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hh和一只小狗

13、机会？ “……

　　“……什么？”
　　谢奕沉默了许久，在对方挂断后手机依旧放在耳边丝毫没有注意。
　　朝暮急忙上前，“怎么了！”
　　“……”他呆呆地望着朝暮，眼底似乎有许多不明的情绪。
　　“黑……黑洞已经扩散到那里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平复了许久开口道：“他们都消失了……只剩那部手机。”
　　朝暮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怎么会……是在开玩笑吧？”旋即又变得很悲伤。
　　她低垂眼眸，紧抓着床单，起初只是几颗泪珠落下，随后如同决堤的海，无休止地泛滥着。
　　谢奕感同身受，自知难以开口便轻轻顺着她的后背。
　　两人相对而坐，没有言语，只有深深的叹息和难抑的泪水，彼此的存在此刻似乎成了唯一的慰藉。
　　变故的初期，论坛上的新闻快速发酵，每天都有如同潮涌的信息扑面而来，庞杂无章，顷刻间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紧紧攥住了每个看客的心。
　　窗外是一片宽阔的耕地，隐约能听见从远处飘来的警笛声。
　　当时黑暗的房间里亮着两束微弱的光，或许象征着某些对未来的希望或许只是为了映出两张不安的面庞。
　　漫漫长夜，宛如一首悲伤的交响曲，让人无法入眠。
　　翌日。
　　朝暮忍不住伸手滑过对面那人眼下一夜间生长出来的乌青。
　　“还让我别担心……你这家伙不是更慌吗。”
　　谢奕偏过头，“抱歉……”
　　朝暮见他别扭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么多变故呢，哈哈。”
　　“……这一夜我想了很多……一味地躲藏是没用的，这些东西迟早会找上门来，我们必须武装自己。”朝暮带着坚决望向谢奕，“必要时刻还要向政府寻求帮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出两日，必定会有新的政策，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爸妈还在等着我们，我想我们不能一味地悲观……”
　　“这两天就先别出门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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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朝暮仔细看着屏幕，突然伸手拽住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谢奕，“快看，国家好像在招募对抗黑洞的人。”
　　谢奕睁眼接过手机，“不是有很多军人吗，为什么要召集普通人？”
　　朝暮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需要些自由人。”
　　她笑着说：“我看着就是我们的机会，要不要去试试？”
　　“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该去哪里？”谢奕来回滚动着文章，“这上面似乎没提及。”
　　朝暮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你看看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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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两人站在被围的水泄不通的高大建筑前。
　　“哇，真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朝暮戴上帽子。
　　远处有人拿着喇叭大声说着：“各位不要拥挤，请排好队！”但人们没听见似的仍在龇牙咧嘴的向前挤，好像只要能将一只脚放进去后半生就安稳了。
　　像蚂蚁一样。
　　谢奕不动声色的抓住了朝暮的手臂，“小心点，别被冲散了。”
　　两人从烈日直射的中午排到了太阳落山，终于接近门口。
　　门口喊话的人疲惫的靠在门边，“请有序进入……里面会有人带您进行测试……”
　　“你好，请问测试的内容是？”朝暮伸手在他脸前摇晃着，笑眯眯的问道。
　　“您好……呃有点晃眼……”
　　“啊，抱歉。”
　　“没事……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您请先进去吧。”
　　“好吧，辛苦了，拜拜～”说完她拉着谢奕沿着那人指的方向前进。
　　这座建筑从外面看很壮观，里面也同样如此，首先入眼的是此刻只有零星几人的宽阔大厅，夕阳的余晖可以从顶部玻璃直直洒向有些反光的瓷砖地面，有种与世隔绝的静谧感。
　　好夸张，前面进去的那些人都去哪儿了，这里竟然能容纳这么多人吗？
　　朝暮抓紧了谢奕的衣服，“走吧，后面的人要超过我们了～”
　　他们沿着墙上贴的标识来到了十层楼，这里的空间与底楼相比毫不逊色，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小房间，不时有人进出，墙边与中央同样散落着许多人，这下之前那些人的去处之谜似乎可以解开了。
　　“请按照门口的指示牌有序进入房间，注意看每个房门上贴的序号，请不要走错房间了，感谢各位的配合。”头顶的广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
　　“你他妈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不知何处传来了十分炸耳的声音。
　　朝暮和谢奕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正举起拳头，但很快被周围的安保人员制服。
　　“放开老子！”他不停的挣扎着像是铁板上的鱿鱼胡乱扭动着四肢。
　　“啊……”他们对视一眼，“还是淘汰制的，看来没有想的这么简单。”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谢奕开口道。
　　朝暮闻言朝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谁陪谁还不一定呢～我先进去啦。”
　　随着房门逐渐闭合，谢奕淡淡的移开眼，看向原先那男人挣扎着倒下的地方。
　　此刻已经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些安保人员背过手静静站在墙边，周围的人依旧行色匆匆。
　　“真是奇怪……”
　　该说是求生欲或者第六感之类的吗？总感觉有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啊。
　　看似无意间流传出的消息，紧张的氛围，保密的过程……对啊，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之后谈论在里面发生的事……
　　这到底是一场鸿门宴还是一张行驶在生路上的单程车票呢？
　　他摘下眼镜，低头用衣角仔细擦拭着。
　　等朝暮出来问问她。
　　令人意外的是朝暮进去了很久，谢奕怀疑他的镜片都被磨薄了。
　　察觉到来人有些复杂的表情，他将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于是他拍了拍朝暮的肩，“我进去了。”
　　踏进房门的瞬间，朝暮褪去了笑意，冷眼扫视着周遭。
　　一张显眼的告示树在右手边，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