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濯清尘

1、楔子 1997年

　　1997年9月28日。潜江省，锦溪市，雨夜。
　　老旧的灯泡吱吱作响，闪着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警局的档案室里围了一群人，在早已尘封的秘密资料里疯狂地翻找着东西。
　　警局大厅值班室里一台昏暗过时的黑白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
　　“嗞嗞——为您播报晚间新闻，嗞——
　　全国最庞大□□头目楚……下属，嗞——失踪，目前下落不明。”
　　“其分支——”
　　……
　　“什么信号啊……今天晚上就先不看了，下了雨还是早点回家睡觉。”
　　电视机被值班的警员关掉了，他低着头，继续趴下睡觉。
　　锦溪近郊的一栋别墅里已经血流成河，余下健全的许多人跪坐在地上，朝着别墅花坛中的一堆血肉念诵着忏悔的颂歌。
　　许久，一个中年男人首先站了起来，他双手合十，朝着花坛中模糊布满泥泞的数十具躯体鞠了一躬。
　　……
　　“张副！我们找到了！就是这个人！”
　　“孙正济，九年前连环杀人案的犯人，本来要处他死刑，但是行刑前一周被确认有精神类疾病，送往精神病院隔离治疗……就是他！”
　　被叫做“张副”的男人抄起档案跨着大步出了警局，想也不想便钻进了门口最近的一辆警车。
　　“找到了？能确认他是什么时候逃出的吗，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混进了……”驾驶位上一个年轻一些的青年开口。
　　“不重要了。现在马上去离近郊最近的机场，通知武警部队全部出动，一定要赶在他上飞机之前拦住他！不然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拦住他就能知道一切！”

　　雨还在下。
　　男人最后看了眼花坛中的躯体，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随即打了个手势，那还跪在地上忏悔的许多人便纷纷起身，跟着男人一起上了刚刚停泊的一辆大巴车。
　　“你们，你们干什么！呃——”
　　不多时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呻吟，那本该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被零零散散地扔出车外，那勤勤恳恳只为在雨天也能赚上一点养活家人的钱的大巴车被开走了，他本人却永远留在了郊区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地上。
　　中年男人身上未干的血迹上又添了一丝新的，他睁大眼睛望向窗外那还流着汨汨鲜血的尸块，阴惨惨地笑着。
　　“迷路的人啊，主会保佑你的……”
　　“阿门。”
　　大巴车开走后不久，许多警车接踵而至，他们仿佛已经知道了别墅中的惨状和结局，亦或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停泊便飞驰而过了。
　　雨下得更大了。
　　一片泥泞和尸体遍布的大花坛里突然耸动起来，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翻开了上方堆积得层层叠叠的尸体和躯干，浑身是血，从尸块中爬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一下，别屏蔽我别屏蔽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