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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心俱疲 直到走到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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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欲然说这句话心都在滴血,当着喜欢的人讨论这种问题,当事人还不知情。
“暗恋啊……暗恋一般可都是悲剧,喜欢怎么不说出来呢?”
傅舟郁不太理解,光童欲然这张脸,谁会拒绝啊。
换做傅舟郁自己,他可能真拒绝不了。
“我胆子很小。”
童欲然对感情确实胆小,胆小到病态那种。
傅舟郁没发现什么不对,只当是小孩渴望谈恋爱又紧张,“喜欢就要说出来哦,不说是没人知道的。”
童欲然看着傅舟郁的脸,刚好大厅换了首舒缓的音乐。
那一瞬间童欲然好像充满了勇气。
之后他回想,确实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傅舟郁发现这几天童欲然经常来棚里。
童欲然拍完戏就在傅舟郁拍摄的棚子外面看着。
童欲然没戏也在外面看着。
傅舟郁中途休息,旁边刚好路过两个工作人员,他们没看见站在盲区的傅舟郁,小声讨论童欲然。
“那个童欲然整天在这里看着,我家狗都没他黏人。”
“他看谁啊?”
“还能谁啊,傅舟郁呗。想爬他床的人多了去了,我还没见过这么直勾勾盯着的。”
“啊?亏我还以为他长的乖觉得他人好来,原来也是靠这个爬上来的啊,那我估计他应该爬过不少人床,真恶心。”
傅舟郁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却染上冰冷。
在暗处盯着那两个人像在看什么垃圾。
他余光看见童欲然在朝他挥手。
转身一瞬间傅舟郁表情恢复如常,还笑着回应。
呵,爬床?
傅舟郁给梁伊打过去电话,“把道具组的两个杂碎踢走。”
梁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现在在我棚里的两个人,这辈子别让我在看见他。”
梁伊听出来傅舟郁是生气了,心想他们惹谁不好非得惹“活阎王”。
“好好好,让他们滚蛋,我能斗胆问一下他们怎么惹着你了吗?”
傅舟郁冷哼一身,“垃圾。”
得,气的还不轻。
梁伊心想。
傅舟郁收拾好情绪走向童欲然。
“郁哥,今天剧组炖的排骨特别好吃,我给你留了几块,你尝尝。”
傅舟郁看着童欲然的脸心里烦闷稍有退散。
“我会缺吃的?”
童欲然手一顿,嘴角一下子瘪下来,“哦……也是,那我……”
“拿屋里来吧,我尝尝到底什么味道让你舍不得吃全给我留着。”
童欲然嘴角一下杨起来,“好!”
愉快的日子过了一周,《望山秋水月》第一个世界拍摄完毕。
这个拍摄速度也是惊人。
“第二个副本世界是民国时期,周难名字没动,童欲然改名周可,演傅舟郁弟弟。温琉和浅阑这个副本占比不重,暂且让你们摸鱼玩几天。”
“谢谢导演!”温琉呲着牙说。
刘诚把剧本卷起来敲着小黑板,“这个副本和上一个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演着演着和第一个串起来了。”
刘诚着重点了温琉,“尤其是你,这个副本是淑女人设,你再秃噜一个脏字我打死你。”
温琉捂着脸往浅阑怀里钻。
“阑阑他们说我呜呜——”
浅阑翻了个白眼,“该。”
傅舟郁“嗤”了声,童欲然看着他翘起来的嘴角自己也跟着笑了。
傅舟郁总能牵动他的情绪。
温琉从浅阑怀里抬起头,瞪着傅舟郁,傅舟郁抬眼看过来她又缩回去了。
张张眼神可好,但童欲然身边的工作人员只要眼不瞎都能看出来童欲然喜欢傅舟郁。
碍于傅舟郁身份地位,谁也不敢私下嚼舌根。
张张趴童欲然门口苦口婆心,“哥,你别离傅舟郁太近,会被狗仔拍到的。”
童欲然翻看剧本当听不见的。
“哥!和傅舟郁出现在同一个热搜上可不是小事啊!”
张军师累的口干舌燥。
童欲然:我又不是没体会过。
门口路过的傅舟郁被张张吓的一楞。
“别喊了,喊坏嗓子了。”
“哥,你和小明星上热搜我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傅舟郁真的流量太高了,会被误会的。”
傅舟郁一点没有听墙角的不安感,站门口听的心安理得。
童欲然和他走进么近只是为了上热搜?
他对童欲然的接近没有反感,要是童欲然想蹭他热度也不是什么大事。
童欲然语气带了一点严肃,“别乱说,去休息吧。”
张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傅舟郁听见靠近门口的脚步声,抬脚走进了转角楼梯口。
声音远去傅舟郁也没出来。
他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在烟雾缭绕中闭上眼。
《望山秋水月》第二个世界开拍。
傅舟郁换了一身民国服饰,头发全撩了起来,梳了个大背头。
童欲然头发依旧乖乖躺在额头上,和傅舟郁一对比就能看出来谁是兄长。
温琉和浅阑戏份少,刘诚安排她们同步开拍,后面浅阑有几个节目参加。
温琉一见了童欲然就笑的张牙舞爪。
“哎呀!小然这么帅啊——这衣服一穿和小孩似的,便宜傅舟郁了。”
傅舟郁嗤笑声,“要不你来搭?”
温琉摇摇头,“谁和你搭戏,我要和我们家阑阑一起拍。”
“呵。”
童欲然被温琉捏脸捏习惯了,没有反抗。
“行了,无关人员请自觉离开,我们要开拍了。”刘诚彬彬有礼假笑说。
无关人员(温琉):“……”
“来,一镜准备,Action!”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是新生的开始。
周难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隐隐作痛。
这短暂的和平不知道能持续多久,父亲的去世换来的也只是敌人一时的害怕而已。
周可拿着外套站在离周南四五米远处,看着周难发呆。
周可把外套披在周难身上。
“哥,别在外面了,该着凉了。”
周难回头看了一眼周可,扯出个疲惫的笑容。
“没事,倒是你,手怎么这么凉?王姨熬的粥没喝吗?”
周难握着周可的手哈了口气,搓了搓。
“喝了,怎么敢不喝,王姨也嘱咐,你也说。”
周难笑了笑,周可身体弱,从小就小病大病不离身。
半月前周可受了寒,现在还有点咳。
周难让王姨去抓了点药材,加在粥里面,专门给周可喝。
“不喝怎么行,受寒了难受的是谁。”
周难把披在自己身上的大衣拿下来,给周可穿上。
这时一个穿着军服的人焦急走了过来,附耳在周难耳边说了几句话。
“什么?!”
周可抓住周难的手,“怎么了哥?出什么事了?”
周难让那个人先走,“日本军闯进周府了,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
“哥——”
周可喊了声,但周难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
童欲然走到旁边,刚才傅舟郁握他手那么长时间他有些开心的缓不过来。
傅舟郁看着愣神的童欲然,没有上前,转身走了。
傅舟郁刚进家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傅嵩,端着表情,面前还放着几张纸。
傅舟郁小声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爸。”
傅嵩审视着傅舟郁,表情严峻。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我让你和于家小姐订婚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和她根本不认识怎么订婚?”
傅嵩拍案而起,高声喝到,“为什么不能?!你能不能为家族利益考虑,不要整天讲你那些情情爱爱的无稽之谈!”
傅舟郁对他父亲的呵斥从来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他知道只要他反驳一句他父亲就会回十句。
“于叔会把他的千金小姐交给一个他都不认识的人吗?爸,你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考虑?我一直都在为你考虑!于正雷今天就和我说只要你开口他就没话说,可你呢,你跑哪鬼混去了?!”
傅嵩双目通红,他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破坏他生意的对手。
傅舟郁已经说的够多了,和这个父亲在一起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这个家只会让他身心俱疲,从来没有温度。
傅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连他都不理,径直往楼上走。
“你去哪?我问你话呢你去哪?!”
傅舟郁双脚一直往前,仿佛他后面的路都随着他前进的脚步一点点瓦解。
直到走到尽头,他后面已经没有路了。
楼下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训斥保姆的声音。
这些声音离傅舟郁并不远,但他却觉得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