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一个结局》白菜青青__

4、烟火

　　“手艺不错啊思思！”，许青夸道。
　　“天赋”，蔡思言简意赅，欠欠的很安心，“你早饭一般怎么解决”
　　“要么不吃，要么吃点吐司面包之类的。”
　　“哟，生活挺西化。”
　　闻言，许青诧异地抬头。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蔡思慢悠悠地说，“你第一天认识我？”
　　也是，许青想，高中她就是活力四射的搞笑女，知道这些梗再正常不过，可······究竟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副不苟言笑的淡漠样子。
　　“不行，得吃早饭”，蔡思夹了一筷子菜，瞥她一眼，一板一眼地说，“不吃早饭降低基础代谢率，容易长胖”前半句听得许青耳朵起茧，可是后半句精准地拿捏了她的死穴，“你逗我吗，少吃一顿还会长胖？”
　　“不信我？”，蔡思扫她一眼，“是谁当年喊住我要我带她减肥。”
　　许青尴尬得低头扒饭，“信信信。”当年的体育健将，她心想，信一回喽。
　　“明天起跟我一起吃早饭晚饭。”，蔡思看也不看她，提前出言打断，“伙食费不用，我正缺一个饭搭子，多个人多份花样，不怕自己吃不完。——不过，你要是真觉得欠我什么，以身相许吧”
　　最冷硬的语气却说着这么骚的话，许青无语，反而是蔡思这样无所顾忌的开玩笑，让她们的朋友关系更具可信度。
　　“你洗碗。”，蔡思放下碗离座，不忘补一句，“我做的饭。”
　　好欠，许青想。
　　大步流星离开的蔡思背过她，忍不住翘起嘴角，真好，在她身边，真的很好。
　　······
　　“蔡思！你别开热水！我在洗澡！你要冻死我吗！”
　　“你说，公主请关水”
　　“你有病？赶紧给我关了！”
　　······
　　“哟，画画呢”
　　“你懂什么，我这叫周边设计”
　　“那不就是画画”
　　“你闭嘴！”
　　······
　　“研究什么呢？”
　　“研究怎么追你。”
　　“你真的，算了，多余问你”
　　“好吧好吧，是在做电路仿真”
　　“好厉害”
　　“那是”
　　“真不要脸”
　　“过奖过奖”
　　······
　　“蔡思！快看！下雪了！”，许青兴奋地喊着，连连招手要蔡思过来看。
　　是啊，初雪呢，蔡思在心里说，我们已经共同度过一个秋天了，“来了来了，在北京看雪还没看腻吗，尊贵的T大学子”
　　“哎呀，初雪诶！初雪！初雪宜表白的知不知道，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快去表白，一准成功。”许青揶揄道。蔡思的神情依旧轻松，“神经，谁说喜欢一定要表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青看着身边笑意淡淡的人，觉得此刻的她浑身漫溢着哀伤，不再硬的硌人，反而······有些，脆弱。
　　没有她的每一年，蔡思都会静静地站在窗边甚至雪地里，看雪花纷纷扬扬地起舞，而后又顺应重力无可奈何的跌落在地，看偶尔过路的行人，毫无留情地踏过新雪，看刚染上洁白的大地，又覆盖上污浊的残雪。她觉得自己脑子烧坏了，像是什么行为艺术。可是布满车辙的雪地，带她回到2022那个大雪过后的清晨，当时她“偶遇”许青，一起在微熹的晨光中踩着残雪走向教室。那时的她越是在意便越是僵硬，鞋带散了也不愿意问一问许青能否帮她打下伞。反倒是许青瞋她一眼，“这种时候逞什么强”，极为自然地走来接过手中的伞。或许是心里有鬼吧，彼时的她在心中自嘲。她们并肩走着，真希望这条路长些，她想着，再长些。
　　蔡思回过神来，沉吟片刻，解释道：“表白最大的难题”，她望向许青，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眼里是浅浅的释然。
　　“是词不达意”
　　她不着痕迹地深呼吸，勉强牵扯嘴角笑笑，移开视线，怕许青发现她眼底浓烈的不舍。
　　“也是，言不由衷。”
　　许青看着笑意不达眼底的她，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我疯了？我怎么会在这方面心疼她，她疯狂暗示自己，朋友罢了，心疼很正常。
　　“走了，睡觉了”，蔡思找理由脱身，她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情不自禁地干出蠢事。
　　许青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看到桌面上有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条银项链。
　　“初雪快乐。”，她看见盒底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点点的泪意湿润了眼眶。
　　她还是这般暖心，许青想。
　　一墙之隔的蔡思，驻足在窗边许久，低声默念：“初雪快乐。”
　　她顿了顿，近乎于无声地承认：“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