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刁任

2、第 2 章 江离

　　江离抿了抿唇“我并没有什么秘密，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有监视着，你要是想知道找个茶馆打听打听。”
　　“不说这个了。”吴鸪察觉到江离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便连忙换了个话题“城里可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
　　“并无。”
　　“那你可有什么欢喜的东西？”
　　“也没有。”
　　“那将军，是怎么成为将军的？”
　　“喜欢。”
　　……吴鸪忍不住腹诽，这人怎如此，比他之前伺候的那些大少爷难伺候多了，心思也不如那群酒囊饭饱好猜……况且，喜欢和欢喜不是一个意思嘛。
　　吴鸪正想得入神，却听见江离说“到了。”他抬起头，看见城门被缓缓打开，露出了聚集在城门内的人。
　　人群看见城门打开，待江离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便有人说“恭贺将军胜利归来！”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人们也跟着说“恭贺将军胜利归来！”
　　但有人问了一句“将军马上的小孩从哪儿来的？”
　　刚才众人都在恭贺将军，并未注意到将军马上有一小孩，经这人一提醒，纷纷向江离马上看。
　　“哎，你别说还真是。”一个人开口道“那这孩子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啊。”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讨论，原本的他们小声的说话也变得愈来愈大。
　　这时有个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开口“你看将军将那小子护的紧的，说不定啊，都是在外头整的。”
　　有人及时反驳“可将军不是才及笄吗，那小孩看着也有五六岁。”
　　“哎，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人被拂了面子，指着江离“你想想咱们将军刚及笄都打胜了这么多仗，在背后要是没人指点我可不信”他又指向吴鸪“而这个小子，肯定是跟她后面的人搞得。”
　　身旁的人看着魁梧的男人普通市井妇人一般在后面说别人坏话，也不再同他言语。
　　那人觉得自己分析的头头是道，见没人反驳他，说的愈来愈有劲“自己都这么不知廉耻，家里头也不是啥好东西，怪不得被皇上抄家了。这都是咎由自取。”
　　一个性子撒泼的大娘听到这个人处处诬陷他们的将军，便抄起身旁的菜叶子扔到这人身上，大嗓门的喊道“我呸，刘亚贤你这个没良心的，人家将军帮咱们把那匪子赶走，还给你娘救下来。丧尽天凉的狗东西，你以为你是谁啊！”
　　周围的人原本对这个人的话有些抗拒，第一个人出来了，于是纷纷开始指责刘亚贤。很快这里就骚乱起来了，这也引起了不远处江离的注意。
　　她骑着马走到骚乱的人群前，询问“发生何事了？都是邻里乡亲，莫要吵闹伤了和气。”
　　仍然是那个大嗓门大娘先开口“将军，你可得严治他啊，”那位大嗓门大娘正欲将刚才发生的事都说出来，但看见将军眼下的乌青，不知怎么的就说不出来后半句了“他就是……就是……做了一些令人生厌的琐事。”说罢还怕江离再问什么，又补充一句“不过是小事罢了，不劳烦将军了，将军快去歇息吧。”
　　也不知江离是否信了这般话，还是不想疲惫至极想回去休息“好，大娘。我先回去了。不过——”江离话锋一转，看向事情的另一位主角儿语重心长的劝道“刘亚贤，下次切记不要这样，若是遇见个厉害的……”剩下的话江离没说，但是眼神却看向刘亚贤的脖子，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可周围百姓只能看见江离盯着刘亚贤看，语气里有种恨铁不成钢之意，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暗流涌动。
　　江离突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她低下头“怎么了，可是坐在马背上太过颠簸，还是路太远受不了，难受？”
　　随即面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不等吴鸪回答就用她太过稚嫩但又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江某十分抱歉，不过实在是有事要处理，多多见谅。”
　　二原本拥挤的人群听到江离的这番话也都纷纷让了一条路供江离走过。
　　快到军营的时候，吴鸪开口了“你不喜欢热闹。”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这是废话。谁能喜欢那种场合，虚情假意……”
　　“所以我机智的拉了拉你的衣袖，让咱们俩逃脱困境。”看到近在眼前的一个个帐篷，吴鸪又变得十分激动“这里是兵营吗？里面有没有那种厉害的士兵吗？”
　　江离不想回答如此……的问题，于是便用沉默来表达她的态度。吴鸪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问题太过幼稚，连忙转移话题“话说回来，将军，你较我年长些。成天喊着将军太生分了。不如我叫你念晚姐姐？”
　　江离听见十多年未曾喊过的名字被再度提起，不禁有些恍惚，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你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