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咒回]星河倒影》断忆剑

159、第八十七章

　　2019年4月21日，山梨县富士山下，青木原林海。

　　战斗刚刚结束，昏暗的帐遮住星空，山火呈环形扩散，藤蔓枯枝在噼啪作响。

　　佐助猫先发现了动静最大的家伙，他将满地乱滚还喵喵叫的螳螂猫用藤蔓捆住，把这只战利品拖在嘴边，巡视了一圈。只见——

　　树下有只蓝色的山雀在使劲蹦跶，从那奇怪的斜刘海来看，是三轮霞无疑。

　　三轮霞山雀一抬头，就炸成了一颗羽毛球，山雀嘴里蹦出了鸡叫。

　　“叽叽叽叽！！”
　　“喵……喵，喵喵。”【我是佐……小次郎，山雀不是这么叫的。】
　　霞啾的黑豆豆眼快翻成白眼了。
　　“叽叽！叽、叽叽叽叽——！！！”
　　“……”

　　糟糕，语言不通。

　　佐助猫把螳螂猫拖到她面前，用猫爪子拍了两下，示意她看住，又去找其余几位同学……不过一会儿，东京咒术高专三年一班的学生，就原地开起了野生动物园，还是各说各话的那种。

　　真神斗真浣熊抱着自己的大尾巴，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旁边，是松平武狼……但是那张着嘴傻乐的的德性，说是哈士奇也没人会反驳。

　　与在场的几位倒霉蛋不同，究极机械丸——与幸吉，还保持着机器人的外貌。看来青木原咒灵的诅咒，无法对无生命的物体生效，傀儡操术的持有者又逃过了一劫。

　　“帐没有消失，潜伏在暗处的那只咒灵可能还在附近。那只咒灵应该是特级，你们现在的状态很难再战斗了。我建议先祓除掉它，至少解决一个危险。”

　　究极机械丸把霞啾放到头顶，看向还在努力驯服四肢的螳螂猫。这只咒灵现在充满了克苏鲁元素，丑得让人直皱眉毛。

　　“喵喵。”
　　“咔咔咔。”
　　“嗷呜！”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5

　　这该死的语言不通！

　　“如果祓除掉它，帐还没消失的话，证明未知的特级还在附近，至少我们有心理准备。”
　　“喵！”【不能杀死它！】

　　佐助猫站起来，把尾巴当手摇了摇。好不容易才活捉的线索，祓除掉的话，岂不是一无所获。

　　“喵喵……喵？”【世界能解除……世界？】

　　即使是猫叫，尾音也是很明显的疑问句。佐助猫慌慌张张跳起来往草丛里钻，几位同学也立刻发现人数不对，四下搜寻起来。循着痕迹，追踪高手很快找到了正在草窝中好眠的家伙。

　　黑色薮猫盘成圆形，在月光下油光水滑地反射着光，呼吸均匀，胡子一晃一晃，猫爪下还压着一张画。花臂狸花猫一副要打猫的样子，气势汹汹地走过去。等凑到近前，却没抬爪子，只拿鼻子拱了拱。

　　薮猫的猫头被拱歪了。

　　她动动胡子，慢慢睁开眼。

　　佐助喜欢小动物，但这是他第一次从一只猫脸上看出‘美貌’这两个字。

　　那是一双猫科动物的眼，瞳孔在黑夜中是一个完整的圆，如镜子一般，正好倒映着花臂狸花猫的脸。薮猫的尖牙是白色的，在漆黑的毛发间滑动了一瞬。

　　糟糕。

　　……可爱。

　　佐助猫的猫嘴有点蠢蠢欲动。

　　“ 小次郎，找到世界了？”

　　究极机械丸人未至声先到，脚步声沙沙地踏过草叶和枯枝，渐渐近了。

　　佐助匆匆用猫嘴在薮猫脸上碰了碰，正襟危坐下来。

　　薮猫白色的猫牙又露出个尖尖。

　　佐助猫这才发现，原来猫也是能做出笑的表情的。他看见薮猫黑色的嘴唇往上挑，做出了说话的动作，只是吐出来的却是猫叫。

　　“喵。”【找到了。】
　　“？”
　　“喵。喵……”【呵。这种味道……】
　　“喵。”【别闹。】

　　究极机械丸分花拂柳走到了面前。

　　黑色薮猫眯了眯眼，像人似的，两条后腿立起来……紧接着吧唧狠狠摔了一跟头，从草窝滚了出去。佐助猫徒劳地伸了下爪子，没来得及接住。

　　薮猫团子还在滚，佐助猫忍住笑，跳去她的必滚之路。噗地一下，薮猫一头扎进他毛茸茸的胸膛。

　　佐助猫一垂头，正好看见薮猫惊讶的猫脸。

　　……确实可爱。

　　“喵？”【睡迷糊了？】

　　黑色薮猫看起来滚晕了，四仰八叉地仰面躺着，猫脸写满懵字。佐助猫咳了声，用猫爪把薮猫的两条后腿扒拉并拢。

　　“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究极机械丸一低头，霞啾就从他头上歪歪扭扭地飞下来，炮弹一样撞上薮猫的脸。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霞啾很有弹性地弹了好几下，昏头昏脑地张开翅膀遮住薮猫的肚子，冲四周一通乱啾。从姿势也不难猜出她的意思，男同学们依言乖乖扭头，霞啾又连滚带爬地钻到薮猫背后，杯水车薪地想帮薮猫翻身。

　　——真是好朋友，这种时候还记着不让女同学走光。

　　黑色薮猫却完全没有配合，她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喵？”【鸟？】
　　黑色薮猫又把猫爪子伸到眼前。
　　“喵？”【猫？】

　　佐助猫的眼，缩成了一道竖线。

　　“喵！！”【啊呀！！】

　　伴随着一声猫叫，薮猫以比滚出来更快的速度，化成一道黑影咕噜噜滚回了草窝。

　　机械丸：“啊？”
　　斗真浣熊：“咔咔？”
　　武狼：“嗷？”
　　霞啾：“啾？？？”

　　狸花猫的叫声一点也不夹子音了。

　　“喵！！！喵嗷呜——”【笨蛋！！！蜜你在哪儿——】

　　可惜在场只有薮猫一个听得懂猫语。花臂狸花猫跳起来，冲入了草丛。众人随着周围飞快移动的哗啦啦的脚步声，钟表秒针似的原地转了一圈，狸花猫又闪电般冲了回来，一头撞进草窝！

　　“喵嗷？！”【你把蜜绑架了？！】

　　霞啾连滚带爬回到机械丸脑袋上，摊头看脚下：“啾啾啾？？？”

　　“喵！”【放肆！】

　　花臂狸花猫叼起一段藤蔓，气势汹汹直扑薮猫，两只猫毫无技巧地搏斗起来。

　　机械丸：“……这是？”
　　“喵嗷！”【快来帮忙！】
　　机械丸：“难道是……变成猫之后，得了狂犬病？”

　　霞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放开世界！！不许打世界！！）

　　霞啾一头栽向佐助猫，弹球似的直往猫脸上撞。

　　佐助猫打了个跌，差点被薮猫跑脱。
　　“喵嗷嗷！”【这不是蜜！】

　　武狼：“嗷呜。”《竟然打女人，败类，小次郎兄弟真是败类啊。》
　　斗真浣熊：“咔……咔。”[好像制止一下比较好……反正不是我。]

　　在一片动物园般的兽吼鸟叫中，薮猫圆溜溜的眼一利。

　　“喵……喵喵！……喵咕？”【处死……可恶的畜生，处死你！……咦，力量呢？】

　　佐助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藤蔓掉在了地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喵……喵嗷嗷呜！！！”【我那么可爱的……被掉包了啊笨蛋！！！】

　　这可恶的语言不通！

　　——

　　像是拨开了迷雾，蜜的视线逐渐清晰。

　　嗡嗡的声音变小了，又无处不在地环绕着她。好在困意少了一些，她的脑袋总算能思考了。

　　“神，该起来了。总这么赖床，在信徒中可就没什么威望了。”

　　湿滑的男声看似恭敬，话语中却带着游刃有余的调侃。

　　——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梦到药师兜？

　　蜜反复回忆，她和这位木叶万年下忍的交集，满打满算也只有几十分钟，其中还包括药师兜偷袭佐助的仇。不说关系亲密，真见了面，她不扒他的皮，都算她心情好。

　　但既然是梦，那自然不需要讲逻辑。

　　她打了个呵欠，继续看头顶的彩绘穹顶。

　　——我还蛮有艺术细胞的嘛，梦里都能梦出这么好看的壁画。

　　她满意地颔首。

　　黑纱障外的万年下忍掀开了帘幕，将头探进来。

　　“神，你可早就过了随便撒娇的年纪。再缺席祝祷的话，大祭司会吵得全城都别想睡觉。”

　　这话和‘下一个要祓除的咒灵必须在30分钟内到达现场’有什么区别？真是够了，做梦都不能翘班是吗？！

　　无能的家伙，竟然要求咒术总监加班！

　　药师兜的大脸，毫无顾忌地悬在她面前。特级咒术师攥了攥拳头，下一秒，正义的铁拳啪地捣在药师兜眼眶上。

　　“喂！嘶……”药师兜仰头捂住眼睛。“突然变活泼了？你想起了什么？”

　　——竟然没飞出去？

　　蜜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不是她的手。它们既不白皙也不细嫩。食指上有刀伤，指肚有茧，指甲倒是修得很整齐。手指没什么力道，也不怎么灵活。

　　梦里使不出力，倒也合情合理。

　　蜜很快接受了设定，药师兜却凑得更近了。

　　“难得这么有精神……”
　　“话好多。”
　　“……”
　　“再打扰我睡觉，就揍你。”

　　药师兜的眼睛变成了月牙。

　　“哦呀，杀人之前竟然会预告了？真是不错的进步。”
　　他不由分说把‘神’拽起来。
　　“看来这次有希望成功，再试一次！”

　　蜜被按到了梳妆台前，侍女敢怒不敢言地拿眼瞪药师兜，一边飞快地为她装扮起来。

　　华贵的宝石不要钱似的缀了满身，蜜满意地对着镜子比了比鸽子蛋：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定是对婚戒的规格不满意，才会梦到这个。

　　——很好，醒了就去找佐助要。

　　“走吧。”

　　药师兜抓起蜜的胳膊，径直走向大门。神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风声烈烈，他灰色的斗篷被风吹起，像是乌鸦的两片羽翼。

　　蜜跨出大门。穿过那扇门扉，幽暗的神殿被抛在身后，混沌的梦中世界，在蜜眼前徐徐展开。

　　好亮。

　　蜜被光蛰痛了眼。

　　天是一口破了洞的锅，破洞正在神殿的正上方。阳光从洞中洒下来，将她的领地变成了幽暗世界里的神国。

　　神国之外，是树连着树、藤缠着藤的树海，还有连绵不绝的冰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