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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找 汪妤来到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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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彻夜未眠的汪妤去了李惠淑的家。她敲了敲门,过了几分钟,李惠淑的母亲——张玉燕来开门。张玉燕的眼睛通红,像是哭了一整夜,“是小妤啊,快进来,进来吧。”张玉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招呼着汪妤进门。
汪妤坐在沙发上,说道:“阿姨,惠淑她……她是怎么就从楼上跳下来了?您能告诉我吗?别人都说是因为学业压力,可我不信。我不信惠淑因为成绩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
“小妤,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如果我能早点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张玉燕眼神空洞,懊悔地说着,“你也知道,惠淑一直想去舞蹈学院上学,可学舞蹈走艺术不是我们家的经济条件能支撑的,我好不容易凑够了钱给惠淑报舞蹈集训班,上了一半,孩子爹知道了,就去闹,把剩下的学费都要了回来,惠淑的舞蹈课也泡汤了。你也知道,她爸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我和惠淑一直都是这么生活过来的,但她爸亲手打碎了她的梦想啊,所以惠淑才……”
汪妤想到了,两个月前,惠淑突然同自己说不想再跳舞了,自己还觉得纳闷,问了惠淑:“跳舞不是你从小以来的梦想吗?怎么又不想跳舞了?”“嗯……可能跳厌了吧,就不想再跳了,我觉得上个普通大学学一个对未来工作有帮助的专业,然后上班赚钱也挺好的。也不是非得当舞蹈家去舞团吧。”当时的李惠淑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头,一边含糊地回答着这个问题。汪妤一向心粗,权当是惠淑换了个梦想,也就信了这番话,却没注意到惠淑眼中的无奈和悲伤。“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在独自承受了。”汪妤想道。
“阿姨,我来是想看看惠淑的房间,我能不能进去看看?”汪妤既想最后看看惠淑的房间,也想知道惠淑坠楼前的到底经历了什么。“可以的小妤,你去吧。”张玉燕站起来引汪妤走进李惠淑的房间。
虽然之前也来过不少次,这次走进惠淑的房间却已物是人非,房间的陈设基本都与上一次来惠淑房间时一致,但变化明显的是原来墙上贴着的一些舞蹈家的照片被撕去了。汪妤抚摸着房间里摆放的物件,里面还有汪妤送给惠淑的生日礼物,摆在床头柜上的是汪妤去年送给惠淑的水晶球,里面是一个跳舞的小人,摇一摇水晶球里便会充满雪花。除了床头柜上的水晶球,惠淑房间橱柜里放着的,是汪妤每年送给惠淑的生日礼物,一件不落。
在房间里走了一会之后,汪妤注意到,书桌与墙壁的缝隙里似乎夹着一本书,她将书桌移开,书“啪”地一声落地。汪妤弯下腰捡起这本书,仔细看着。与其说这是一本书,不如说是一本笔记本,汪妤坐在书桌前,翻开了这本笔记本,但奇怪的是,除了第一页用铅笔画了一株蒲公英以外,里面什么都没有写。“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蒲公英,因为蒲公英可以自由地随风飞翔,如果我也能这样自由就好了。”汪妤想起了过去的一天,自己和惠淑躺在学校的草坪上,惠淑拿着一株蒲公英这样说着。蒲公英随风而去,而如今李惠淑的生命也如蒲公英一般逝去了。
汪妤想到,蒲公英的花语是拯救,而自己却没能拯救惠淑,“惠淑,你在现实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自由,所以才离开了吗?”汪妤闭上眼,抚摸着这株蒲公英,说道:“对不起惠淑,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会陪你一起面对,我一定会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