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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解寂(八) 清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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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祐元年春,霍启中探花,留京任职。
因其人深得权贵看重,为官三年,官至四品,成京城新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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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又带了什么好酒来?”见霍启来,谢寂止了琴,问。
如今霍启早不是姑苏城里一介穷酸书生,珍馐美酒,虽并不再刻意找寻,却还是足够的,再不需像从前一样受人蒙骗,带些劣酒来了。
霍启笑笑,收了伞搁置一边,将酒提来:“今日是来同你换酒的。”
“京城不比姑苏,雨水少,上次雨水还是两月前,我当日正当值,事罢尚未来得及回赶,雨便停了,也没见得上你一面,如今细算来,你我二人已三月未见了。”
“上月有人托人往府上送了两坛竹叶青,我想着除了在你这儿,这酒,别处也实是难寻,就收了。”
“明明是顶好的酒,你说,我怎么就喝不出味道呢?”
霍启笑看着谢寂,还是那副少年模样,似是分毫未变般。
“哦?我倒是不知,霍大人每日公务繁忙至此,竟还能有心来念着我这竹叶青,实在是让大人费心了,罪过罪过。”谢寂作揖状,应了他的玩笑话。
“不如……”霍启装作沉思样,“谢寂你便将这竹叶青教了我,可好?”
谢寂笑笑,并未接话。
“谢寂,你就行个好,教了我罢。”
“这样,若是再久不能见你,能喝上一口这竹叶青,也算是让我有个念想。”
箐已下去装酒了,谢寂看着霍启,淡淡道:“霍公子如今这般……”
“别别别!”霍启忙摆手,“可别叫我霍公子,我只是想学一下您这酒,不行便罢了,你可别生气。”
“霍公子,怕不是如今在京城逍遥惯了,忘了自己心脉不全这档子事儿?”
谢寂不提还好,这么一提起来,霍启面色明显一僵,讪讪道:“其实……我也……没有很经常饮酒……”
“是吗?”谢寂依旧淡淡,“在京为官,应酬可会少?”
“如若真的少,那你这香囊里,怎么总藏醒酒丹呢?”说着,抬眸瞥一眼霍启别再腰间的香囊:“许是霍大人觉着,我这醒酒丹极合您的胃口,当做糖豆吃了不成?”
“这……”霍启确是无可解释,被谢寂几句话堵的一个字都绷不出来。
“我这竹叶青是清酒,若是心思不纯,酿不出的。”谢寂倒了盏酒递过去,“若非酿酒之人想,便是赠与旁人尝,也不过是薄酒一盏罢了。”
霍启接酒,看着那盏默了半晌,终一饮而尽。
“霍启,而今我问你,”
“今日之酒霍大人所饮之酒,同当年霍启所饮,可同味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