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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闺蜜的男友想杀了我 陆融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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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融第四次从床上醒过来。被浸满药水的毛巾蒙住口鼻的滋味十分难受,现在还呼吸不适。
他只想躺在床上发呆,因此在婴儿第一次啼哭时一动没动。
等静静放空了一分钟,他才爬起来去关窗户。
光裸的脚趾落到地上,钻心的疼痛突然从脚下传来,他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怎么回事?
左脚疼得要命,连站立都做不到,他费力地扒着墙壁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意外地摸到一只手杖。
与此同时,红字出现:
「因为多次失败,你被随机加上了残疾的debuff。」
陆融:......
他被红字气得直接把手杖扔到旁边,在听到婴儿第二次啼哭时,深呼吸两口气后又把手杖捡回来,认命地去开门给婴儿喂奶。
这次连台灯都没带,他算是明白了,黑暗、寂静都不是最危险的,危险的只有三个存在:婴儿、闺蜜、还有闺蜜的对象。
等再见到宋连,还送药呢?他一定要用手里的便宜手杖敲死他!
手杖在头部和尾端各镶嵌着铁,清脆敲击在地板上,估计是提前听到动静,婴儿没有躺着,而是趴在栏杆,笑着冲他挥舞着两只小手。
陆融把奶瓶和手杖一起搁在里面,单脚推着婴儿床回自己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气喘吁吁,回头看罪魁祸首,也不喝奶了,正专心玩着杖首的兽形雕刻。
陆融直接把手杖夺了回来,在婴儿皱眉张嘴的瞬间,往他嘴里塞上奶瓶:“消停点吧太子爷,别给我添麻烦了。”
他没指望婴儿能听懂,看他安心喝奶,已经心满意足了。
时间快到时,他守在电话边,铃声一响就接了起来:“喂?”
电话那边是嘉嘉熟悉的哭诉声:“融融——”
没等他说完,陆融直接打断:“——我看新闻了,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嘉嘉打了个哭嗝,显然没有预料到,十分惊喜:“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融融!让我在你那里躲三天吧,我给你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陆融只求他能管教好对象不要突然杀人:“好,你什么时候过来?”
嘉嘉支支吾吾:“中、中午就来。融融,还有一件事我不想瞒着你,我男朋友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住。”
陆融像一名尽职尽责的、宽宏大度的朋友:“行,来吧。”
对面响起一声欢呼:“爱死你了融融!”
陆融默默在心底想,知道了知道了,别把我真弄死了就成。
挂断电话,他困倦地躺回床上。
婴儿刚吃饱,正是精神的时候。他担心婴儿乱动从栏杆里翻出来,便直接抱在怀里一起睡在床上。
婴儿乖顺地待在他怀抱中,时不时凑过来用手抓他的头发和眼睫,陆融昏昏欲睡,把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都看成了四个,嘟囔道:“让我睡会儿吧,别闹。”
他把脸埋在枕头中,婴儿摸不到了,委委屈屈地翻了个身。
陆融难得地睡了一个黑甜的觉,等日光完全升起时才醒来,他慢半拍地睁眼看钟表,已经十二点钟了。
他缓慢眨眼,婴儿在旁边动了下,把他的思绪从漫无边际的梦境扯回来:嘉嘉他,说要什么时候来的来着?
万一嘉嘉已经来了怎么办?毕竟他上次九点就到了,再给他安一个“忽视闺蜜”的罪名岂不是又要死亡结局?
陆融连忙爬起来,拄着手杖下楼看情况,客厅里安静极了,没有任何人造访。
陆融松了口气,还没到就好。他拖着不灵便的腿脚费力洗漱,小心翼翼地把婴儿也抱下客厅,以让自己能第一时间开门,警惕地从窗口看外面的动静。
无事发生。直到一点钟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声音:“都怪你,起得那么晚,搞得我们迟到了。”
另一个声音接着委屈地说:“我也没想到嘛。”
陆融拉开门,看向门外的两人。嘉嘉兴奋地冲他挥手:“我来啦融融,欸?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在看到他们之前,陆融确信从窗口没有看到任何人或者车往这边的方向来,他俩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但鉴于陆融自己也是多次死亡、多次重开,权当是正常的超自然现象了。不过——嘉嘉还是那副容貌清冷、但化大烟熏妆的模样,但他旁边——“他是谁?”
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嘉嘉身后的已经不是之前身材高大、气质严肃的宋连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短发、肤色白皙的耳钉少年,笑得一脸天真烂漫:“陆哥好,我是嘉嘉的男朋友唐遂。”
嘉嘉有些害羞,腼腆道:“融融你还没见过唐遂呢,他非要跟我一起来,不懂事。”
陆融:......
不是,我重开就算了,你男朋友还会跟着变呀?
虽然对方不是杀他的宋连,但陆融并没有掉以轻心,他把人带进来,谨慎地观察唐遂的一举一动。
嘉嘉和唐遂相处跟和宋连相比完全不同,跟宋连在一起时,他多是无理取闹、需要被纵容的角色,但跟唐遂在一起时,就跟对待粘人的小狗一样,毫无办法、时不时宠让。
恋爱对象不同,还真的让人能有挺大变化的。
他摸不准唐遂是不是也要杀他,毕竟他不像宋连那样时时刻刻深沉盯过来。
反而他的观察引起唐遂的注意,趁着嘉嘉上楼,主动凑过来问:“陆哥,你干嘛一直看我?”
陆融面不改色:“没想到嘉嘉的新男友是你这种类型,有些好奇。”
唐遂苦恼地问:“难道嘉嘉之前谈的恋爱都不是我这样的人吗?那感觉很危险,不会很快就被嘉嘉抛弃了吧。”
陆融不做评价:“那是你和嘉嘉的事情。”
“其实被抛弃也没关系。”唐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片刻后附耳到他耳边:“陆哥你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唐遂看到一堆“糖水又开始撩人了”“啊啊啊啊好心动”的弹幕,垂下眼睫看对面的「红名」。
对方和他想的很不一样,头发乌黑,稍长的发尾修饰出修长脖颈,肤色浅而近似透明,这几者搭配起来看上去会拒人千里之外。
但偏偏他唇色红,眉目漂亮,眼珠乌白分明,又被迫显得艳丽起来。
他遗憾地想,如果不是在游戏中而是在现实中遇到,他说不定会追求一下。
陆融没兴趣知道他在惋惜什么,他从这熟悉的“被特别关注”的感觉中确认唐遂和宋连是一类人——绝对会在之后杀死他的那类。
笔直的手杖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他冷冷一笑:“嘉嘉估计很想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话。”
唐遂一瞬间就恢复了烂漫的神色,露出一个讨喜的笑:“陆哥,我在跟你开玩笑嘛。”
陆融呵呵,兀自去哄婴儿。
嘉嘉在洗手间喊人:“唐遂,你过来看看我的眼睛,好像被睫毛扎红了。”
唐遂应了一声,伸着懒腰走向洗手间。
同样的洗手间、同样的两人独处,这对小情侣不会也突然亲热上吧?
陆融心情复杂,顺带联想起看似丰盛、实则被下药的午饭。翻开冰箱正好找到一包三人份的面条,便自己去厨房煮面。
水刚开,他感觉身后悄无声息地走进来一个人,陆融脑子里飞快闪过刀杀、溺水、爆炸等厨房常见凶杀手法,猛地回头防备道:“怎么了?”
果然是唐遂,他意外地出来很早,脸上也没有暧昧的痕迹,举起双手真诚道:“陆哥,你腿不方便,我来帮你。”
因为刚才在切菜,陆融没有放下刀,但唐遂跟察觉不到威胁或者凝滞气氛一样,伸手探到他背后减小火:“水开到漫出来了。”
这个姿势从外面看就像在抱他一样,陆融觉得他神经兮兮的,去拿自己的手杖想离他远一点。一道幽幽的声音忽然响起:“融融,唐遂,你们在做什么呀?”
嘉嘉拖着长音、声音幽冷地开口,站在走廊口,像鬼魂一样看他们,眼神如怨如诉。
恍如在捉奸。
陆融刚要开口,唐遂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坦然回答:“陆哥不方便,让我帮忙改下火。”
陆融瞪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谁让你帮......”
“这样呀。”嘉嘉打断道,甜甜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唐遂你过来帮我收拾东西。”
唐遂听话地过去帮忙,嘉嘉走来帮他做饭。
陆融秉持着多说多错的原则一声不吭,厨房中一时沉默。
水咕噜咕噜滚开,嘉嘉主动去掀锅盖却被烫得痛嘶一声。
陆融连忙把火关掉,手杖都没拿,拖着残腿拉住他那只手到水池边冲冷水:“没事吧?”
他眉头紧皱,唇角抿着,眼里全是担忧,就怕自己的表现没有让“感情深厚的闺蜜”满意。
来回冲几遍后他悄悄去看嘉嘉的反应,却发现嘉嘉没看自己通红胀痛的指尖,而是在幽幽看他。
两人对视上后陆融心头一跳,冷静道:“还痛吗?”
嘉嘉摇摇头,问:“融融,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陆融没回答这个问题,让他继续冲水,自己盛出两碗面。两人一个有残疾一个伤了手,谁都不方便。
嘉嘉喊唐遂过来帮忙,唐遂把碗端到客厅后折返厨房,瞬间不开心了:“怎么只有两份,陆哥,我的呢?”
陆融回他在锅里,他便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谢谢陆哥,我一天没吃饭了。”
到目前为止,他表现得快乐单纯,没有心眼,如果陆融没有经历过被宋连杀死的回合,估计会很容易被他欺骗。就是不知道宋连用毒杀、唐遂要用什么招数。
他收拾行李时陆融特意观察了,里面全是衣服和嘉嘉的化妆品,没有危险物品。唐遂穿得也单薄,身上也不像藏有凶器的样子。
陆融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这次复活已经是残疾状态了,要是再死一次,他的处境肯定更被动。
所以如果唐遂要杀他,会用什么方式呢?他还有什么凶器?
因为久久思考,他的面只动了一半,唐遂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陆哥,你不吃了呀?”
陆融慢半拍地摇头,下一秒就见唐遂站起来:“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把陆融的碗端过去,理所应当倒进自己吃光的碗里:“陆哥手艺真好。”
他毫不避讳,大剌剌显示出自己特别的亲昵和熟稔。
与此同时,碗底跟桌面碰撞,敲击出叮的一声,嘉嘉目光冰冷地放下碗。
陆融后知后觉:啊,他好像知道唐遂的凶器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