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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原主的死极 ...


  •   唐洛在去找宇文阜的一路上,仔细在脑中整理了一番原著里所透露的信息。

      她穿的是一个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叫南晔朝。

      这里,分为三国,东鄚国、南桦国、夜渊国。

      她此时所处的国家正是其中实力最为庞大雄劲的东鄚国。

      而东鄚国里有名大将军、同时也是皇帝胞弟的唐战,正是她穿的这个郡主的父亲。

      唐战此人,虽身为皇亲,却绝非平庸之辈,自小就身手了得,弱冠之年时便跑去参了军,竟在战场上用兵如神,杀伐果决,历经多年征战,竟百战百胜,成了东鄚最年轻的将军,其勇悍之名早已响彻整个东鄚,在朝在野甚得人望。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们,也最喜说他的行兵之事。

      他有且只有一个女儿,正是她穿的这个身子的郡主,也叫唐洛。

      唐洛这个郡主,因为父亲属实牛逼,又十分疼爱她,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大伯皇帝因为一直对唐战有所顾忌,所以从来对她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这使得她前半生日子一直过得极其顺畅,养出了她一个十分任性的性子。

      好听点是任性,其实说实在点就是痴傻。
      不懂得看人脸色,见皇帝每每见到她都慈祥和蔼,还自以为自己很受宠。

      因为喜欢美男,估计受到了谁的挑唆,没想到她竟还真的傻傻的去找了皇帝要求要多几个夫君。

      得,就连皇帝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这么要求,但是她竟然真的去要求了,还要求得理直气壮。

      皇帝虽然内心感到十分惊骇,但却迫于她老子的兵权厉害,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还是咬牙给她挑了几个夫君。

      于是乎,她便拥有了五位相公,个个都英俊无比,还几乎囊括了大部分小说里面的男主人设。

      大相公,林琅之,正是一号男主,是夜渊国送来结两国之好的质子,人如君子般温润如玉,最得原主喜爱,整个郡主府中权利也最大。

      二相公,顾杙,原主牛逼父亲的下属,也是一个小将军,因为是从军营里出来的,所以气质冷漠少语,面无表情看着人的时候可以冻死人,是古早文里冰山男主的类型;

      三相公,决瑟,是宫中的一名乐师,身世凄惨,长相美艳妖孽,身体病弱,经常就会捂住胸口,用那一双通红的双眼盈着泪委屈地朝你看来,让人忍不住心生疼惜,整一个美弱惨的小可怜;

      四相公,翟越泽,也是同林琅之一同送来的夜渊国质子,目前唐洛还未见过。

      五相公,宇文阜,是罪臣之子,是原主自己找皇帝讨要的。

      而除了决瑟这个流浪儿除外,其余的四个都是皇帝一手操办。

      估计是迫于皇帝的威逼利诱和她父亲的威名之下,虽一个郡主有多个相公算是十分惊世骇俗了,但是这些夫君似乎只能捏着鼻子从命,还没有闹过什么事端。

      只是这个郡主的名声倒是一时间就扬名立万,虽然都是些骂名。

      其实自古以来天子个个都是生性好疑,哪怕对于亲生兄弟也不例外。

      唐战威名赫赫,其实早已令皇帝心生忌惮。

      而十几年前,东鄚与南桦两国联姻后联兵出征夜渊国。
      他北上远伐,竟被部下背叛,遭了伏击,虽最后他还是以一万兵马破了夜渊十万大军,得以生还,却还是丢了部分峡关边塞,算得上是他活到现在为止唯一一次滑铁卢。

      第二次,也就是在不久之后,唐战又会再次遭遇一次背叛从而导致失利。

      结果有人参透圣心,事后便上奏参他内通外敌,这才酿得此等大祸。

      皇帝毫不犹豫的就想查办了他,却没料想朝中大部分大臣竟联名上书请愿,求饶得将军一命,逼的皇帝无法,只能收了他全部兵权,将他贬去边关守塞。

      却单单把原身这个郡主扣留在皇宫。

      起着制衡唐战的作用,只要一旦传来起兵谋反的消息,第一步就会是她这个郡主的人头落地。

      这下可不得了,之前原身本来就为人任性,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又看不懂人脸色,早就里惹得许多人明里暗里的不满了。父亲这时一失势,墙倒众人推,她的日子一下子就不好过起来。

      而原身从出生从来还没有像这段日子这么憋屈过,虽然仍是衣食无忧,但是已经没有地位可言,似乎人人都在背地里偷偷嘲笑她,也不在对她像之前那么恭敬了。

      这般下来,原身自然郁郁寡欢,日日都神情恍惚。

      再之后,便是她的诸位夫君终于等到机会,皆各显神通,逆风翻盘,最后一个个皆与她和离。

      而且……

      想到这,唐洛有些迟疑,原著并没有写清楚原主的死因,只单单写了她死后的情况。
      但依唐洛的猜测,原主的死极可能和那个人有关。

      待记忆中的这些画面历历在目般的一幕幕闪过,唐洛面色突的一变。

      回想到在病床上生不如死,只能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唐洛摸了摸脑门,身上冒出了涔涔的冷汗。

      既然她那么幸运的,再有了一次生命,那么她一定要好好的活!

      想到这,唐洛顿时打了个激灵,但她也顾不上别的,满脑子都是快赶去和宇文阜会合,直朝着郡主寝殿埋头狂奔,在木廊子踩出了咚咚咚的急切的脚步声。

      突然,唐洛感觉撞上了什么东西,她被迫停了下来。

      抬眼就见眼前一片雪白。

      廊前树下,男子一身白色的锦袍裁剪合体,身姿清瘦挺拔的立着,整个人与身后的一片雨幕融为一体,仿若水墨画中画龙点睛的一笔,皎如玉树临风前,朗若光风与霁月,看上去说不出的尊贵雅致。

      有叶被微风吹起,在他身边旋舞,然后落在他雪色长衫上,浅深留痕。他的眉目修长,墨染般的发丝在烈风的吹拂下拂动着,一张俊逸至极的脸庞挂着温和清雅的笑意。

      正是林琅之。

      其实林琅之不久前听闻了唐战来了,此时也正往着她寝宫走来,结果沿路就见人似乎有些疯颠般,想旋风一样往这疾跑而来,闷头就撞在了他身上。

      待二人站定后,他这才发现这人竟是“宇文阜”。

      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一眼刚刚在疾走如飞的人,林琅之眼中不自觉的冒出了些怔然。

      有片刻的寂静。

      少倾,他终是整理好情绪,收起了方才的惊疑。

      他缓缓从树下走到了唐洛面前,嘴角微微翘起些弧度,目光中却是带着探究:“宇文公子,你这是准备去何处?”

      -

      唐洛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一刻钟之前,她正往宇文阜这边赶来时,正巧遇到林琅之,同样是去找“郡主唐洛”的,便只好一同前往。
      而他们前脚刚来,唐战就急着入宫走了。

      于是此时,郡主寝殿中便只有她们三人对立而坐,形成了一个较为均匀的三角。

      正值夏日,空气有些燥热。

      可因宇文阜此时正发着高热,不宜受风,窗户便被下人们关了。

      天气本就热的很,这么一关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加上到处弥漫着刚刚喝完但仍挥之不去的药的苦味,胸口就像堵了什么一般,闷得躁人。

      但坐在她对面的林琅之似乎感觉不到温度般,依旧温和清逸。
      热烈的日光从窗中倾泻而下,光晕笼罩在他周身,让人只觉飘逸出尘。

      “林公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唐洛不着痕迹的看了林琅之一眼。

      她已经能确定这个人肯定是发现了些端倪,上次她刚与宇文阜互换,一时太过震惊,怕是已经漏出了些许破绽。

      果然,她刚问完这句话,就看见林琅之面上浮现出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不过,唐洛也同样能确定,林琅之此时暂不会想到互换这方面去。
      他目前疑心的应该只是“宇文阜”这个人。

      毕竟,自从互换后宇文阜换到她身体中后,就谢绝了一切访客。

      因此林琅之此时也是第一次见到落水后的“唐洛”。

      但她与宇文阜换回身体的尝试却以失败告终,他们迟早要面对所有人,不可能再一味的避人不见。

      所以此番她们二人才会一同见林琅之。

      好在,在此之前,她们对扮作对方的诸多细节已做了万般准备与演练。

      而在唐洛冷静的注视下,林琅之双眸被阳光映成几近透明的琥珀色,同样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宇文公子,是林某在此有何不便之处么?”

      他的话意在问询,可他那眉梢眼角浮动的,却是一抹若隐若现的淡然和坚决。
      仿佛在说,若他们不能说出个所以然,那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气氛募得紧绷起来。

      唐洛却在此时笑了出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怕你等会走的太早,那我一个可呆不住。”

      那语气,神态皆和宇文阜学了个十成像。

      林琅之却是淡淡笑了笑,笑容中却有些不明的意味:“原是如此。”

      他复又扭头看向宇文阜,“郡主,可否准许我向您汇报一事?”

      “就、就在这说吧。”突然被提及,宇文阜顿时有些慌乱。

      极短暂的慌张过后,他总算想起要装作平日里的“郡主”来应付眼前之人。
      第一次在林琅之面前装成唐洛,他一时间却有些许的无所适从。

      而在唐洛的目光中,林琅之那俊美柔和的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皱了皱眉:“郡主,宇文公子尚在此处,怕是不妥。”

      能有什么不妥?
      所以,这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宇文阜心里开始慌乱了起来。

      他完全想不出,这林琅之究竟是想说什么事,竟弄的如此神秘。

      好在他迅速调整过来,立即冷哼了一声:“没什么不妥的,我让你直接说,你就直接说。”

      满分!
      宇文阜在心中暗自赞美了一声自己的演技,觉得他将这女人的任性无情扮演得入木三分。

      而唐洛此时此刻的心情,其实有些难以言喻。

      她刚刚听见宇文阜一声轻哼,就升起了不妙的预感,但来不及开口阻止。

      到底是她听错了,还是宇文阜脑子出问题了?

      他到底扮演的是刁蛮嚣张的原主,还是和人赌气的任性孩童?

      这人演技这么差的么?

      唐洛缓缓的闭上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以及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迷茫中。

      他们还有必要继续吗?
      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被林琅之发现互换这个情况的吧?

      她在一片头晕目眩间开始试图自我开解。
      没关系的,才这么一两句话,应当也不会被发现什么问题。

      可望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却被宇文阜控制着露出一种令人十分割裂的神色,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的不自然感。

      唐洛觉得她没法再自欺欺人了。

      但更令她惊讶的却是林琅之的反应。

      尽管宇文阜表现的如此破绽百出,但林琅之却只是定定的看了“唐洛”片刻,似乎在确认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确定的。

      惊愕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一瞬,片刻后他竟豁然笑道:“郡主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了,既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竟然没有察觉“郡主”的异常么?
      唐洛惊疑不定。

      “嗯,那就现在说吧。”宇文阜却是自认表现的天衣无缝,十分淡定的挥了挥手。

      见此,林琅之缓缓道:“我今日所说之事其实正与宇文郡马有关。

      什么?和他有关?
      宇文阜顿时一愣。

      正诧异见,又听林琅之温润的声线传来,“郡主之前安排我负责将宇文郡马的妹妹在花灯节那天接至郡主府安顿一日,如今已是准备完了,就等下令了。”

      是他妹妹的事?
      宇文阜瞳孔猛的一缩。

      其实他在最开始听到“鬼怪”让他在龙舟节邀顾杙看龙灯时,便已经想到了这事。

      所以他这个半个月来,其实日日焦躁。

      不为其他,只因若是他与唐洛无法换回,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届时都会消散云散。

      想到这,他更觉坐立难安。

      “既如此,那便等本郡主的令吧。”
      宇文阜强装镇定,不甚在意的说,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般急切。

      他一定还要想法子换回身子。
      可是这个互换身体之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也许,那个经常给他发任务,不做任务就惩罚的那个鬼怪可以帮他?

      看来,宇文阜想,他要尽快的试着联系一下“那个鬼”了。

      一时间,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仿佛有上千万种微妙的神情交织在一起。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退,倘若郡主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
      似乎是说完了事,林琅之起身准备离开。

      宇文阜求之不得,当下就将人请了出去。

      待人一走,唐洛心头骤然一凛,目光锐利的逼视宇文阜。
      “你到底准备做什么?!”

      她已经确定,宇文阜必定在龙舟节那天酝酿了个巨大的局。

      但原著中没有透露出任何信息,她无法肯定,只能这般试探性的一问,并没有逼问出真实答案的打算。

      “什么?”宇文阜却是一愣。

      这女人是知道了什么吗?

      尽管唐洛的问话什么都没有指代,但宇文阜心中有鬼,下意识的就对号入座。

      他心中不由的“咯噔”一声。

      他所谋划的一切,是万万不能被这个女人所知道的!

      他正要说些什么来解释什么,殿门处却逐渐出现一个因日光照射而投影出的身形。

      他下意识噤了声。

      出现在他们视线的是一个极为漂亮的少年,身穿一领红色罗团花对襟长衫,腰系一条双搭尾龟背银带。

      他肤色白净细嫩,长而卷的羽睫下的一双眼睛美丽而动人。

      只见那少年已经快步的的走上前来,在他面前突的跪下,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直掉。

      宇文阜:???

      这个决瑟又有什么情况?!

      宇文阜倚靠在床头,努力压抑着狠跳的眼角,有些哭笑不得的问:“你哭什么?”

      “郡主娘子,您终于醒了。决瑟等您好久了。”少年抽抽搭搭的回,声音非常的柔弱且带着浓厚的委屈,“我每天都会来找您,可您就是避我不见,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您要先见宇文阜,却不肯传召我。”

      说完,他抬起脸来,就见他泪眼汪汪,跟蒙了层水雾般,却透着浓浓的不安,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红,配着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白皙肤色,真像个红眼睛的大白兔。

      宇文阜:“……”

      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女人最喜欢的事是这个决瑟了。
      就这种说哭就哭的本事,他怎么也学不会,也不屑于做。

      宇文阜觉得难以忍受,但为了不漏出破绽,却也只能努力忍受,不情不愿的挤出一句:“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最近人不太舒服才没有见你的。”

      “真的吗?”闻言,那少年雾蒙蒙的双眼猛然绽放出一道晶亮的光芒,水汪闪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向她,带着期待和惊喜。

      下一秒又迅速的低落下去,“郡主娘子,您身体好些了吗?”

      说完,他又立即站起身,见她没有反应,又马上走到她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红扑扑的脸蛋在上面蹭了蹭:“您生病这些日子,决瑟可想您了~”

      动作间,决瑟无意间散出的几根细软发丝在他手间颤动,激起几分麻氧。

      “你在干什么?”

      这一刻,宇文阜脑子里“嗡”的一下,被蹭的一个激灵,立刻将蹭着他手的那张脸猛的甩了出去。

      老天爷!
      他竟然被这个男人给蹭了?!!!

      他狠狠喘了口气,暗暗动了动手指,有将它们全都砍掉的冲动。

      “郡主娘子,怎么了?”决瑟却面露迷茫之色,“您之前不是最喜欢我这样了吗?”

      最喜欢这样了吗?感情这两人私底下经常这么恶心的吗?

      宇文阜猛然朝唐洛看去,眼神暗示。

      这女人怎么一直呆坐着,毫无动作呢?
      她最爱的决瑟此时都这般勾搭他了,她倒是淡定!

      然而此时此刻,唐洛内心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双眸子中的分光芒隐动。

      她诧异自己这么平静,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一出荒诞剧,而她只不过是个看客,并未置身其中。

      她发现,这二人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宇文阜似乎在瞒着所有人,做局不知到底要做什么。

      而这个决瑟就更不一般,她之前猜测,原主的死,似乎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似乎就是被他直接所害的。

      一时间,思绪仿佛打翻了的茶,前所未有的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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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明天会掉落一章6000字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