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春水》秋水城

6、第 6 章 第五餐（赤

　　石 海：老板，拿两瓶红星二锅头。
　　夏 辰：你的伤。。。可以喝酒吗？
　　石 海：别妨碍老子。（一把夺过二锅头，然后打开瓶盖，然后猛灌一口）
　　在昏黄的顶灯下，承托出石海那张伤痕累累但却又野性的脸庞，那张似乎有所改变，但却又没有改变，那张面容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现在看来似乎越来越有距离感，这种距离感或许从那一次的拒绝后产生的吧。酒足饭饱后，我搀扶着石海来到我所租住的碧海豪庭小区，之所以选这个小区也是因为小区名字中有海这个字，我还是对他，对他还是有爱意，这种爱意似乎随着时间越加强烈。
　　秦 天：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打算出门去寻你。（又转头看到了石海，有些惊讶）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难道你忘了他是怎么伤你的吗？（说罢就要上前把石海轰出去）
　　夏 辰：（连忙阻止）是我要把他带回来的，不与他相干。
　　石 海：看来你们不欢迎我这样的不速之客，这样吧，我走。
　　夏 辰：（拉住石海的衣角）别走，别走，天天他受伤了，能否让他在这里过一夜，求你
　　秦 天：（望着夏辰恳切而无助的眼神，一时心软）好吧，就一晚，我回屋休息了，你们自便吧。
　　我拖着石海来到我的房间，石海环视着房间周围，然后拿起放在我电脑桌上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我和石海唯一的合照，那张合照还是大二时期石海在篮球比赛中获得冠军，我与他的合照，那是石海唯一主动搂着我拍的照片，我至今还能感受到被他搂在怀里的温度，还有他身上汗水充斥的气味。
　　石 海：这张照片，你还留着？
　　夏 辰：嗯。。。。（我就想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石 海：为什么不丢了，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样留恋。
　　夏 辰：有些东西，就算你丢了，但是情和爱永远都会在，永远丢不了（我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你去洗一洗把，这是我刚买的睡衣，你洗好换上吧，洗澡间的柜子里有新毛巾和浴巾，你可以用。
　　我带着石海来到洗澡间，给他关上了门，回到屋里我傻傻的坐在床上，心情很复杂，有期待，有欣喜，但是更多的是委屈，我不知道这种委屈是怎么来的，或许这么多年的暗恋终究会成为泡影吧，片刻后石海打着赤膊推门进入房间，他短寸的头发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的水珠，他的身体还是那样健壮，胸前和腹部的毛发还是那样充满男性的野性，这时我才看清他身上一道道全是伤痕，有的已经结成了疤，还有已经成为一道道凝结的血痕，就连背上也是，我很是心疼，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医疗箱。
　　夏 辰：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石 海：小事情。。。（石海欲言又止）
　　我拿出药膏，小心翼翼地用棉棒擦拭着那一道道伤痕，用手抚摸那些已经结疤的地方，不知为何我的眼泪竟然掉下来了，我不知道为何我会这样，石海转头看向我，推开了我，穿上衣服。
　　石 海：（不耐烦地说）别娘们唧唧的好吗？我又不是死了。
　　夏 辰：我。。。。。你。。。好吧你睡吧，我去沙发上睡。（擦了擦眼泪）
　　石 海：你就在这里睡吧，只要不碰老子就行。
　　我跟石海躺在床上，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我的心似乎跳动的更加强烈了，为了打破这样的气氛，我鼓起勇气问他伤痕的事。
　　夏 辰：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小心翼翼的试探）
　　石 海：你也知道，我那个死鬼老爹在我大三的时候跳楼自杀的事吧，他是活该，欠了三百万赌债就一死了之，可是这些贷款还是需要还的，就算我找个正当工作还是还不了，索性我就进了会所当起了男模，游走在富婆之间，每次被发现了，就会被打，打完她们会给我一笔钱，这样还钱就快一些，反正我一不偷二不抢，只要他们打不死我，老子总有一天会把钱还掉，还完我就决定离开这个城市，现在你知道了？我就这样一个烂人，不值得你喜欢我，好了睡觉吧
　　夏 辰：如果。。。你下次有难处可以告诉我。
　　石 海：告诉你？难道是要让你看老子的笑话吗？还是我要你可怜我？（说完侧过了身）
　　夏 辰：好吧，睡吧。
　　深夜借助着窗外透出的光亮，我看清了他宽大的背影，再一次体会到一丝丝酸楚，耳畔伴随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和鼾声，我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踏实的睡着了，我慢慢靠近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抚摸着他的背，此时的我心跳的剧烈，夜阑人静我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贪婪的嗅着他身上散发的气味，那种气味既熟悉又陌生，忽然他把身体转过来，我慌忙抽起抚摸的手，他的脸就那样近的对着我，那圆挺的鼻子，黝黑的皮肤，细密的胡渣，还有相似孩童般紧闭的双眸，一切是那样的沉静而美好，多么想让时间暂停在此刻，我屏住呼吸，悄悄的亲吻他的脸颊，然后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