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女孩》肖泗

3、第 3 章

　　她的鼻尖被冻的通红，像草莓那般红润，像水蜜桃那样粉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抬手拂去。

　　和她熟稔后，我经常约她出来，即使我是个懒惰不爱出门的人，但我想和她多亲近一点。

　　我点了根烟，吐息，在冬日里，没有避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有几丝意外，但没说什么。

　　我们去雅荷的一家冒菜馆，我挑了许多肉，她拿了些青菜，麻花，一盆下来四十多。
　　我脱下袄子，随手搭在椅子后面，然后看着她叠好放在椅子后面，细长的手指抚平衣服的皱痕。

　　冒菜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身子也更暖了几分。米饭是免费续的，我拿旁边的白色饭盒盛了两碗米饭，因为饭盒打开是两边都能用的，所以米饭盛的很多。
　　我在她旁边放下一碗。

　　她提起筷子，搅匀上端的调料，夹了几个菜，随口问道。
　　“你抽烟啊？”

　　我抬头，“嗯。”

　　“多久了？”

　　“几年吧。”

　　“有原因吗？”

　　我看着她，老实说我不喜欢这样仿佛激进交响曲的对话，之前没察觉过她是个步步紧逼的人。

　　垂眉，“能有什么原因，跟我爸学的装个逼。”

　　她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继续吃饭。

　　我吃饱后又出去点了根饭后烟，然后跑到隔壁超市买了三瓶啤酒。
　　其实我不爱喝酒，我还有点讨厌酒精的味道，但只有喝了后睡得更舒服。

　　蹲在小巷里吞云吐雾，一个身影静悄悄的站在旁边注视着我。
　　“吃饱了？”
　　“......”
　　“给我也来一根。”她安静的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皱眉。
　　想了一会，我带她去买了包大观园。

　　“这个劲小。”我为她点烟。

　　冬天天黑的快，猩红的火光格外显眼，她凑近的唇也被照耀。

　　我带她去了顶楼的天台。周围是废弃的纸板和箱子，墙角是掉落的墙皮和粉尘。
　　爬上梯子，我把袋子放在地上，拍了两下示意她坐过来。

　　这个地方还是我和刘策轩发现的，小时候我俩喜欢到处跑，和小区的孩子打遍了就喜欢在这歇歇，后来他搬家了，我心情不好就会在这发呆。

　　“孙燃，来这里。”我突然起身，大跨几步站在后方。

　　回头看着她，她瞳孔睁大，我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情绪波动这么大的表情，有点想笑，所以就大笑出来。

　　我往前走，两只手伸出来保持平衡，一步，一步。
　　这个平面呈长方形，竖着看一共有六个支柱，每个空隙都很大，稍有不慎就会掉落，我站在最外侧一根。
　　看着底下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很耀眼。

　　我听见衣服摩擦的声音，回头瞥了一眼，孙燃打算翻过来。
　　“别过来，容易掉下去。”

　　“那你回来。”

　　我往回走了，孙燃还在看下面。

　　我喊了她一声。

　　我们的肩膀紧靠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月亮，许多夜晚在我眼前重叠。

　　孙燃，你总像树一样平静，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世界都安静了。

　　我用手勾开易拉罐，冰镇的液体下肚，脑子也清醒了几分。

　　*
　　我盯着那轮圆月，安谧，平和，好像可以接纳一切。

　　酒精的味道在周围弥漫开来。

　　女生的发丝被风拉起，勾在我的脸庞。吴延，我感觉我的心脏被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