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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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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羲和在母亲的陪同下去警局备了案,给江诚留了案底,只等他从昏迷中醒来,就去看守所蹲拘留。
期间警察问到江诚的伤势问题,半是探究半是警告地说私刑也是违法的。
还没等林羲和说话,林母就愤怒而委屈地跳了起来:“我女儿这么瘦,连跆拳道都没学过,你说她怎么打得过金腰带冠军!她平时连红酒瓶塞都拔不开!”
说着,她就拉着林羲和一只手就能匝住的纤细手腕举到警察面前:“你看!你自己看!”
警察看了一眼林羲和的手腕,又听闻江诚是金腰带冠军,立马哑火了。
林羲和赶忙重新解释一遍:“嗨,真的是我说的那样。江诚发现我想查他工作用的手机,害怕我发现罪证,冲向我想要动手。我当然不能傻坐着让他打我啊,我猫在位子上一推一让躲开了,然后他冲的太猛,就撞窗玻璃上了。这怎么能怪我呢?”
警察点头:“理解,理解。既然他是金腰带,那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然后这桩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在林羲和的想法里,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她的记忆告诉她,江诚以后有可能变得非常厉害,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她最好要赶尽杀绝。但是她毕竟是法治社会下长大的,打打杀杀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了。就算江诚有罪在先,但也罪不至死。
更何况脑震荡三个月的恢复期加上看守所的拘留,他原本机缘巧合可以得到的典籍早已被林羲和截胡买走了。
没有了自己的财产支持和倒贴,江诚只不过是一条水沟里蹦跶的泥鳅罢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因此,等到六个月后江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林羲和都几乎记不得他了。
江诚是在林羲和参加校园舞会的时候找上她的。
当时的她正贴着男伴的宽肩窄腰,高高兴兴地和他眉来眼去,就被一个人狠狠拉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她不高兴地看向来人,眯着眼睛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来人是江诚。
江诚整个眼睛都是血红的,看着林羲和一字一顿地说:“林!羲!和!我要杀了你!你竟然害我...”
他的声音越咆哮越大声,却在看到舞池里满满的人后戛然而止了。
“你害我...你害我。”相比原来的气势滂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有偃旗息鼓的意味。
“我害你头破血流脑震荡?”林羲和好心地替他补完话头。
“不是!”江诚狠狠地瞪着林羲和。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干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干啊。
林羲和茫然地摸了摸脑袋。
江诚气势汹汹地向林羲和走来,语气狠厉:“我今天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男人。”
林羲和的男伴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对江诚说:“有风度的男人不会找女人麻烦。我不知道你和羲和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现在的行为非常不男人。请你离开。”
林羲和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呃,这个...她想感谢舞伴的仗义执言,但是她觉得吧,其实她可以自己搞定这个情况。
毕竟江诚是金腰带冠军,万一把她这个脸和身材都非常可口的男伴给打废了,她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心痛的。
因此,她拉了自己的男伴一把,然后从他身后站了出来,走向江诚。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她并没有深想为什么她对自己充满自信,对金腰带冠军的挑衅那么不以为意。
江诚原地跳了两下活跃状态,接着挥着拳头冲向她,林羲和飞速地躲开了。然后她撑着地,一个扫堂腿把江诚踹翻。
江诚不可思议地仰躺在地,见鬼一样地看着林羲和。
林羲和看着江诚,也感到不可思议。
等等,她是把江诚踹翻在地了么?江诚不是金腰带冠军吗,难道冠军竟然这么水的么?
林羲和站在地上,江诚躺在地上,两人相互瞪着对方。
十秒钟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
林羲和揉了揉瞪的发酸的眼睛,迟疑地问:“你躺够了吧?也该起来了吧?”
江诚目眦欲裂,瞪着她的眼神凶狠如同野兽一般:“...”
林羲和看了他半秒,然后恍然大悟地耸肩:“行吧,你这是耍泼撒赖,讹上我了呗?那你就躺地上吧,我一毛都不会赔给你的。”
江诚的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才低吼道:“喂!扶我起来!”
林羲和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会起来吗?三岁宝宝不会走路?”
江诚咬牙切齿地摸着地起身,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然后他又轰然倒地,面色惨白,不停抽气。
一旁的老师匆匆走过来,撩起他的裤管,在他脚腕上摸了摸,面色凝重地看向林羲和:“他应该是骨折了。”
林羲和:?
“陈老师,他是金腰带,以前还当过保镖。”她肯定地说,“怎么可能我踹他一脚,他就骨折了呢?我平时健身房去的都不多,瓶盖都拧不开呀。他和我有纠纷,肯定在碰瓷!”
“这...”老师为难又费解地低头看江诚,“同学,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江诚不答,只是抱着腿哼唧。
林羲和就读的泱大是泱国排名第一的大学,江诚本人却是初中辍学。老师把江诚错认为泱大学生,是因为学校室内建筑的安检很严,需要人脸识别才能进入,闲杂人等一概不在数据库中。
也不知道江诚使了什么手段才偷跑进来。
“老师,江诚不是泱大的学生,他很早就出来工作了。”林羲和纠正道。
“哦,是校外人员。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校园内部活动,我们都没对外宣传过啊。”老师看向江诚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
不怪老师态度大变,实在是之前就有校外人员在泱大惹出过事情,让这位辅导员不由的神经紧张。
所以一得知这个年轻能打,来势汹汹的男生溜到泱大找女生挑事,辅导员的内心就怀疑了起来。
作为全国学术排名和分数线都遥遥领先的顶尖学府,泱大从不缺好奇的游客慕名参观。
虽然这也带给学生很多麻烦,比如说走在校园里被问路,借饭卡,借学生卡,帮拍照...但这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举手之劳而已。
何况游客们的好奇和喜爱也是对她们母校的认可,泱大学生对此还是很骄傲的。
但是不久前,一个泱大女生被游客缠上,差点闹出人命来。
这个游客是个混混,看女生年轻貌美,气质温雅,就起了觊觎之心,死皮赖脸地缠着她,叫她做他女朋友,还说女生“漂亮温柔智商高,正适合让他娶回家改善下一代基因。孩子三个四个不嫌少,八个九个不嫌多”。
女生好心帮人没好报,本身又是漂亮的学霸,哪受过这番侮辱?气急之下一巴掌扇了混混一耳光,就被勃然大怒,感到下了面子的混混按住,意图实施不轨。
所幸女孩拼命挣扎呼救,引来了学校的学生,混混这才没能得手。而这混混也是人渣到了极点,眼见算盘落空,竟然把女生推到湖里,自个跑了。
就为这件事,泱大罕见地发生了罢-课,抗-议学校管理上的松懈给学生带来的风险和不便,要求学校明确制度,保证校园有序安全。
身为泱大学子,谁没经历过赶课被拉着问路,饭卡被偷偷赖账的事呢,大家都只能一笑而过。可是谁曾想,校园内部竟然还发生了恶性事件。大家的怒气都被‘噌’的点燃了。
大学校园既是学生学习的地方,也是住宿的地方。谁没在期末的通宵自习室赶过课?谁没在清晨骑着自行车偷摸地进行跑步打卡?这事一出,人人自危,连晚自习的人都少了不少。
学校的改变也做的很快,先是宿舍和教学楼都装了门禁,偏僻死角加装摄像头,然后是旅客参观需要预约,校内场所随机检查学生证和游客证。
至于那个混混男,在校友会的施压下,也很快被找到,在法律范围内被判了重刑。等他出来后,还有一大笔赔偿金需要交给女生。按照他的赚钱能力,估计这笔钱得还一辈子了。
自此之后,学校的师生对于外来访客都多了一个心眼。看到没有参观证偷溜进来的旅客,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但是饶是学校做到这个地步,江诚还是给溜进舞会了。
辅导员听闻江诚是校外的金腰带冠军,心下警惕,害怕一不小心又是一个恶性事件,少不得多问一句:“这位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有参观证没?”
陈老师年纪轻轻就在泱大当辅导员,自然是人中龙凤。她本身就是泱大本科生,毕业以后去了哈耶读博,二十六岁博士毕业,入选泱大的青年学者计划,回流母校找了教职。因此,在她的概念里,江诚再怎么样也是个大学学生,完全想不到他是个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九漏鱼。
江诚板着脸,耳朵赤红,装作没听见陈老师的问话,避重就轻地哼唧:“我腿断了,好疼啊。老师快帮我叫救护车。”
“救护车已经叫了,不用担心。”林羲和指了指自己的手机,然后对陈老师说:“陈老师,江诚不是什么大学生,他是我家以前雇的保镖,为人差劲的很。他在我工作期间偷拍我的照片,进了看守所留过案底。这次他找我,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但看样子,他是怀恨在心,想要报复我呢。”
才经历过流氓骚扰校内学生的事件,陈老师内心也气愤的很。一听林羲和解释清情况,她更是气的不行。
这不就是上次混混事件的翻版么?
要不是林羲和在人来人往的舞会会场,谁知道事情会不会发展的更糟?
陈老师厌恶地看了一眼江诚,原先对于他骨折的同情全部烟消云散,喊来三五个健壮的男生,让他们按住江诚的手脚,免得他暴起伤人。
一个男生没轻没重,按着江诚的手臂一屁-股坐在他胸口,引得他憋红了脸连连咳嗽。
陈老师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他是保镖,还是金腰带,这点程度死不了。你们尽管放心按,出事了有我。”
学校的保安比救护车更早来到,他们押着江诚去了校内的警务室,再一次给江诚备上了案底。
看着江诚软塌塌的背影,林羲和既不觉得后怕也不觉得痛快,她的心里只觉得疑惑。
好端端的,江诚的腿怎么骨折了?难道真是她踢断的?
可她只是轻轻扫了一下腿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