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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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阿宁姐姐，我刚刚硬拉着你。”吴舒云道歉。
“算了，都发生了，担心也没法子。”海宁叹气：“但愿老板不记得我这小员工。”
“看来生日会都差不多了，要不，我们溜吧，不若明天到我家玩去。”
算算下来无事好做，明天休息在家少不得被母亲大人唠叨或按排相亲，就点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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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从罗明珠处得知原来吴舒云并非她想像中那种富家闺秀，她的而且确是个有真才实学，吴家一家在国家刚开放时期到乡下收购古董起家，到近几十年已成为古玩世家在古玩市场可谓无人不识，吴舒云更是极得吴家老爷真传，她对很多中西古董的估价及判真伪都极为厉害，特别鉴定清代古董的手艺简直称得上宗师，所以在伦敦上流社会圈子里，各大势力谁都喜欢这位与众不同的东方美女。
海宁很久未见过，这种称得上“香闺”的香闺了。
紫檀木全美雕花屏风把内堂与卧寝之处隔开，窗前挂的簇新轻纱垂帘随风飘起，雕花檀木椅，花梨木台上有山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及小洋漆茶盘，内放着旧窑茶杯并十锦小茶吊。云石地板上的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球形香炉中的沉水香味令香意如墨滴入水缓缓晕开，让人分不清今夕何夕。
看着吴舒云把泡好的茶放注入胭脂红色描金边茶壶中，海宁到处乱瞄，嗯，那寝室似乎有张沉香木阔床，双层的纱帐上，内层白的薄纱。
她想到自己的房间简陋且那电灯一千火吧那样打下来，务必使蝇头小字无所遁形，方便工作。只能感息各有前因莫羡人。
不过比较有趣的是，吴舒云家里居然甚无名画大字装饰，然墙上却一幅仕女画像，应是那身服饰满似宁母爱的清装女视剧中那种皇后或太后的装扮。那画画工极是精致巧妙，女子栩栩如生，连衣服中的花纹都像能摸到一样。海宁不知为何觉那女子明明一面庄严却总在眉眼有点哀愁。
“你认识她？”吴舒云突然作声，把海宁吓了一跳。
“不。”海宁如实回答。
“这是孝敬宪皇后。”吴舒云冲海宁笑道，海宁总觉得她这一笑包极有神秘神彩。
“她是雍正的原配皇后。”其实海宁历史一般，若不是宁母近来常煲剧她亦不会得知一二：“是历史有名贤惠大度的皇后。”
“贤惠大度……”吴舒云低喃，那声调带着一种迷离：“把一生全都献给一个男人了，失去了儿子，却从来没有被丈夫真正的当成一个妻子看过，为了他接受那些女人，教养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虽然贵为皇后，但尊荣要却要分给底下的女人，最后等着她病死掉的时候，那个狠心的男人却连她的葬礼都没来出席，这种在死后被人称几声“贤惠大度”的敷衍……真是蠢女人。”
海宁突觉有种怪异的悚然感：“算了，都过去了，而且那是当时社会使然，不这样，她又可以如何？”
吴舒云似回魂一般，点点头：“你说得对，都是过去事。”
随即她又像平时一样笑得温柔婉丽：“而且这是别人的家务事，我们何必过问。”
不知是否错觉，海宁觉得她把“别人”和“过去”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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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吴舒云同海宁告别，她要赶回敦伦代表公司主持一个拍卖会。
海宁又重回过往朝九晚五的日子，除了偶尔来自世界各地的电邮，同吴舒云认识的事好似一场梦一样。
有一天，海宁一如概往一大早坐在公共汽车上翻开报纸，今天最大的头条新闻是：“世纪大婚，钻石王老四艾禛终于走入教堂。”副标题：“艾刘二家联姻是否政治婚姻？”
海宁把报纸一放，这条“新闻”早已不新，最近三天全城热播，把人腻得要死。
汽车终于到站，海宁同往常一样，下车走入一时不留神，没有看清路上，脚底一滑，膝头一软，竟要摔倒。
那电光石火间，忽然有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把她扶住；然后，从容不迫协助她站定。
海宁惊魂未定，大声叹息，看来全身上下有无损伤，再连声道谢。
那人低下身子帮她拾起地上公文袋。
等海宁定神一看恩人，倒是呆住了。
那人只见他气宇不凡，正微微向她欠身，微笑，但不说话。
海宁心中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微妙感觉，她难得脸红站在那里发呆，这是什么人？竟心不由主地开口问："先生贵姓？"
话一出口，她脸红得更厉害，她不相信自己还会说出这样四个字来。
可是那位先生却大大方方，自自然然地答：“我姓陈。”
“哦，原来是陈先生。真是谢谢你”
那位陈先生，跟她一同下车：“你可知圆明公司，我今天第一天到这边上班不认得路。”
“圆明公司？”海宁惊讶：“我也在那边上班，不知你是那个部门？”
“推广部。”那陈先生道。
海宁更是吃惊，推广并无招聘任何新人，但之前武墨香被调任到别的公司，现在推广部C组组长之位是空出来的，能在这时间空降下来，应该是艾氏总公司派过来的“眼线”吧。
“我们是同事了。”那陈先生笑道：“以后请多指教。”
“一定一定。”
（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