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甜》奶油板栗酥

3、第 3 章 有些暧昧了

　　“在每个眼神都只身荒野那瞬间，你和我面对面如此地安慰”——《每个眼神都只身荒野》郭顶

　　“2023.06.26 好像有些暧昧了。”

　　约定了七点山下公园见面，崔年提前了一刻钟，却见程寂早已在那。
　　“睡得好吗”，说话间程寂递上准备好的矿泉水。
　　“还不错。”崔年答道。
　　其实并不好,崔年心想，昨晚兴奋到很晚才睡着，感觉没睡多久就被闹钟叫醒，整个人到现在还是昏昏沉沉。

　　“没想到这时候爬山的人有这么多。”顺着台阶往上爬，发现一路走来几乎都能遇上人，崔年有些惊讶。
　　“那你可低估了这座城市。”
　　“？”崔年转头看向程寂，不解。
　　“这座城市哪里人都多，尤其现在还是暑假。”程寂笑道。

　　城市里的山普遍不是很高，不到半个钟，崔年和程寂就登顶了。
　　——说是登顶，其实顶部也就只是个赏景的小凉亭，挤满了休息的人，老的少的，举着相机的，抬手比耶的……
　　山虽不高，但相对于其他建筑来说还是有一定高度，站在山顶俯瞰城市给人的感受依旧震撼。
　　古今建筑的交错，古老城墙的砖红色与现代楼房的银灰色相互映衬，历史的厚重感与现代繁华的气息交错着扑面而来，高低参差的建筑在高处看去只剩下一个一个小小的方块，像是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这座古老城市的千百年。
　　崔年的小臂不自觉泛起鸡皮疙瘩，打开相机想记录下此刻。
　　前前后后拍了好几张，崔年感觉这趟没白来。

　　惊觉先前站在身边的程寂不见了踪影，崔年收了手机准备寻找。
　　正无措，恰巧听到有人叫自己，崔年循声转头。
　　隔着人，崔年听不太真切，只见程寂指了指手机，崔年见状打开手机。
　　手机立刻跳出“‘cj’想要共享1张照片。”
　　崔年点了接受。
　　手机自动跳转相册。
　　画面里崔年背对着镜头，背景是这座庞大的城市，给人种站在历史一角的沧桑，崔年很喜欢这张照片。
　　几乎是同时，程寂的微信随之而来，“帮你和京市合了张照。”
　　“谢谢^ ^我很喜欢。”崔年回道。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山上人也越来越多。
　　崔年早已心满意足，默默在心中计划表的第一项打了个勾。
　　精神得到了满足后，身体的饥饿感越发明显，“我们去吃早饭吧。”崔年走到程寂身边，准备推进下一项计划。

　　下山比上山更容易，两人很快就回到了山脚，各扫了辆共享单车，向着计划中的早餐店骑去。
　　早餐店不远，就在山脚顺沿下去的鼓楼大街中，很有名的一家店，虽然过了早餐时间，店内还是挤满了人。
　　程寂在角落找到了幸存的两个位置，拉崔年过去。

　　“吃点什么？”程寂问道。
　　“豆汁！”不带一点犹豫，崔年答。
　　程寂明显一滞，扬了扬眉，赞道：“勇气可嘉。”
　　“其他呢，还有想吃的吗？”程寂紧接着问。
　　“您看着来吧，麻烦您嘞！”，崔年学着老京市人说话，半像半不像的语气让程寂莫名想笑——很可爱，让他想起了小侄女刚学会说话的时候，爱学人说话，一学会就跑来向自己炫耀。

　　所有餐品上齐的时候，零零散散摆了一桌子，甚至有些放不下得叠着，这着实给崔年吓了一跳。
　　崔年看着这一桌见过的没见过的，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未免太客气了。”
　　显然程寂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有点懵，“好像是有点多。”

　　一餐本该宁静悠闲的早餐多了些大胃王竞赛的味道。
　　吃到后面崔年实在是饱得吃不下，放下筷子看着程寂吃。
　　像小狗，崔年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毛茸茸的，很可爱，很乖。
　　意识到有人盯着他，程寂放下筷子，抬头看去。
　　早餐店喧喧嚷嚷，角落里岁月静好，他们的视线就这样碰撞在一起，安静地对视许久。
　　崔年率先败下阵来，拙劣地转移话题，“豆汁好难喝啊。”
　　“啊……对……虽然是本地人，我也接受不了。”程寂配合地答道。
　　两人心照不宣将刚才的对视掩埋于心底。

　　送崔年回民宿的路上，程寂提出带崔年坐公交。
　　“公交是能最快速了解一座城市的工具。”崔年问及原因，程寂是这么说的。
　　崔年很快认同了程寂的说法。
　　公交车走街串巷，不同于地铁的不见天日，也不同于打车的直奔目的地，公交带着开盲盒的惊喜，作为游客的崔年永远不知道下一站停靠的会是怎样的街区。
　　崔年惊喜地向程寂分享自己的新发现，星星眼，触碰到崔年兴奋的眼神时，程寂脑子里自然蹦出这个词。
　　作为回馈，程寂也向崔年诉说自己对这座城市的记忆。
　　公交上的双人座空间本就不宽裕，随着交谈，两人越挨越近，当崔年意识到的时候，两人的衣角已经亲密地贴在一起。
　　四十度的高温，即使车内开了空调，效果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
　　暧昧的气息在高温的作用下快速升腾，充斥着这个小小的空间，崔年心跳如雷，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程寂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耳朵渐渐被染成粉色，很纯情，纯情到程寂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对峙着，公交车已抵达他们的目的地。
　　下了车，在站台分别，直到回到民宿，崔年还是恍惚。
　　打开空调，不管不顾躺到沙发上，像是电影循环放映，崔年的脑子里反复出现公交车上那两片交叠的衣角以及临分别前，程寂在站台说“要不，明天见？”的画面。
　　对着空气连打三套组合拳，崔年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笑了起来。
　　期待明天，崔年心想。

　　在今天的日记里，崔年写道，“2023.06.26 公车上我们的衣角好像有些暧昧了。哦，对了，豆汁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