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男巫》孟小洱

19、男巫 不回消息

　　亦桉的意识略显混沌，他眼前黑了一片，当视线看不清楚时，他对周围的敏感度越发敏锐。

　　他上下其手的摸着地板上的东西，一步步站起身，他往前走几步撞到东西，东西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地面，引的父母匆匆赶回来上前扶住亦桉。

　　母亲担忧的询问，“桉桉，有没有受伤。”
　　母亲刚要扶住亦桉时，她就发现亦桉不对劲的地方，他似乎看不见物品了。

　　“桉桉你是不是看不见东西了……”母亲苦涩的语气，哪怕不用眼睛看见，亦桉上前拉住母亲的手，像是宽慰，像是对看不见事物的眼睛和解。

　　“就刚刚忽然看不见的，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好的。”

　　哪怕是安慰的话语，落在父母的心弦上，就像是扎了一根针，随时随地都能提醒他们这件事的发生。

　　他们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亚宁在彻底倒下前，就是看不见了。

　　现在这件事就这么发生在亦桉的身上，他们无时不刻的想着怎么解决病情的衍生。

　　父亲赶忙跑出去找村长，母亲则是继续留在这照顾亦桉。

　　“妈，亚宁当时是发生了什么？”
　　亦桉当时还小，父母不可能将其中的事据悉告诉亦桉。

　　他当时哪怕是年龄最大的，有了自己的意识，却对背后的事完全不知道，等长大之后慢慢的忘记那片洞穴里发生的事后，连他都有点忘记亚宁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亚宁……长大了，想来和河亚差不多身高和长相。

　　但偏偏亚宁回来却无法长大，连河亚都在怨恨他害死他的堂哥。

　　“亚宁当时的状况就跟你现在差不多，眼睛看不见，身体上面还有白丝……”

　　每一寸细节都对上亦桉此刻所发生的，他该如何自处。

　　“亦桉，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当时还小，不能将事情全部清楚的讲出来，只说是去了一处洞穴里，那里有白丝大树，其他的东西，小孩子那里能记得清晰。

　　“我们去山上禁区，那里有人在呼救……”亦桉自从回来后，就把那天的记忆恢复了。

　　亦桉将那天所遇到的事一点点讲给母亲听，母亲听完后，心底拔凉，哪怕是大人听着亦桉的话都发着冷汗，更何况当初还是一群孩子置身在可怖的地方。

　　很多事都不是一句两句都能说清楚的。
　　当初这件事的发生，怪罪在谁的身上，每一个孩童的父母都不觉得是自己孩子的过错，甚至是觉得要不是因为其他孩子带着自家孩子到山上禁区，至于发生这些事吗？

　　有些家长只以为自己的孩子不要出现任何事，那这件事就永远落不到他们的头上。

　　可亦桉出事了。
　　过了十几年的时间，山上那个可怖的家伙要清算了吗？

　　那群孩子早就长大了，不少留在村子里陪伴在父母的身边，有几个零零散散的经过亦桉老屋门口，想要进去，却不敢进去。

　　还是亦桉的父亲带着村长回来了，那些‘经过’的家伙才被发现。

　　“进来吧。”亦桉父亲察觉出他们想要进去看看亦桉，便叫他们进来。

　　父亲的话落在瞎了眼的亦桉耳里异常清晰，他们是谁。

　　这些脚步声很明显，不像是那些熟人。

　　村长先是仔细检查了下亦桉身上的痕迹，那些白丝隐隐约约之间蠕动着，惹得村长差点收回手心。

　　他知道这些白丝不会伤害人，伤害人的别有洞天，是常人不会仔细发现。

　　一番捣鼓后，亦桉不免询问道：“村长，我身上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跟亚宁身上是一样的吗？”

　　询问得不到任何的解决，反倒是一阵沉默传染着屋内毫无动静，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下雨声传导在屋内。

　　村长的沉默，亦桉明白了些许。

　　就像那份早已知晓的未来，明明白白的摆在亦桉的面前。

　　无论是哪一种，亦桉想这或许是命运。

　　相反另外一边，那些长大后的孩童们站在村长身后，断断续续的问着：“村长你怎么不说话，真的是这样吗？”

　　这些孩子长期生活在村子里，与村长的关系自然比亦桉一家要好，他回应着：“可能是。”

　　短短三个字，已经道尽一切。

　　村长站在门口好一会，回头望向屋内，亦桉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早就释然，村长收回他的视线，身边跟着的年轻人撑起伞，带着他离开。

　　“亦桉……”
　　“亦桉……”
　　两道异口同声叫着亦桉名字的年轻人，他们呆愣愣的坐在跟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安慰亦桉。

　　安慰放在亦桉的身上，更像是不伦不类的事，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亦桉哪怕是受伤了，也是不需要安慰的人。

　　吉人自有天相，他们相信亦桉会出现在这样的奇迹。

　　“你们是？”
　　长久不见，再相熟相知的朋友，也会因为成长而忘记对方的脸，名字和声音。

　　这放在亦桉这毫不意外的不认识眼前的两人，他看不见，只能从声音中听取些熟悉的地方。

　　“我是陈磊，在我旁边的是陈宇。”
　　这是双胞胎兄弟，在亦桉浅显的记忆里，他们是爱笑的兄弟，脸颊永远都是可爱的，每天无忧无虑的玩耍着泥土，手里拿着狗尾巴草找到他拉着他去玩。

　　现在也差不了多少，两兄弟一起跑到他家门口，去见多年未见的童年好友。

　　可亦桉却不太好受，身上那些白丝像某种活体虫子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蠕动着，好似成了这些白丝虫子的培养皿。

　　他上手挠了挠，却听见两兄弟忽然大叫起来。

　　“哎，亦桉你不要再挠了。”
　　不等亦桉反问为什么，就听陈磊道：“你手上都是血，你的皮肤现在很脆弱，还是不要挠。”

　　陈磊是老大，他最明白亦桉到底发生了什么。

　　亦桉手上的血收拾好干净，短暂的压制自己挠皮肤的想法。

　　皮肤和白丝之间的拉扯，让亦桉控制率在降低。

　　那股藏在诡异间的痒意渐渐吞噬亦桉的头脑，让他恨不得彻底将皮肤刮破。

　　“亦桉，你还好吗？”陈磊心思比较细腻，他发现亦桉不对劲，下意识拦住亦桉的手不让他动弹。

　　“我的皮肤真的很痒，有虫子在爬……”
　　这是一件无解的事情，亦桉现下的状况和当年亚宁别无二致。

　　一件件一桩桩，都压在这片压抑的村庄当中。

　　另外一边北上广深的城市里，老刘和何睿发现不对劲起来。

　　这个时间点，亦桉早就回来上班了，但是他们不仅没见到亦桉，也没有收到他继续休息的通知，老刘先行一步发消息给亦桉。

　　【亦桉，怎么没回来上班？】
　　一遍遍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亦桉没有回复消息。

　　何睿经过老刘这边，疑惑问：“你在问亦桉的事吗？”

　　“是啊，亦桉一点消息都不回。”
　　“我给他发的消息，他也没回。”
　　何睿将自己与亦桉的聊天框递给老刘看，果然跟老刘这番一模一样。

　　“亦桉该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了吧？”老刘不禁想到当初跟踪亦桉到那片村子的事，他严肃开口：“何睿，跟我去那片村子。”

　　短短一句话，何睿就马不停蹄收拾好包裹跟着老刘重新回到那块鲜少外人踏足的领地。

　　他们不再自己开车，相反是以最快的交通工具来到北疆。

　　这片熟悉既陌生的城市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老刘总有点恍惚陌生的感觉。

　　那是冲击着老刘是非观的地方，他和何睿往前走，打车到距离村庄最近的地方。

　　哪怕是最近的地界，他们还要走十几公里。

　　老刘和何睿走了将近三个半小时，这一路要避险，还要避免虫子往身上冲。

　　好在他们看到熟悉的场景，村子口大喇喇的出现在眼前。

　　何睿正想要往前走时，就被老刘拦下。

　　“老刘，我们不进去吗？”
　　“门口有人守着。”

　　要不是有老刘在，何睿早就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他现在的心思和老刘一样，都想知道亦桉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等村口没啥人时，两人悄咪咪的跑进去，鬼鬼祟祟里去找亦桉的家。

　　晚上六七点的时间，大部分家门口都关上了，只有一家靠左的门口敞开着。

　　何睿有个自觉，就是这家就是亦桉的。

　　他刚要说话，里面有人走出来和人撞上。

　　“你们是谁？”亦桉父亲疑惑问，这两个人是陌生人，若不是有人引荐根本就不回来到这个村庄。

　　他刚想要大喊叫人过来时，就被老刘和气的叫住。

　　“您是亦桉的父亲吧，我们找亦桉的……”
　　老刘的话让亦桉父亲止住声音，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到头来亦桉父亲说了一句话，“你们怎么进来的？”

　　外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带进来的，他厉声问着，上下打量两人一番。

　　“我们和亦桉是同事，这个时候他应该过来上班了，我们给他发消息，他一直都没有回。”

　　老刘没有把细节说出来，倒是隐隐约约之间从中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亦桉父亲满面愁容，老刘心底隐约觉得亦桉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亦桉在里面吧，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他。”两人的来意都是因为亦桉，亦桉父亲不好阻止两人，只好带着他们走进屋内。

　　这时的亦桉眯着眼，浑身痒意侵蚀着他的意识。

　　“亦桉这是怎么了？”
　　“他……”

　　很多事情本身就说不清楚，亦桉父亲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亦桉的同事说起这些。

　　摇摇欲坠的蜡烛被吹灭，打断接下来的话，亦桉在黑暗中似乎察觉出一道不一样的气息。

　　他的意识很浅，浅淡到让人疑惑他还活着吗。

　　好在老刘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亦桉。

　　穿着黑袍的人再次出现在他们的中间，看不出那人的模样。

　　刹那间，老刘意识到这人时参白，他出现在这是为了亦桉。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亦桉父亲的反应很激烈，似乎很厌恶黑袍人的出现，他上前拉着黑袍人的手，看清楚参白的脸颊。

　　很秀气的人，却挡不住亦桉父亲对他的厌恶。

　　“亦桉。”
　　参白只说了亦桉的名字，指向性很明显，亦桉在昏暗中视线朝向他。

　　“你的出现就是在伤害亦桉，你还不知道吗！”亦桉父亲指着他厉声呵斥。

　　循着声音出来的亦桉母亲看到这一幕，不禁跑到亦桉面前挡住两人中间的距离。

　　每个人对参白的敌意都很大，似乎他的出现只有伤害人。

　　那是刻在村庄里的人的基因，对怪物的恐惧感在犹然产生着，无休止的与怪物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