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
直到最后draken也没松口，老实说，渡边真理是有些生气的。
渡边本身就不怎么在集会露面，再加之长期不参加约战，东万很多成员其实对她并不服气，私下抱团议论是常有的事。
好歹也是创始人之一，一直挂着名却不做事实在不妥。
这仅仅是她决定参战的一小部分原因。剩下的一部分则出于愤怒——愤怒，爱美爱主对那位女孩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即使渡边真理及时出手让她免于被□□的命运，身体上的伤会随着时间愈合，但心理上的伤害会永远伴随她。
或许是因为年长一岁，在渡边真理为数不多对女孩的记忆中，她总扮演姐姐的角色，她给她买吃的，给她编好看的头发，对她露出温柔平和的笑容。
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这样温柔平和地笑了。
渡边真理已经很久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恨意，久到连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情感方面有了某种缺失。然而此时此刻，她只想找到爱美爱主的人把他们统统送进医院。
但是这一想法被龙宫寺坚拒绝得很彻底。
说不生气是假的。渡边真理虽面上不显，但表情总归有些挂不住，在与少年们分别时她只是对draken微微颔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而直到那一刻龙宫寺坚才察觉到少女变化的情绪，刚想宽慰几句，少女已然转身走远。
此刻的渡边真理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最初的时间线里，和龙宫寺坚吵架后不欢而散是她人生中最后悔的事件之一，因为那次见面是他们不知不觉中见过的最后一面，而她没和他好好告别。
橙色夕阳从她的方向射过来，少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往光里走去，只留下身后一片阴影。
-
渡边家的房子很好找，在众多一户建的小独栋别墅中大得尤其突兀，光院落就是其他房子的两倍，房子周围宽敞明亮，而不像其他小独栋一般和邻居的房子间隙小到被称作“握手楼”。
渡边真理的父母虽然从未给予她精神层面的满足，但在物质上却也谈得上是优待，从小到大她就没缺过钱。
远远地，少女就看见自家门口站了个人。银发紫眸，半倚在青砖砌成的墙上，此刻正专心把玩着手中的物什。
等再靠近些，青年终于察觉到渡边的到来，站直了身子看向她。
离初见不过一天，黑川伊佐那的外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长发剪短，胡子被刮掉，衣着比起昨晚算得上得体，就连耳朵上也多出了一对带着奇怪图案的耳饰。俨然已经不是那副流浪汉的模样，眉宇间甚至多了几分俊朗。
“黑川君？”
渡边真理的心情算不上好，虽然黑川伊佐那给她表演大变活人她挺稀奇的，但现在果然还是想回家睡觉多一点。
拿出钥匙打开院落的栅栏，渡边真理一边开门一边偏头看他：“有什么事吗？”
“你的手机。”
白色翻盖机安静地躺在青年手心，渡边接过手机，打开按了几下。
已经关机了。
“谢了，黑川君。”
大概会收到很多来自场地圭介的短信，但渡边真理一条都没回，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他担心。这样思考着，少女开门的动作利索了很多，急着回去给手机充电。
“偶尔的话，我能来你家坐坐吗？”
“好。”
她其实没怎么认真听黑川伊佐那倒底在讲什么，只应付般回答他，直到青年离开，渡边真理回到自己的房间，才猛然惊觉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话说黑川伊佐那不会是变态吧……
应该？大概？可能？不是？
短暂的担忧很快就被亮起的手机屏幕替代而抛之脑后，短信里果然躺着十几条来自场地圭介的未读。
少女一条一条仔细读着。
大概是draken给的消息，场地的第一条短信是问真理有没有受伤，而后又接连发了好些话安慰她不要因为爱美爱主的事太过生气，至于真理要参加对爱美爱主的约架，场地圭介倒和龙宫寺坚一个态度。
渡边真理慢慢看，也仔细回。
虽然比起龙宫寺坚，渡边真理确实更听场地圭介的话，但这次她决定谁的劝也不听。
因为她一直在愤怒着。
不过场地圭介的劝慰也起到了一部分作用，少女意识到自己不该为这种事和draken置气。比起一个只见过几面的温柔姐姐来说，在渡边真理心中还是龙宫寺坚分量更重一点。
学校下周有阶段测试，等过几天有空就去找draken道歉吧。
她是这样打算的。
结果还没等到渡边去找draken，场地圭介倒是先来找她了。
说起来渡边真理也有段时间没和场地圭介见面了，本身就不在一个学校加之场地圭介平常也不跟着mikey和draken去找她，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人都是靠短信联系。
所以当渡边真理放学后走出校门，看到黑发少年站在不远处等自己时，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
“场地。”
“真理。”场地圭介对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好看的虎牙，顺便把手中的小蛋糕递给真理，“好久不见。”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少女接过装着小蛋糕的袋子，还是她最喜欢那家店的。
由着要在学校保持低调的缘故，场地圭介平时上学不会骑机车，这会也是走路送渡边真理回家。
谈及突然来访的原因，场地圭介无奈叹气，表情也随之严肃：“mikey和draken吵架了。”
“嗯？”渡边真理头上的问号都快实体化了，“他们不是经常吵架吗。”
上次为了“真理到底能不能参加和爱美爱主的约架”这个问题mikey和draken差点吵起来的事渡边真理还历历在目。这也没过几天，怎么又在吵？甚至严重到需要场地圭介亲自来告诉她的程度。
“以前只是小打小闹，这次涉及到原则问题，怕不好说了。”
“mikey甚至连‘东卍结束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渡边真理了然。难怪这几天draken不来找她就算了，连mikey都没出现过。
“怎么回事？”
场地圭介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来，渡边真理听了个大概，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mikey和draken阿帕等人在商量打爱美爱主的事情，结果被爱美爱主偷袭，阿帕因持刀捅伤了对面的总长内信高而被逮捕。
mikey想用钱帮阿帕脱罪，而draken坚持尊重阿帕自己的选择。
确实是很原则的问题，包括林田春树持刀的行为，实际上也碰到了渡边真理的底线。如果让渡边参战的话或许就没这一桩事了，不会瞒着渡边真理开小会，阿帕也更没有机会持刀伤人。
但事已至此，再对已经发生的事做任何假设都没有意义。不过少女还是从友人的阐述中发现了一丝违和。
“用钱帮阿帕脱罪？”
“不愧是真理，这么快就发现问题了。”场地圭介向女孩投出一个赞赏的目光，“且不说mikey哪来这么多钱——”
“这不像万次郎会想出来的事。”渡边真理接过话，旋即愣了愣，少顷与场地圭介相视一笑。
他们还是那样有默契。
“我怀疑mikey背后有人在撺掇他。真理，调查的事就拜托你了。”
“好。”面对友人的委托，少女没有犹豫便应下了。虽然场地和mikey是幼驯染，但真要论起来倒是渡边真理和mikey见面的频率比较高，身为女性也具有更细心的优势。
渡边家离学校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送走了场地圭介，渡边真理开始对着自己的功课发呆。笔尖在白纸上晕开一个墨团，少女也没有发现。
两位总长的这次吵架不是小打小闹，严重点甚至会造成东卍的分裂，这个时候作为第三把手渡边真理的选择就尤其重要。
虽然赞同draken的想法，但渡边真理更私心于mikey。
二选一什么的果然很麻烦。
功课写不下去，渡边真理干脆收了书本，百无聊赖地拆开场地送的小蛋糕的包装。
是她喜欢的草莓味。粉色的奶油上缀着几颗草莓，周身裱着一圈白色奶油，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甜。
“叮咚——”
少女刚用勺子挖起一小勺蛋糕，还没送进嘴里，门铃就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冷着脸开门，看清来人是佐野万次郎后眉眼才稍微缓和了些。身后没有龙宫寺坚，他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理子酱——我们去看望武小道吧。”
少年刻意拖长尾音，像是拿定了渡边真理不会拒绝他。
她也确实没拒绝，只是可怜自己的草莓小蛋糕要晚些才能吃到了。
“万次郎，你没有什么事情想给我说的吗？”渡边真理酝酿许久，才终于开口询问。
佐野万次郎嘴里还吃着鲷鱼烧，闻言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些。
……是心虚了吧。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碰见了场地，他应该什么都给你说了。”佐野万次郎侧过头，避开渡边真理的眸子不去看她。
“但我想听万次郎亲口告诉我。”少女如此回答，一双眼睛看着少年的侧脸，目光灼灼。
“……”死一般的沉默压下来，面对少女的责问佐野万次郎不知该如何作答。
他再清楚不过渡边真理的脾性了，自知少女不会赞同自己的做法，所以和龙宫寺坚吵架这么多天他一个字都没敢给渡边说。
怕她会责备他，怕她不会选择他。所以佐野万次郎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但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他想瞒也瞒不住了，只能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语气无奈。
“我和draken因为阿帕的事吵架了。”
“所以呢？理子，你会选择谁？”
佐野万次郎心里很清楚，要是往常的小事他根本无须担心渡边真理不会选择自己，但这次涉及到了她的原则。
在渡边真理心中不是佐野万次郎和龙宫寺坚之间的比较，而是佐野万次郎和她的原则的抉择。
“我想了很久……”
果然如此，渡边真理话还没说完，佐野万次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自己比不过少女所坚持的正义。
金发少年的嘴角压了下去，心情也跌到谷底。
“果然还是万次郎更重要一点啊。”
“欸？”他满脸错愕看向渡边真理，少女一如往常般对他温柔地笑着，一双好看的眼睛被挤成弯弯月牙，眸子里却盈满坚定的神色。
“只要万次郎不赶我走，我就永远站在万次郎这边。”
佐野万次郎怔怔地注视着眼前人，恍然失神。他们都明白这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渡边真理向来说到做到。
“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金发少年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他想，那时的渡边真理他要一直记在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