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原著向》攸栢

1、第 1 章

　　下着大雨，连日的迷雾笼罩着森林，只能看清高大漆黑的树干，腐烂的气息充斥鼻尖。
　　哗啦的雨声中穿插着脚步声，一抹亮黄突然吸引了这森林的所有注意。
　　“喂，佐助！”鸣人皱起眉头，看向前面他熟悉而陌生的团扇，“还没有到吗，大蛇丸的基地。”
　　"嗤。"
　　“宇智波佐助！”鸣人跟上两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宇智波暗红的眼眸中，勾玉旋转，带有尖锐的情绪，“放手，这就没耐心了吗，”他看着因为他的眼神而有些愤怒的鸣人，“不是你自告奋勇的么？这就是你对你最好的‘朋友’的态度吗？”他一把甩开鸣人的手，自顾自的继续向前。
　　鸣人一抿嘴，佐助的冷嘲热讽好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他依然紧紧跟住了佐助，“混蛋佐助！”。
　　越向森林深处走去，越是阴暗，迷雾仿佛下一秒就要择人而噬，腐臭的气味更是完全取代了清新的空气，直冲脑门。呼吸的困难、能见度的下降更使精神的焦躁加剧，一切的不祥拼命敲响了第六感的警报。
　　“......那些树根部的是什么？”鸣人看着漆黑的、只有隐约轮廓的树根，充满了不安。
　　“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么。”佐助的脚步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鸣人露出了一个微笑，“看不清吗？要不要我帮你？”。
　　没有等鸣人回答，他的手上发出了剧烈的强光，穿透了迷雾，伴随着仿佛哀鸣一般的响声。
　　仅仅只需要一瞬，便足够鸣人看清周围——每一个树根部都有着一个扭曲畸形的人形，只能勉强看出人形，面目扭曲，长着黑洞洞的嘴巴，淅沥的雨声中仿佛还能听见他们的嘶吼，沾满泥浆，四肢仿佛被蹂躏过的杂草，扭曲地从泥浆中伸出，从树干中横生，而躯干的部分已经难以将其与树木分辨出来了。
　　一双双眼睛，或腐朽或白翳，或是只剩黑洞，它们好像还有着灵魂，不甘地憎恨着生者。不小心与其对上的鸣人，忍不住心头一跳，后退了半步，拽住了佐助的衣角，“佐…佐助，这些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大蛇丸最擅长的……”佐助猩红的眼瞳闪过嘲讽，“人体实验。”
　　鸣人看着他。
　　“我在他那里学到的……就是这些。”佐助嗤笑一声，用力甩开鸣人的手。
　　“看到了这些，你还要带我回去吗？不恶心吗？我可是害死了这么多人呢……”
　　砰，鸣人一拳打在了佐助的脸上，“少胡说了！不管怎样我都要带你回去！更何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会这样做，想大蛇丸那样。”说罢，他就要拽着佐助继续向前走。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佐助一抹嘴边的血迹，反手抓住鸣人的胳膊，一拳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鸣人的脸上溅满了星星点点泥浆，明亮的金发被玷污，浑身冰凉黏腻。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佐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哼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啊，鸣人。”
　　他欺身压上鸣人，正要一拳打上，却被鸣人接住了手，看着鸣人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熠熠的光辉，他心中的无名火烧灼着他的理智，一次又一次，从小时候起，他就一直纠缠于他，比起卫星与恒星，他们更像是一对难舍难分的双星系统，唯有彼此，才能够不至于走向毁灭，但又是因为彼此，互相牵制，互相羁绊，一起相约走向尽头。
　　他要斩断这该死的羁绊，但是没心深处，又不免为之窃喜，他厌恶拼命维系这羁绊的、拼命拉住他的鸣人，但是他更厌恶优柔寡断的自己，为什么要贪恋这温暖，为什么内心深处在隐隐叫嚣着对他的渴望。
　　为什么？
　　佐助更加发狠地挥下他的拳头，好像不在殴打鸣人，而更像是在打着那个不争气的自己。
　　鸣人脸上的猫须颤抖，湛蓝的眼泛起了水光，雨的落下模糊了视线，他看着眼前人，却想起了从前。他一个发狠，拽住佐助的领口，就是一个头锤。
　　佐助脑瓜子嗡嗡的，撞进了那一双透亮的眼，痛苦更是让他难以呼吸，一手按住鸣人的头，他吻上了那一张总是在讲话的嘴，闭上了眼睛。
　　滋味说不上美妙，鸣人的嘴唇有些干裂，粗糙的质觉反倒有着强大的存在感，令他心安，告诉他，提醒他，他这样做了。“鸣人没有反抗……”他看见鸣人似乎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又闭上了眼，不愿去揣度对方的想法，不想知道自己是否会被厌恶，他更是贪婪的用舌头撬开了他的嘴，像是要掠夺最后的氧气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他最终放开了鸣人，明明是他主动的，但是他却看起来更加伤心，脸上一片惨然。
　　“喂，混蛋佐助，你怎么反而一脸吃亏样。”鸣人躺在泥水里，一手掩住了嘴，气喘吁吁。
　　“就算这样，你也不放弃么？”佐助反而苍白的笑了起来，“你已经挽救不了我了。”
　　鸣人一个挺身，把放弃反抗的佐助掀翻，跨坐在了他身上，“你别太小瞧我了！混蛋佐助！”鸣人一拳又一拳锤在了佐助的脸上。
　　佐助无所谓的任他打，只勾起了嘴角，不知是在嘲笑谁。突然，他的表情僵住了，“喂，别开玩笑了，你在脸红什么？漩涡鸣人！”
　　“怎么了！我就是脸红了！”鸣人一边说一边锤佐助，“我就是看见你痛我就痛！我就是不论怎样都不想放弃你！我就是……我就是……”他原先理直气壮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就是……不论怎样……都喜欢你……”微不可听的声音从鸣人嘴里飘出来，他一个站起身，留下一声“混蛋佐助！！”，反倒是丢下佐助一人，跑走了。
　　佐助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忍不住发笑，“……白痴吊车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