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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到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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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华高中,六楼,班主任办公室。
“顾秒同学,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难了?”
眼前这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光头铮亮的胖老头,是带了顾秒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同学们都亲切地称他老李头,他说话总是自带电音。
以前顾秒听到他的声音,脑子里总是嗡嗡的很吵,但是,不知为何,时隔多年,再次听到,只觉得异常亲切。
“老师,我没事?”顾秒笑嘻嘻地样子,像吃了蜜一样甜。
老李看到顾秒嬉笑的样子,以为只是顾秒在掩饰自己的情绪,因此只觉得顾秒这孩子病的不轻。
“顾秒同学,你没事,你跑到天台那儿玩什么自杀啊?”老李头皱着眉,一双小眼眯起道。
“老师,你们都误会了,我只是去那里吹吹风,没想到吹着吹着就睡着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顾秒心虚地挠了挠头,低下头道歉道。
老李头听了顾秒的蹩脚的说辞,他根本不相信,但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叹了一口气:“顾秒,你不用跟我在这里撒谎,你不愿意对我说,我也不逼你,但是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死亡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
“老师,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我真的没事!”
“好了,顾秒同学,你先回去吧!去把吴敬给我叫来一下。”
“老师,您叫吴敬干什么?”顾秒不禁脱口而出。
“没事,他是班长,有一些班务需要他处理。”老李头一副欲盖弥章道。
顾秒早已经猜到老李头是想像吴敬打听自己最近的状态,只是她好奇吴敬会怎么回答呢?
老李头看着顾秒出神的样子,便又满眼关切地看着她,顾秒不经意间,撞到老李头关切的眼神,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了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便慌忙离开了。
离开办公室,她走在路上,所有人都用一副奇怪的眼神时不时地往这里瞥一下,看的顾秒很不舒服。
为了避开她们的眼神,她快步回到教室,刚进教室门口,就和吴敬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顾秒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低头说道。
“顾秒,你真的没事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猛然抬头,看到吴敬一双眼睛的正紧紧的注视着她,愣怔了一瞬,结巴:“我,我,没事!”
“哦,那个,那个,吴敬,老李头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知道了!”
顾秒望着吴敬消失的背影,有些晃神。
“顾秒那个丫头在发什么疯呀!竟然跑到天台自杀!”
旁人的议论传到了顾秒的耳朵里,她转头穿过众人凝视的目光,坐到熟悉的座位旁。
她的位置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她抛却教室里旁人的议论,静静地望着窗外发呆。
“张清,你看,那个丫头呆呆的,也学人家文艺青年在那发呆,真是有点可笑!” 一个女生低声和一旁冷脸的张清嘲讽道。
“装逼!”张清翻了白眼,瞪了顾秒一眼,便直直地走了过去。
顾秒听到张清刺耳的声音,心里的火瞬间腾起,如果是过去的自己,她可能会选择忍气吞声。
回想起过去,她真不知道是怎么忍了张清三年的冷眼针对的。
她拍桌站起,拿抓起一本书,走到张清身前,猛地将书砸到张清的身上。
“你再给我骂一遍试试!” 顾秒气的脸色通红,锐利的目光紧逼着她。
众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傻了,张清也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顾秒,你疯了吗?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张清露出一副挑衅的神情。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张清白皙的脸蛋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竟然敢打我!”
“张清,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顾秒我跟你拼了!”
顾秒和张清两人瞬间扭打到了一起,两人使出了全身浑身解数,扯头发,掐肉,好在张清留的是短发,占了上风。
“顾秒!张清!你们在干什么?”
吴敬一把将两人拉开:“你们两个人在干吗?”
“班长,我不知道怎么惹到顾秒同学了,上来就给我一巴掌!”张清哭哭啼啼地恶人先告状道。
“张清,明明是你先犯贱骂的我好吗?”
“不管怎么样?大家都是4班的同学,何必因为一些小事闹的不愉快!” 吴敬看了看顾秒,安抚道。
“那好吧,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这个想要自杀的疯子计较了!”
“你!”顾秒想要上前继续争执,却被吴敬拉住。
顾秒甩开他的手,转身回到座位上,生着闷气。
“顾秒,以后我就是你的同桌了!”
顾秒看到自己身旁的空位被吴敬占用,她一脸惊讶:“你为什么要坐到这里?”
“是老李头的安排!他怕你做傻事,所以要我盯着你!” 吴敬一脸平静地说道。
“吴敬,我真的没事,我出现在天台上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顾秒,你去天台想要干什么,我不想知道。”
顾秒看着吴敬眼中冷漠疏离的样子,他的话语就像一个闷雷一样,猛击自己脆弱的心房。
她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心里却满腹委屈。
在高二上半年的年华当中,萧然的身影还没有出现,顾秒却硬生生地再次闯入吴敬的世界当中。
或许是顾秒的每次出现都太过奇怪,给吴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无法忽略这个女孩的出现,因此每次她的出现对于他来说,都是轰轰烈烈地。
他永远都无法忘记第一次与她见面时的惊心动魄。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身着蓝色的衣裙,和对面的四五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抢夺可怜的橘猫。
只见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女生,一只涂满红色指甲的手死死地捏着橘猫的一层毛皮,可怜的橘猫撕心裂肺地挣扎着。
吴敬认得这几个女生,那个黄头发的女生是青城街头有名的混混,雷哥的女朋友。
他想不通,眼前这个个子小小,气质文静的女孩,是怎么惹上这几个女生的。
“林静,把它还给我!”
顾秒小小的身体被其中一个女生压制在墙角,她费力地想要挣脱,脸上却多了一个热辣辣的巴掌印。
“闭嘴!臭丫头,敢跟我们静姐抢东西!”
“你想要它是吗?”林静狞笑道。
顾秒死死地瞪着林静:“把它给我!”
“好,我把它给你!”
林静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黄猫,一把将它狠狠地摔到地上,橘猫凄厉地叫声像一声惊雷,渗入她的心底。
眼泪不禁从顾秒的眼中滑落,她像个疯子一样挣扎出了压制,发带掉落,头发散落,凌乱地飘散在风中,也飘入了吴敬的心间。
她一把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橘猫,还未等她站起,就被人一把拽起。
顾秒死死护着怀里的猫,林静手中忽然亮出一把刀:“你的头发真漂亮,要是没了是很可惜的!”
“你要干什么?”
“光头应该挺适合你的。”
林静抓起顾秒的头发正要下手,却被一个声音制止住了。
“林静,住手!”
一个好听的男声传入顾秒耳中,她转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生,让她看到转机。
“吴少什么时候管起别人的闲事来了。”林静锐利的眼神忽然变得柔和了起来,语调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林静,她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吧!”
吴敬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秒,语调淡淡地划过了顾秒的心间,向风吹波浪一般,泛起了一层异样的涟漪。
“原来是吴少的朋友,只是不知道是女朋友还是女性朋友呢?”林静试探性地问道。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吴敬冷冷地望着她。
“我们走!”
林静恶狠狠地瞪了顾秒一眼,便喊了自己的人,不甘心地离开了。
林静几人走后,顾秒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猫,慌忙地道了声谢,便急急地跑开了。
吴敬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嘴角不觉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