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甜》奶油板栗酥

7、第 7 章 吻

　　“原谅我不可自拔，可能不经意看你一眼，百米冲刺都会停下……”——《形容》沈以诚

　　话说开了，没了心头的那块大石头，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之前相处的那种气氛。
　　又好像不一样，彼此之间都清晰地知道这是倒计时，带着清醒的绝望变得格外珍惜。

　　崔年终于能畅快呼吸了，皱着眉向程寂抱怨：“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纠结。”
　　“我也是，开始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冷酷拒绝，后来犹豫好久才想着说再问一次，大不了再被拒绝一次。”程寂装作受伤样子，捂着心口笑道。
　　崔年被他的样子逗笑，顺着说，“那谢谢程老师再给一次机会。”
　　“客气客气。”
　　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咚”声，杯中液体因撞击而左右晃动，最后被持杯者一饮而尽。

　　刚刚的话题也让他们之间很多在之前有意或无意被忽略的事情变清晰。
　　比如他们各自的生活，他们各自的工作，这些从前避而不谈的事情，在今晚像是解开了封印，他们自然而然说起。
　　崔年说自己的工作压力太大，说自己的生活太无聊——这才有了这次可以称得上疯狂的出行。
　　程寂抱怨自己的工作太变化无常——忙的时候很忙，闲的时候很闲，“兴趣变成工作真的会要命”。
　　……
　　这像是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敞开心扉，一直聊到酒馆打烊。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在心中构建了一个更加清晰、立体的对方形象。

　　因为距离崔年的民宿不远，他们选择散步回去，顺便消消酒气。
　　某瞬间，崔年有些恍惚，像是时光倒转回到了那天傍晚。
　　一样的梧桐树大道，一样的两个人,一样的手拉着手。
　　可以说，崔年的遗憾被弥补了。

　　这次程寂送崔年到了民宿楼下。
　　说来惭愧——抱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心态，崔年从未告诉程寂自己订的民宿的具体位置，直到今晚。
　　又要分别了。
　　见一天少一天了。
　　舍不得。
　　即使已经互相道别，但谁也没先离开。
　　崔年低着头摩挲着程寂的衣角。
　　对方的气息在深夜的黑暗中变得更具存在感，狭小的楼道四处充斥着独属程寂的橘子薄荷味。
　　崔年感觉自己被程寂包裹。
　　崔年抬头，两人视线相撞，呼吸开始变得紧张。
　　程寂俯身，慢慢靠近，又停下，两人的距离近到崔年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呼吸，近到即使是微弱的光，崔年仍能清晰地看到程寂的眼睛，隐忍又温柔。
　　“可以吗？”只听程寂轻声问。
　　“嗯。”
　　程寂俯身，吻落下。
　　双唇相贴的瞬间，崔年忘了呼吸。
　　血液上涌，连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兴奋，如梦似幻。
　　吻毕，程寂张手抱住了崔年。
　　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你很好亲呐。”
　　“？”
　　“想一直亲的意思。”
　　“你这人……怎么……突然这么……”崔年一时哽住。
　　“嗯?”
　　“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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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抱着说了好久没有营养的话。
　　说话间程寂的气息吐在崔年的耳边，酥酥麻麻的，激起崔年一片鸡皮疙瘩。

　　说告别告别，告别了三个钟头，直到将近凌晨，他们才正式分别。
　　程寂看着崔年进门才离开。
　　崔年在程寂离开后趴在窗边目送程寂离开。
　　“好梦。”看着程寂的背影，崔年说道。

　　分别不过十个小时，他们又见面了。
　　以后若是回忆起这段京市之旅，一定是程寂程寂程寂，崔年觉得好玩。
　　昨晚拥抱的时候，程寂问崔年关于京市的愿望清单还有哪些没打勾。
　　崔年说，长城还没爬，但是太远了，就一直搁置，其他就没啥了，如果还有空的话，还想去大澡堂。
　　为什么要去大澡堂，程寂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南方没有这种大澡堂的洗浴习惯——至少我家那块没有，我从小就很好奇北方的大澡堂，尤其是东北的，但每次来北方玩，都不太有空专门去个大澡堂，所以即使很好奇，我也至今没去过，崔年解释。

　　昨晚那一茬后，两人谁也没有精力早起。
　　于是今天的行程自然而然变成了崔年的大澡堂圆梦之旅——程寂这么形容。
　　两人就近在点评软件找了家评分不错的澡堂。
　　不过这趟大澡堂之旅好像跟崔年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崔年想象中的大澡堂质朴、热情、简单。
　　显然这次来的地方多了许多现代气息，自助、按摩，变得小资且舒适。
　　但也不赖，很舒适，饿了有自助，无聊了有电影，还能跟程寂呆一天，崔年评价。
　　他们就这样无所事事又有所事事度过了一天，似乎无论干什么只要有对方都不会变得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