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目》彦老

3、五二九儿童失踪案 吐

　　吐槽归吐槽，喷完后楚佳然还是做好了准备找林涛汇合。
　　但单看然姐这表情，明显是意犹未尽，还想继续。
　　许浩连忙哄道：“行了行了，然姐，你是不是忘记慕子川临走前说的话了吧？”
　　楚佳然听后脸色骤变，刚才那不爽的表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满是思念。
　　许浩心里不禁无语道：呵，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挥了挥手，把脸偏到一边：“得了，赶紧走吧，我还打算补觉的。”
　　随后，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林涛。
　　林涛心想：你俩还知道我在这啊。

　　一会儿后，一辆白色大众牌的越野车从警队离开了出来。驾驶位上坐着许浩，楚佳然就坐在他的身边。林涛则坐在后面，“霸占”了整个后排。
　　车窗外，车辆来来往往，在十字路口停了一会儿后又各奔东西。
　　根据提供的信息，可以知道向海平所在的大概范围。但想要准确地找到他，无非是大海捞针，唯一的办法便是四处打听。
　　楚佳然将定位发给了许浩，许浩开着车子，顺着定位位置驶去。
　　林涛安静地坐在真皮软座上，双手大拇指指腹互相摩挲，眼睛盯着迅速向后移动的景物，他正在思考：为什么这件事这么简单？难道只是通过调查，再让刑侦人员前去提取赃物吗？就算是这样，那当时向海平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楚佳然。”林涛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楚佳然连忙转过头：“嗯？”
　　林涛问：“你一开始是怎么调查到向海平的？”
　　楚佳然不明所以：“我们先是找线索，调取监控，看儿童怎么失踪的。看了十来个后才在一个拐角处看到向海平和失踪儿童的身影，之前向海平走的都是监控死角，这才看到破绽。”
　　她又接着说：“警队立刻让人去现场查看，没想到在现场发现了一把钥匙。技侦回警局做了检查，从上面提取到一个人的指纹。”
　　“但当时无法确定是谁的，只能继续找线索，技侦看到了钥匙上的出产家，当即派人去出产家确认这把钥匙。那老板看到警局的人来了，吓得哆哆嗦嗦的，翻半天本子才翻到买这钥匙的买家。不过那老板也还挺负责，竟然把购买账单记下来了。”
　　林涛点点头：“然后呢？”
　　楚佳然如实回答：“那账单上买这种钥匙的人很少，不超过五个，技侦的人又去买家们那儿验指纹，验到
　　最后前几个人都不是，这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那一瞬间，林涛感到自己心跳慢了一拍。
　　下一刻，果然听到楚佳然说道：“这人就是向海平。”
　　然而，车子停了下来。
　　许浩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两位，到地方了。”
　　于是，三人陆续从车上下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村子，村口还挂着一块残缺的牌子，不过能看出上面的字，上面刻到：“小康村。”
　　几人换了警服，改成了平时穿的衣服，看上去就像是来旅游的。
　　由于这里比较偏僻，离A市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这里的村民看到来外人后都会感到稀奇。
　　一位大妈在屋外晒被子，正好看见了他们，于是笑眯眯地迎上去：“几位是来干什么的？”
　　许浩听后，拿起手机翻了一张照片，随后递到大妈面前问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
　　大妈愣了一下，心里总觉得这几个身份不一般，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像……
　　有点像警察！
　　林涛仿佛是能够看穿别人的心思一样，轻咳一声：“也没什么事，只是像想问问您见没见过这个人，我们找他有事。”
　　林涛本来就不擅长说话，这样一解释，让大妈更怀疑了。
　　幸好有楚佳然在场，女人和女人说话相对来说就比较亲切，经历了一顿软磨硬泡，大妈终于勉强相信了几人。
　　只听大妈说道：“这样啊，其实这个人我见过，但只是偶尔，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许浩听后乘胜追击：“那您最后见到这人是什么时候？”
　　大妈说：“就在前天。”
　　许浩瞬间觉得自己找对了人，开始耍嘴皮子：“姐，那您能告诉我他住哪儿吗？”
　　大妈被这一声“姐”叫得有点不知所措，只好尴尬笑道：“这我可不知道，不过我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个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就往那个方向去。”大妈说完指了指身后的小路。
　　许浩连忙道谢，拉着几人走了。
　　他们顺着大妈指的方向，顺着小路走去。
　　越往里走，人就越少。
　　少到最后只剩下一个老农民坐在树荫下休息。
　　林涛上前打了声招呼，接着问道：“请问您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说完，他便把向海平的照片给老头看。
　　老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几秒，又沉思了一会儿，抬头回答：“见过，我平时种的地就在他的附近，那是一个接近荒废的仓库。”
　　许浩原本心不在焉，一听到老农民这样说，顿时提起精神：“大爷，您可真是我的亲爷爷啊！您还记得仓库在哪儿吗？”
　　老头听他这么一夸，立马装起来：“我当然知道，你们要是想去看，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仓库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座仓库建在一片杂草之中，杂草长得很高，根本没有人去管理，于是仓库大部分被挡住了。要不是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
　　仓库外面已经生了锈，有的地方开始脱落。
　　许浩这个二百五也不经过脑子想想，现在就准备闯进去把犯人一网打尽。
　　林涛及时拦住他，制止道：“等一下，你先思考再做事。我们来这里只是先打探一下消，身份还不能暴露，而且我们不知道仓库里有没有人，万一人手不够呢？”
　　林涛压低了声音，这段话只有许浩听得见。
　　许浩听后摸了摸后脑勺，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林涛倍感无语，再回想起自己上次过生日的场景，他现在有一种想揍许浩的冲动。
　　大爷还没搞清事情状况，几人便匆匆告了别。

　　车依然是许浩开的，林涛坐在后面思索道：“这一切是不是太容易了？这么快就找到了向海平的窝点。”
　　楚佳然漫不经心：“这怎么容易了？整个侦查组可是调查了三天一夜，昼夜不分、废寝忘食！找得这么轻松，还不是多亏了侦查组的人？”
　　林涛：“……”
　　回到警局时，已经是下午了。林涛把定位告诉了吴局长，决定明天开始执行抓捕计划。
　　然姐也终于夺回了自己的休息时间。
　　正准备睡下，手机就来了电话。
　　她恨不得吊死在这里，成为一个冤魂，来回徘徊。
　　但当她看清楚来电人的时候，瞬间变得冷静。
　　来电人：慕子川。
　　楚佳然果断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很温柔，周围响起“叮”的一声，随后是轮子滚动的声音。
　　“喂？”
　　“听得到。”“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没有，准备睡呢。”
　　“想我了吗？”
　　楚佳然听到这里，顿了几秒，脸上似乎还有点害羞。
　　“……想，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去办公室的路上。”
　　“办公室？”
　　“对，到了。”
　　楚佳然表现出一丝惊喜，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果然，门前站了个人。这人看上去起码有一米八，比楚佳然高了个头，他就是慕子川。
　　慕子川的脸上挂着细细的汗珠，手里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一缕缕头发从发际线侧分开，眉眼间透出几分深情。他在这个几个月前被老吴调去出差，说是要培养他的潜力，两人只能被迫分开。
　　如今，两人终于相见，楚佳然眼里满是欢喜。
　　她接过行李，把慕子川拉进了门：“快进来吧，外面热。你先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慕子川是侦查队副队长，又因为和楚佳然的关系，分到了一个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里面摆着一个双人床，旁边有一个独立卫生间。
　　慕子川注意到了楚佳然脸上的黑眼圈，关心道：“你怎么这么重的黑眼圈？老吴又逼你了？”
　　可不是嘛，但楚佳然不想让他担心，还是客观的笑道：“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你快去洗吧。”
　　“……嗯。”

　　卫生间里想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一丝丝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从外往内看，隐约能看出个人影。
　　楚佳然正坐在床上，替他把衣服拿出来叠好。
　　几分钟后，慕子川从卫生间林走了出来，额前的发梢上沾了一点水，有些头发贴在额头上。门一打开，热气便止不住地往外蹿。
　　他一边用白色毛巾擦头发上的水，一边对楚佳然说道：“趁着现在还有热水，你干脆去洗吧。”
　　看着慕子川朦胧而清秀的脸庞，楚佳然呆呆地应了一声：“好。”
　　其实以前然姐和慕子川在一起的时候，天天都可以看到他的样子，即使是这样，她都还觉得不够。几个月后再次看到这张脸，仿佛什么也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