些流食了，羲战现在醒来，身体肯定很虚弱，一会吩咐李阿姨给他弄些吃食吧。
　　珊 姨：（接过南枫递过去的纸巾，擦拭的眼泪）战儿像吃什么，妈亲自给你做。
　　羲 战：我想吃妈给我做的阳春面了，就简简单单的打两个荷包蛋的。
　　珊 姨：还是要那种会溏心蛋，不要青菜，只要烫好的娃娃菜，对吗？
　　羲 战：嗯，还是老妈了解我。
　　午饭时间，战珊提着精致的三层保温饭盒来到了病房，打开饭盒一股扑鼻的香气传来，战珊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就像当年她在一江春水独当一面一样。
　　珊 姨：（端起饭盒，用汤匙盛了一勺汤，小心吹着冒着热气的高汤，喂给羲战）尝尝，妈妈的手艺还是不是亦如从前。
　　羲 战：（抿了抿）好喝，还跟以前一样，还记得小时候家里都忙，我就在饭店的休息室里等着你们忙完，有时候会跟枫枫一起在里面写作业，然后您就会给我做一碗阳春面，但是枫枫不喜欢里面的猪油味，于是您也会给枫枫单独做一碗鸡汤面。
　　珊 姨：那你怎么就知道，今天妈妈没做鸡汤面呢？（抽出了另外两层的饭盒，里面就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还有一份红糖水煮鸡蛋）（补充说明：红糖水煮鸡蛋，是我们当地结婚时期新娘必吃食物，新娘子出嫁前在娘家吃，然后来到婆家，也会吃，寓意从此就是一家人了）枫儿，这是留给你的，我也知道你跟战儿一样不喜欢青菜，我就用了笋丝，还有一盒糖水鸡蛋，你也吃了，这些时日辛苦你在这照顾战儿，姨姨感谢你。
　　南 枫：（看到红糖水煮鸡蛋，就知道战珊已经接纳了自己，流下了眼泪）谢谢珊姨。
　　羲 战：（心领神会的笑了一下）妈，你把饭盒给我吧，我自己吃，要不然就凉了，我可不能辜负这么好吃的面。
　　珊 姨：好好好，妈喂你（然后对南枫说），还珊姨呢，吃了鸡蛋是不是就应该改口了。
　　南 枫：（面刚入口，然后又惊愕又惶恐的看着羲战又看着战珊，突然面红起来羞羞的小声的说）妈妈。
　　珊 姨：（逗着他说）我没听清，大点声。
　　南 枫：（鼓起勇气，然后又流下了激动地泪水）妈妈。
　　珊 姨：（满心欢喜的答应）唉，从此以后我又多了一个儿子，真好，真好。吃饭，吃过饭枫儿你就回去洗一洗休息吧，战儿现在恢复的不错，这几日我在这里陪陪他。
　　南 枫：珊姨（然后顿了一下慌忙改口）妈妈，我不累，就让我照顾羲战吧。
　　珊 姨：这不行，我不能让我另一个儿子再倒下了，而且战儿也不想看你憔悴的样子，回去把胡子刮一刮换一身衣服，养足精神，战儿看到你也会欢喜，不是吗？
　　羲 战：（附和着）是啊，我还是喜欢看到你昔日的样子，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我跟一个大叔谈恋爱呢。嘿嘿
　　在羲战和战珊的催促下，南枫不情愿的回去了，是啊，好几日了，也该回去清洗一下，吃了饭，寒暄了几句，战珊起身拥抱了南枫，南枫体会到久违的温暖，从小没有母亲的南枫，自然是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冬天的风是那样的寒冷，但是南枫的心里是那样的温暖，而且南枫也更加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