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枯树》垚十二

16、平安夜

　　“谭斯年”俞芷睡前想去窗边拉上窗帘，却在楼下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影。

　　谭斯年抬起头发现窗边有了人影，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出窗边是谁，他猛的眨眼一瞬间眼角的泪珠落了下来。俞芷有些失神，谭斯年哭了是为了我吗

　　俞芷想到今晚的偶遇，选择了下去

　　到了楼下谭斯年本以为俞芷不会下楼见他，毕竟今天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

　　“俞芷，对不起今天晚上对不起”谭斯年看向俞芷想要伸手拉住她，伸到半空的手像是想起来又缩了回去

　　“没事了谭斯年这么晚了你快回家吧”

　　谭斯年知道这是赶他走了，可她下来见他一面谭斯年也知足了，停顿了半刻鼓起勇气问：“我们还是朋友吗”

　　俞芷没想到谭斯年会这么问一时间回答不上来想要搪塞过去“太晚了你快回家吧”

　　“我没有谈恋爱！”谭斯年又说：“我之前和那女的是为了气你。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我给她说清楚后就把她删了”

　　“俞芷我知道我就算给你解释了你可能也觉得无所谓，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谭斯年双手轻轻抓住俞芷两边的胳膊，原本只想说不想失去你，可现在的关系终究是不合适

　　一股脑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谭斯年长舒一口气，等待着俞芷的反应。信息量太多俞芷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谭斯年见俞芷半天没说话，失落感涌入心头，怕俞芷又一次赶自己，便主动提出了离开

　　“我走了，你快上楼吧”说完谭斯年转头有些狼狈的离开了

　　信息量太多俞芷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回过神后谭斯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他说他没有女朋友”

　　“可那天在奶茶店打工他女朋友和她朋友的聊天我都听到了”

　　“他为什么要骗我”

　　回去后俞芷在手机上啪嗒啪嗒敲着字，虽然上了高中后张琳和俞芷不经常见面了，可还是经常聊天，俞芷与谭斯年的每件事她都清楚

　　“什么世纪大渣男，他女朋友也真够可怜的”

　　“你明知道他谈过的恋爱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你还要认识他”

　　“傻”

　　退出和张琳的聊天界面俞芷想了想还是给谭斯年发了消息

　　“我讨厌别人骗我”打出这几个字后指尖在发送键迟疑了会才发出

　　对面好像在等待消息一样迅速回了消息“我保证我说的都是实话，是我的错让你甚至那位女生都误会了”

　　随后又立马发出 “对不起”三个字

　　俞芷还想要说什么可想来想去终究是身份摆在面前，你们只是朋友人家就算和那位女孩谈过又怎么样

　　“那我们还是朋友，谭斯年”

　　“和俞芷还是朋友”

　　开学后很快迎来了文理分科，谭斯年选了理科而俞芷选了文科。巧的是俞芷背着书包进门的时候发现于南川也在这个班

　　于南川抬头看见了俞芷“俞同学咱俩又是一个班啊”
　　俞芷和于南川的成绩不相上下，而三中都是按照成绩排名来分班所以分到一个班也不是多让人震惊的一件事

　　“好巧啊”俞芷礼貌的冲于南川笑了笑

　　于南川偷摸拿出手机“给你个机会来你于爷门口找我玩”

　　“玩你大爷”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显然也是在玩手机

　　“哎呦我真是幸运呢又是和小鱿鱼一个班呢”随后又跟着发了个贱嗖嗖的表情包

　　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于南川看到那条“玩你大爷”被撤回后，谭斯年很快又发来了消息“好嘞于爷，谭小弟马上到达”

　　过了一分钟“你几班的？”

　　于南川看到这消息白了一眼“文科三班”

　　谭斯年不太清楚文科三班在哪找了好一会才到，此时于南川已经在教室门口等着了

　　“来了谭孙子”于南川斜靠在墙边双手盘在胸前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去你的”谭斯年虚踹了俞南川一脚，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侵湿，明显是跑过来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教室里在找某人的身影

　　俞芷坐在走廊靠窗的位置听到声音后向走廊望去，此刻与谭斯年对视上

　　俞芷拉来窗户“谭斯年！你来找于南川玩啊”

　　谭斯年装作还不知道他和于南川一个班“好巧啊你也在这个班啊又和这货一个班”

　　于南川在旁边听着内心吐槽“装，装货，麻袋都没你能装！”随后手搭在谭斯年的肩上外人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有谭斯年知道这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用了多大的力气“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嫉妒了自己怎么不在这个班”

　　谭斯年将胳膊拍点“我们先去打篮球了，俞芷再见”随后带着于南川往反方向走

　　于南川被拽的一个踉跄也不忘礼貌道别“哎哎，走了哈俞同学”

　　“我说你走这么急干什么”两人并排走在篮球场里，身高跟脸的优势让很多来篮球场看帅哥的女生瞬间迷住

　　“那是谭斯年和于南川吧，好帅啊”

　　“我记得他们三个不是还有个叫周双的吗”

　　“对对，虽然周双也挺帅的但比他俩稍微逊色一点我更喜欢谭斯年”

　　于南川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没想到啊咱仨在学校还有名气？”

　　“哥们你对咱几个的颜值太没自信了”

　　于南川撇向谭斯年心思他什么时候这么自恋了“哦！卧槽”于南川一蹦三尺高“周双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吓老子一跳”

　　“……”周双选择沉默，哪位同学半个小时前给他发消息他不说

　　高二的课程安排明显多了起来，俞芷变的非常忙碌，谭斯年几次来找她，都是匆匆打一声招呼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高三后俞芷虽和谭斯年还默契的保持着朋友关系，可谭斯年有些贪心了。

　　网吧内谭斯年手指无意识敲击着鼠标，另一只手肘放靠椅左侧，或抚摸额头或抚摸嘴角，像是在被什么难题难到。

　　“谭哥你保持这姿势都一下午了，打算什么时候跟小鱿鱼表白”周双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于南川听到动静也摘下了耳机“表白这事不能冲动”随后看了看电脑上的日历“咱这几天好好准备，下周平安夜表白？”

　　谭斯年像是在等这句话很久了长舒一口气“嗯”

　　平安夜那天俞芷像往常一样走进教室，桌子上七八个精心包装过的苹果放在书桌上

　　俞芷依次拿起上面的贺卡，终于在被挤到角落处看见了想看的人送的平安果，打开贺卡字迹不算工整可也看出是认真写下来的
　　“听说今晚会下雪，晚上要去操场看雪吗
　　-谭斯年”

　　俞芷脸上洋溢出对今晚的期待，拿出手机拍了张贺卡的照片发给谭斯年“好”

　　随后将贺卡和苹果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书包里，将其余的苹果放在空课桌上有想吃的人拿走就可以了

　　谭斯年看到消息时正在外面挑花束，看到消息后大脑宕机一瞬，随后掐起旁边人的大腿确认真实性

　　周双被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侧头看向旁边人的屏幕“哥们你自己腿呢”

　　于南川抱着花束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幸亏我不在谭哥旁边，苦了我家又又哦”

　　“滚”

　　谭斯年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她同意了”

　　“意料之中”于南川好歹也是跟俞芷同班了两年多，俞芷是否喜欢谭斯年他最清楚不过

　　晚自习中途外面飘起了雪花，为了避免有的同学因下雪回不了家提前放了学

　　“俞同学，一起去操场吗”于南川说这句话时俞芷收拾好书包刚要起身

　　俞芷微微一愣“好啊”都没有想到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要去操场的

　　“人已领到操场”于南川拿起手机给周双发了条消息

　　“谭哥”周双碰了碰谭斯年比了个OK的手势

　　俞芷刚走到操场，周围太黑一时没找到谭斯年想要给他发消息时，操场中心传来了歌声

　　我找不到很好的原因
　　去阻挡一切的亲密

　　俞芷听出这歌声是谭斯年唱的

　　“走吧”于南川看俞芷迟迟站在原地不动，带领着她往操场中心走去

　　操场四周的人都往中心汇集“有人唱歌走啊去听听”

　　“听说是谭斯年唱的”

　　“这声音我爱了”

　　俞芷听着四周的声音，穿过人群站到了谭斯年面前

　　谭斯年看着眼前的女孩，眼前的女孩看着她。眉眼弯弯，唱出下句台词

　　我想我已慢慢喜欢你
　　因为我拥有爱人的勇气
　　……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你
　　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了你

　　一曲歌唱完

　　“谭斯年，你唱……”俞芷话还没有说完，被谭斯年拉着离开了人群

　　天空中雪花飘飞，路灯照射下肆意的少年拉着娇羞的少女奔跑

　　无人在意的小亭里，谭斯年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花束递到俞芷面前，双手是克制不住的发抖

　　“俞芷，我没有跟人表过白，我怕操场人太多你会反感，我…我不太会你别介意”谭斯年耳根已经红透“俞芷，我喜欢你”

　　俞芷定定的站在那，大脑一片空白。就在谭斯年认定这场告白要以失败告终时，俞芷如梦清醒般明白过来

　　她被表白了，被自己暗恋了三年的男生表白了，好不真实。缓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线

　　“谭斯年，我也喜欢你”俞芷接过花束

　　谭斯年激动的想要去抱俞芷，却被拒绝了

　　俞芷指尖轻抵在谭斯年锁骨出“不过嘛，你好好学习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才答应和你在一起”

　　谭斯年失落一瞬也明白过来俞芷心中的顾虑“好，那我可要好好学习和我们家芷芷考同一所大学”

　　俞芷开玩笑般轻打了一下谭斯年“谁跟你是一家”

　　“芷芷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