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遇见》独杨

23、第 23 章 “哎，别丢

　　“安全重要还是钱重要？”项晟问他。
　　南亭想也不想地说：“钱。”
　　“……”这回轮到项晟抿嘴看他了。
　　“找个价格差不多的呗？”项晟提议。
　　南亭想了想说：“明天找着看吧，如果有就考虑。”
　　项晟打了个响指又在纸上写：为了钱无视安全。
　　南亭：“……”
　　晚上，项晟回到卧室休息，南亭毫无睡意地继续画画，项晟催了他几次，他才勉强关了电脑，但是一等项晟睡着他又悄悄地起来，快十二点，他把甲方给的任务稿都画完了。
　　此时，他听见了一种很响的声音，循声找去，发现是项晟在打鼾。
　　一百也被吵醒了，扒在门缝往里看了看就想进去把人拨拉醒，被南亭一把按住抄在手里。
　　“别吵人家。”他对着一百的耳朵说了一句后搂着它回到画架前，一手按着一百的小耳朵一面画画，不一会儿被隔了音的一百就睡着了。
　　鼾打了快一夜。
　　快天亮，南亭才蜷在沙发上打了个盹。
　　但睡的并不深，一百跳上来舔他的时候他一下就醒了。
　　先给一百喂吃的，然后去厨房热了牛奶煎鸡蛋的时候项晟打着哈欠进了洗手间，顺便跟他道了声早安。
　　“吃早饭吧，昨晚睡的怎么样？”南亭把食物摆在茶几上问从里面洗漱出来的项晟。
　　“换了地方睡不着。”项晟说，“我别的适应起来很快，就是睡觉适应的慢，嗯，鸡蛋好香。”
　　南亭心想，还睡不着？打鼾声快把房顶掀了。
　　“你睡不着的时候就打鼾解闷吗？”南亭淡淡地问了一句。
　　项晟扭脸卟地把喝了一口的牛奶喷出来了。
　　“你幽默的时候就这么说话吗？”项晟抽了张纸擦完嘴又擦地上的牛奶。
　　“啊？”南亭不解地啊了一声。
　　“没事，吃饭，你厨艺也不错。”项晟夹起煎蛋咬了一口。
　　“我不住校的时候在舅舅家天天做早饭，火候什么的就掌握了。”南亭边吃边说。
　　“那你在这儿住不做饭吗？吃泡面加个蛋也行啊，我看你这什么也没有。”项晟吃完煎蛋一口气喝光了牛奶。
　　“我出来的时候身上只有几百块钱，除了火车票租房子，就只有八十多了，只够买泡面，还有药。”南亭起身收拾餐具。
　　难怪他宁愿要钱呢。
　　项晟想，难怪他连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却给一百买最好的猫粮。
　　他把昨天买的衣服拿出来，南亭也正好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看见他摆弄衣服就要回避：“你换衣服吧，我看一下邮箱。”
　　“不，是你换衣服，这些是给你的。”项晟说。
　　南亭回身，看着沙发上的厚卫衣和厚裤子，还有两双鞋，一时怔在当场。
　　“不行，我不能要的。”他记得当时这些衣服鞋子花了多少钱，自己还在感慨要画多少画才能买的起。
　　“都是按你的尺寸买的，我穿不了，就当是感谢你留我住宿。”项晟说。
　　南亭把脑袋摇的跟拨啷鼓一样：“不行，我不能要的，这太贵了，而且，你买了菜和牛奶了。”
　　“你确定不要？”项晟问。
　　南亭摇头。
　　于是项晟就把衣服往袋子里装：“好吧，那只有拿去丢掉了。”
　　“哎，别丢，拿去退了啊。”南亭说。
　　结果项晟拿起衣服来一把将上面的吊牌都给扯了：“退不了了。”他看着南亭说。
　　“……”
　　南亭发现了项晟身上的另一个特质：很会耍无赖。
　　“那，以后分期还你吧。”南亭十分不想让他把新衣服真的丢掉。
　　项晟嘴角上扬地说：“以后再说，快去换衣服，咱们去找房子。”
　　南亭只好抱着衣服进屋去换。
　　蓝色的牛仔裤，柠檬黄的卫衣，黑蓝黄三色相间的毛衣，白蓝色的运动鞋。
　　他穿好这身后站在项晟面前时，项晟眼前一亮。
　　“颜色，太亮了吧？”南亭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行头，一时觉得很不习惯，他还是喜欢自己的黑衣服黑裤子。
　　“小朋友，你说的，既然不要医生，就从改变自己开始，你就算帮我，我怕黑，你给我当一回路灯。”项晟抱着膀子说。
　　南亭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出了门。
　　先给一百打了疫苗，然后根据昨天看的那些广告找了一圈，没有一个是项晟中意的，要么房子太破，要么格局不好，毕竟是小地方的旧房子。
　　项晟担心出来太久会让南亭不舒服，就算改变也得循序渐进。
　　中午他们在外面吃了饭，南亭坚持要请，项晟没抢过。
　　下午他们回来，南亭咬着牙拉开了窗帘，自己则躲进了角落里。
　　外面的阳光并不算太强烈，但对于项晟来说已然知足了，他窝在沙发上逗一百，但是刚打完疫苗的一百显得并不是很欢实，喝了点水就去窝里睡觉了。
　　南亭继续画画，项晟按了一会儿手机就站在窗前看风景。
　　“会打羽毛球吗？”项晟问南亭，他看见远处的一个小学校里有几个孩子在操场上打羽毛球。
　　“会一点，但是打的不好。”南亭抬了抬手说着把成稿发出去。
　　“你想不想，搬到我们昨天去的那个小镇上去？”项晟突然问他。
　　南亭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怔怔地看着那个被拉开窗帘的窗户。
　　“明天我们再去看看？找个相对安静的小区。”项晟说。
　　“你还是觉得这里住着不舒服对吧？没关系的，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看，这个地方年轻人很少，等我多赚点钱再说。”南亭抿嘴笑了笑。
　　项晟望着他，觉得想要把他带离这里，那么自己就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他永远不会走出去。
　　他又反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为什么想要带着他离开这个永远多雨的地方呢。
　　因为，他不想看着跟自己很像的人永远活在阴暗的世界，拯救他如同拯救自己，他希望看着这孩子也和他一起站在光里。
　　“好吧，我先去，你再来。”项晟说。
　　南亭有些意外，怔了怔，还是笑了：“嗯。”
　　他点点头，有些失望又有些高兴，矛盾的双重情绪让他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打心里并不希望项晟住在这里，他怎样都成，但是像项晟这样努力往阳光的方向生长的人来说，这里只会让他更压抑，受了那么大的磨难的人，在黑暗里挣扎了那么久的人，是应该在更好的环境下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