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哈》可扶

2、不正经 旧友相聚啦

　　下午，她裹着一个又大又长又厚实的羽绒服出现在洛克酒店大堂门口。见到阿莲，两人又跳又抱，简直像两个高中的小姑娘。
　　“褚莲，这就是你朋友？”
　　一个男声响起，阿莲赶紧安静下来，不敢再出声。
　　于蘩向后看，还有两个穿着及其正式的男士。她赶紧鞠躬：“你们好，我是阿莲的朋友，要不，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算是尽地主之谊。”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饭的！”
　　“我们吃饭都有报销的，不需要你请客。”
　　两个人冷着脸有些严肃。
　　褚莲嘟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于蘩的眼睛里满含歉意。
　　于蘩向她眨眨眼，表示安慰：“没关系啦，那你们下班以后，我就把褚莲借走咯！”
　　褚莲的公司还不错，是整个中南省区排得上号的老牌房产公司，三个人出来出差，都是住的单间。
　　他们收拾完行李之后，三人说要去考察地皮，于蘩准备去商场给褚莲买些小礼物。
　　她其实是个不太爱花钱的人，但是对朋友却及其大方，她看中了一对12万卡地亚的镯子，“这个好，一人一个！”
　　路过内衣店，她进去逛逛，随手挑几件极具视觉冲击的内衣，消耗品嘛，要多备一些。
　　傍晚时，褚莲给她打电话，“采蘩，我下班了，你在哪儿里，我去找你吗？”
　　“你又不认识路！我去接你，给我发个定位吧！”
　　于蘩忽视了Y市晚高峰的车流量，她平时挺宅的一个人，接待客户也都是错峰出行。没想到自己打了十几分钟的车，手机上只显示：等待司机接单。
　　无奈，她只能打给自己的生意伙伴，重阳车行，租车。
　　可是重阳车行的车都是及其豪华的车型。她选择了其中最便宜的一个，但当她和车同时出现在褚莲三人面前时，三个人都呆住了片刻，豪车啊！。
　　一上车，于蘩就给阿莲展示自己的成果：“阿莲，你看这个好不好看！送你，我们一人一个，怎么样！？”
　　阿莲本来就不是太扭捏的人，她看着这个布灵布灵的镯子也是满心欢喜：“哇！好好看呀，很贵吧！”
　　于蘩：“哎呀，送你的，就不要问价钱啦！”于蘩拉起阿莲的手镯，给她带上，两个小女孩就这样欢欢喜喜的聊着。
　　身旁的同事眼尖，瞥一眼包装袋子，卡地亚！还开这么豪华的车！还有司机！两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半晌，于蘩才意识到还有两个人在，赶紧说，“你们不愿意吃饭，那就送你们回酒店吧，阿莲我就带走啦！晚点再回酒店。你们放心，我也住洛克酒店的，就在56层！”
　　二人就这么尴尬得下车了，等他们到酒店，在电梯里看到指示牌才发现：56楼，豪华套房！
　　餐厅里，于蘩和褚莲互相说着高中的趣事回忆，褚莲也吐槽公司里的污糟事儿，二人聊的不亦乐乎。直到褚莲问：“采蘩，你在做什么工作呀？”
　　于蘩干脆地回答：“导游！就是比较自由，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小公司，上不了台面。”她总不能跟好朋友讲，要陪吃，陪喝，陪聊，偶尔还要陪睡吧。
　　“还是自由点儿好。”褚莲说着看向一旁，大浴缸里的鱼，“它们就挺好，游来游去的。”
　　于蘩拍一下阿莲的脑门，“你傻呀，鱼只有七秒的记忆！那不叫自由，那叫蠢。”
　　褚莲突然想到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我们的高中同学，吴菲菲，好像要调到Y市工作了！”
　　“她呀，没什么印象了。”于蘩抓起一个大龙虾往自己嘴里塞。
　　“她命好，他爸爸是个官儿，直接就能进体制了，拿铁饭碗，总比我们这些打工的好。”褚莲低头。
　　“没有好和不好，”于蘩安慰她，“你想，你一个月能拿两万工资呢！她呢，也就几千吧！”
　　“再说了，都是靠劳动力赚钱，哪有好坏之分。”
　　褚莲点头，“你说得对！”
　　于蘩好奇心上来了，“不过，她调来Y市，是什么工作啊？”她笑着打听。
　　褚莲仔细想想，说“可能还会和你有点儿关系呢，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文旅局。他爸不就是隔壁Z市文旅局的局长。”
　　于蘩却并没有在意。
　　二人吃喝完，又去夜市转了一圈，买了许多十块钱三串的小手环。
　　褚莲站在于蘩全景落地窗前感慨，“像Y市这样，风景好，经济好，又发达的小城市，真的挺好的！”
　　“快睡吧小姐，明天你可是要去上班的”于蘩躺在床上喊她。
　　“你呢？你上班吗？”
　　于蘩想了会儿，说：“可能吧，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褚莲蹑手蹑脚地离开，生怕打扰于蘩的美梦。于蘩醒时，中午饭都过了，她随手打车去了酒吧。
　　这件名为“海盗”的酒吧，她也有参股，大部分客户，都是从这里连接，平时她也会在这里卖卖酒，拿高额提成。
　　但是酒吧里的生意，总是晚上才开始。
　　白天的海盗，真的像是一艘搁浅的船。里面到处倒着空酒瓶，偶尔还能看见在这儿宿醉的一两个人，就这样倒在卡座上。
　　“于姐......”小蒙看见于蘩来了，就算在不敢，也只能走上前。毕竟陆渊的事，是他办砸了。
　　于蘩看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算了，追究你也没意思。以后能不能避开陆大少爷！”
　　小蒙一副为难的表情，“于姐，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避得开他！”
　　于蘩摆摆手，叹口气，“要不给你放个假？出去玩儿段时间？”
　　“于姐！你别开我！”小蒙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有！”于蘩解释道，“这都快元旦了，给你放个大假还不行吗？”
　　小蒙这才收了哭腔，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真的？”
　　“真的！”于蘩郑重点头，“你就去玩儿，玩个十几天，然后等我电话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再来上班，就行了！”
　　“这么久啊！”小蒙有些心虚。
　　“我呢，也想放个假。”于蘩拢了下鬓角的发，她刚想走。身后一个声音出现：“采蘩。”
　　于蘩停住脚步，她以前就叫于采蘩，后来方便，把采字去掉了。在Y市，知道的就只有两个人。
　　于蘩再转身时，脸上已经挂着笑：“徐叔，这么早来啊。”
　　徐洪，海盗酒吧的老板。但他的身份远不止于此。可以说整个酒吧街都是他罩着，在这儿，社会人士说话总比警察管用得多。
　　可他已经五十多岁了，当年他遇见于蘩的时候，是于蘩最狼狈的时候。他觉得这个女孩儿眼睛里有光，说不清，可能是野心，可能是韧劲，或者是坚定。她把于蘩当成自己女儿一样对待，原本想，若是能当自己儿媳妇，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那不成器的儿子根本配不上采蘩，经过那件事之后，采蘩和他的关系渐渐疏远了。
　　尽管他从H市搬到Y市来，两个人也不能经常见面。
　　于蘩走过去，从手下人手中接过轮椅把手，把徐洪推进酒吧后面的办公室。
　　于蘩熟练的拿起桌上的烟，点着，递给徐洪。“徐叔，我就是来给小蒙放个假，顺便想拿点儿现金。”
　　“你的账户里有钱，干嘛不用？”徐洪都是把酒吧里的分红直接打到她账户里的。
　　“徐叔，这是我孝敬您的养老钱。怎么会用，我够花就行。”于蘩笑着说。
　　她打趣道：“我啊，就是对现金情有独钟。”
　　“你呀！”徐洪气的咳嗽几声，于蘩赶紧去给他顺背。
　　徐洪缓过神，点点她的脑袋。“你怎么还不去找个正经工作？现在这个营生！终究是不长久。”转身坐在吧台里面的摇椅上。
　　于蘩嘟嘴，“徐叔，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和不正经的工作，绝配。”于蘩明白徐叔是为她好，在Y市她从没吃多大的亏，明里暗里都有徐叔的原因。
　　她知道徐叔一直因为那件事，对她感到愧疚。可她却明白，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儿子的罪不能连累在父亲身上，更何况，徐叔的儿子现在还在监狱里呢。
　　其实那件事的发生只是一个契机，让她能走出去，独自飞翔的契机。
　　徐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叹了口气，“从小你就嚷着要自由，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徐叔自然会帮你。只是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哎呀，日子舒坦一天是一天，干嘛跟人挤去围城里。”
　　和徐洪又聊了一会儿之后，于蘩回到酒店，又她和褚莲一起点了外卖，坐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看电影。
　　两个人这样睡倒在沙发上，第二天都腰酸背痛。
　　直到第三天，褚莲的出差队伍即将离开，于蘩再次提出请他们吃饭，为他们送行，那两个男同事没有拒绝。
　　晚上，四个人坐在Y市出名的米其林餐厅。餐厅老板和采蘩也很相当熟悉，之前她带客人来吃饭，能拿回扣。于是四人被安排在相当豪华的包间里。
　　褚莲惊掉了下巴：“哇！采蘩，我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
　　就连褚莲的两个同事，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是感慨千万遍了，他们竭尽全力压抑住自己的惊奇，但神情是控制不了的。
　　于蘩并不客套，直接自己点了一桌子菜之后，褚莲发现，全都是她爱吃的口味。至于那两个男士，就面面相觑了，他们连菜单都没看到。
　　于蘩请酒保开一瓶酒，“你们一路顺风，以后常来！”
　　说罢，又补充道，“可别欺负我们褚莲”，她笑眼朦胧地看向褚莲：“如果阿莲受委屈了，就辞职，我养你。”
　　还得褚莲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哭哭啼啼个不停，旁边人看了，还以为是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