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鹤》泱水以南

7、chapter 6 昏暗的

　　昏暗的地下仓库里，空气有些燥热。

　　赤月在这方面没有经验，一听到离开脚步声就立刻松开了环着蓝栩脖颈的手，但因为缺氧而腿软，差点栽在地上。

　　蓝栩眼疾手快，托着他的臀，又把他抱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一片寂静的昏暗中，只能听见交错的喘息和呼吸声。
　　这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天地间些只剩下两个人，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是自己还存在的证明。

　　借着从天窗投下的一束黯淡的光，赤月看清蓝栩的眼睛，他低头看着赤月，目光专注但眼神晦暗，夹杂着一些赤月无法看懂的情绪，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期盼。

　　莫名的，赤月有种错觉，好像只要他点点头，或者闭上眼，蓝栩就又会吻上来。

　　但他没有点头，也没有闭眼，所以蓝栩很快就松开了他，甚至绅士般的退后半步，像是在避嫌。

　　赤月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他很快将刚才奇怪的情绪抛之脑后，冷着脸转身，一言不发地解着缠在门上的铁链，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现在非常后悔。

　　后悔，这是赤月很少会有的一种情绪。

　　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他在做每件事之前，都会仔细权衡利弊，以确保万无一失。

　　但刚才，他居然一时脑热，答应了蓝栩那个堪称荒唐的提议。

　　他低头解着铁链，心下恼怒，又夹杂看一丝慌张。

　　赤月很早就发现了，一遇到蓝栩，他的所有行为就像脱线的风筝，从来都无法控制。

　　就像刚才。

　　但赤月最讨厌失控，所以当铁链解开的时候，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的手还没推开门，突然，身后站着的人将他腾空抱起，转身抵在墙上。

　　赤月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恼怒：“你干什么？”他剧烈地挣扎，想要摆脱这个过于强势也过于暧昧的怀抱。但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蓝栩任他挣扎，依旧不动如山。

　　他定定地看着赤月，眼神意味不明，又显露出方才那令赤月心惊的晦暗。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突然，蓝栩笑了出来，眼睛弯了弯，像是觉得赤月如临大敌的表情很有趣。他将头埋在赤月的颈窝，像一些大型犬科动物一样，亲昵地蹭了蹭。

　　他开口，语气像是在撒娇，赤月却从其中听出了危险的意味：“学长亲完就想跑？”

　　赤月瞬间僵住，不动了。

　　蓝栩惩罚般地捏了捏青年雪白细腻的后颈，力道却极轻。他的声音带着几不可见的冷意。

　　“和四年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