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经纪公司》柚榕

5、躺平算了 “出租商铺

　　“出租商铺共二十八间，其中京城三间，北渭城八间，丹云城六间，临山城两间，鹤归城三间，崎涟港六间，价值约四万五千两，每年租金共计四千两。
　　“田庄六座，价值约五十五万两，每年产出共计一万一千两。
　　“房产共四间，京城、北渭城各一间，临山城两间，价值约八十五万两，没有产出。
　　“现银三十万两，存放在叶家钱庄，每年利息约六千两。利息可随时支取，本金一次性支取超过十万两需要提前申请。”

　　卫柏舟细看自己的财产和这些年的账本，越看越看震惊，她再次感叹道：“我竟然这么有钱，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还报什么仇，躺平吧。”
　　叶怀英被她逗乐了：“还不快来谢谢我，我可都是照着打理自己的私产的方法来帮你打理产业的呢。”

　　卫柏舟也很配合，站起来朝叶怀英作揖：“多谢英姐，在下日后定当听从英姐驱驰。”
　　“莫要闹了，跟两个小孩子似的。”茂瀛笑着摇头。

　　“英姐，这账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那一百多万两的不动产是怎么打理出来的。”卫柏舟的兴奋散去后，理智重新占领了大脑。
　　“大部分是给你的分红，钱庄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我不能白用了你的主意，所以每年都给你分了半成钱庄的利润。”叶怀英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钱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生意，而不是手握赵朝经济命脉的最大金融机构。
　　“什么？我就提出了一个想法，一点也没管过实操，这都是你们的心血，我怎么能要这笔分红啊。”卫柏舟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叶怀英安抚道：“若没有你提出这个想法，我和茂瀛还在和叶家其他人内斗呢，哪里能做到如今的一手遮天，更不用说，钱庄还让叶家成了整个赵朝最不可忽视的商人，这些都是无价的。”
　　茂瀛也跟着劝：“本来家主说要给你一成分润的......”
　　“一成？绝对不行。”卫柏舟赶紧打断。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要这么多的，所以劝家主每年给你半成分红，帮你买了些田产铺子，不知道你有没有自己做生意的想法，就干脆全租出去了，也留了些现银，以防你急用钱，你看，如今这不就用上了。”茂瀛缓缓地把话说完。
　　叶怀英紧接着跟上：“是啊，你既然要做生意，多少钱都是不够花的，如今岂不是正好，这都是你应得的，我知道你是个爽快人，就不要再推来推去的了。”

　　卫柏舟心想：若不是为了报仇，这笔钱是万万不能要的，但如今，这确实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只能以后再报答叶家了。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多谢英姐这些年替我尽心打理财产。”卫柏舟又起身作揖，这一下叶怀英就没有再打趣她了。

　　卫柏舟坐下细细翻看账本，发现这些年叶怀英把所有的账目都记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疏漏，水至清则无鱼，一般商人总会留一些油水给手下的掌柜，自己这账如此严谨，怕是她自己也补贴了些进去。

　　卫柏舟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在恒山派遭遇背叛后，她一直沉浸在混合着悲伤、震惊和愤怒的情绪里，纵然面上是笑着的，是受了许多帮助的，但心底里，她一直有一种无依无靠的不安定感。
　　直到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穿越来到赵朝二十二年，到底也没有白活，她有朋友可以信赖，有武功可以自保，有人脉可以借力——
　　她有资本，可以东山再起。

　　卫柏舟突然转移话题，笑着问道：“英姐，借用一下叶家钱庄的渠道，帮我送个信，可以么。”
　　叶怀英觉得她好像突然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更像是，十年前初遇时，那个无所畏惧的、带着七八个孩子就敢打上黑狼寨的、冷静又疯狂的恒山派少门主了。

　　“当然可以。”叶怀英也不多问。
　　“把孟家的委托赶紧了结吧，再拖下去，可就没意思了。”卫柏舟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让叶怀英看不清，她到底有了什么旁人想不到的计谋。

　　而另一边的孟家，孟远梅看着宗霖送给自己的步摇——这是他向自己表白心意时送给自己的东西——
　　“孟小姐，说起来，小生家贫，买这步摇的钱，还是在贵书铺抄书三个月赚来的，算是借花献佛吧。”宗霖不卑不亢地说着，丝毫不以贫困为耻，这也让她高看他一眼。
　　孟远梅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自己。

　　但是，宋晖庭有什么理由骗自己？他与自己相识不过两三日，昨天晚上给心爱的女子挑礼物时慎重又羞涩的神情也不似作伪......
　　孟远梅有心要验一验步摇的真假，但她也不知道可以请求谁的帮助，她不希望在父母面前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最后，她想到了一个人——这段时间她新交的朋友，卫柏舟。

　　孟远梅最后下定决心，来找卫柏舟的时候，正是三月二十四，她踏进叶家门厅，见到卫柏舟时，卫柏舟正在看信。
　　孟远梅把自己的疑虑一说，卫柏舟几乎要笑出声来——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通过叶家的渠道送来的信，联系上了自己在恒山派时的师弟师妹们，正要找个机会给孟远梅来一个釜底抽薪，让她彻底对宗霖失望，但要说服她下定决心还有些困难。

　　她正为此事发愁呢，宗霖的马脚就自己露了出来。卫柏舟完全相信宋晖庭的判断，这步摇一定是有问题的，现在就差想个办法说服孟远梅了。
　　这当然难不住她。

　　“梅儿，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宗霖，但我很重视与你的友情，我实话与你说，这步摇确实是假的。”
　　卫柏舟说完后，孟远梅一脸的不敢相信，正要反驳，卫柏舟就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此时一定是不信的，但我有办法证明，你随我来。”

　　卫柏舟带着孟远梅去了厢房，让侍女找了两套粗布衣裳出来，两人换上后，卫柏舟又用一块手帕包了步摇，领着孟远梅去了街上。
　　她径直走向一家当铺，把步摇放在柜台上：“老板，您这儿收金首饰吗？”

　　老板抬起头，看那步摇如此精致，又看两人的装扮，有些警惕地问道：“这步摇从哪儿来的。”
　　卫柏舟张口就来：“是主子赏给我妹妹的，我家老娘病了，没钱买药，不然也不会拿出来，您看看，这能值多少钱啊。”

　　老板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检验，但他一拿起步摇来就皱起了眉头，来回看了许多遍，又拿放大镜仔细检查，最后给报了个价：“死当二两银子，活当一两八钱银子。”
　　“什么！这步摇哪怕是熔成金块也不止这点钱，更不用说这步摇还做得如此精细，你家也太黑了些！”卫柏舟横眉竖眼，叫嚷起来，拉着孟远梅就要走，“咱们不在这家当了，这也太黑了。”

　　老板赶忙叫住她们：“哎！别走啊，别走，价格可以商量的嘛，你这个又不是纯金的首饰，就是个鎏金的，本来就开不上价，这样，我再给你们加二百文，怎么样？”
　　卫柏舟瞪着眼睛骂道：“你这奸商，竟敢这样诓骗我们，我妹妹可是伺候孟家小姐的！渭汜书铺的那个孟家，她怎么会有鎏金的首饰？”
　　老板也开始生气了：“你这妇人，好生无赖，这本就是鎏金的，你拿到任何一家去问，必然都说是鎏金的，小老儿在此间开店三十多年了，从未骗过人，你且走吧，我也做不起你这生意。什么孟家李家的，关小老儿什么事。”

　　从店铺出来后，卫柏舟拉着孟远梅把整个北渭城的其他四个当铺都走了一遍，无一例外，都说这步摇是鎏金的，孟远梅已经信了九分了，但她仍存了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是卫姑娘联合了所有的当铺来欺骗自己呢？
　　卫柏舟没有给她恋爱脑继续发作的机会，又带她进了一家首饰铺，对掌柜的说道：“老板，您这儿能订做首饰吗？”

　　老板见有生意，热情地迎了上来：“能做能做，姑娘是自己带了料来，还是在我们这儿买料。”
　　卫柏舟带着些炫耀地告诉老板：“咱们自己带了，喏，就是这个步摇。我家妹子呀，要结婚啦，这是男方给的聘礼呢！你瞧瞧，多精致，但就是不大配婚礼这个场合，我家呢，就想把这步摇熔了，改成一只凤冠，您看看，这能做吗？”

　　老板连声答道：“当然能做了，恭贺大喜呀！既如此，我便让徒弟先把这步摇熔了，称一下，咱家做首饰，是包损失的，到时候成品若是轻了，就给您抵加工费，您看成不？”
　　卫柏舟也显得很高兴：“这敢情好呀，当然可以。妹妹，快把步摇给老板。”

　　孟远梅有些不乐意，她仍对宗霖存了一丝妄念。卫柏舟看她还是一副不清醒的样子，对老板道了声歉，把孟远梅拉到了店外，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舍不得！难不成，前面五家当铺的老板都是我提前联络了，一起骗你吗？”
　　孟远梅不安地动来动去，想要为宗霖辩解，又说不出来缘由。
　　卫柏舟却不给她面子了：“我今日必然要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说着，卫柏舟拽着她再次进了首饰铺，直接把步摇递了过去。老板也不管别人的家务事，没有多问一句，只让徒弟烧去了。
　　“老板，这熔金子的过程，咱们能看嘛，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咱们也好奇这金子是怎么烧熔的呢。”卫柏舟出其不意地问道。

　　“可以可以，请您往后走。”老板一听就知道，这是担心自家店铺偷金子，不少人都提出过这个要求，没什么不方便的。
　　卫柏舟拉着孟远梅，去了店铺后台，看那小徒弟把步摇剪开后，放在坩埚里开始烧。
　　就这么烧着，却发现有一些地方怎么都烧不熔，老板立马看出了不对，把坩埚里的东西过了凉水后，展示给她们看。

　　“二位，你们这步摇，有问题啊。”老板摇了摇头，又仔细看了看，“您瞧，这没烧熔的，分明是铜，不是金子，这个步摇大概是个鎏金的，不是纯金的，这个工艺我家做不了咧。”
　　卫柏舟做出了和在当铺时一样的质疑：“不可能！这是我妹夫给的聘礼，当时就说了是纯金的，鎏金的才值几个钱？他怎敢这么欺骗我家？”

　　老板有些为难：“这...老头子也不可能凭空给你们变出一块铜来嘛，您瞧瞧，这就是那步摇烧出来的，这么多，确实就是铜嘛，至于您那妹夫，也实在与本店无关啊。”
　　卫柏舟怒气冲冲地，拿起那堆烧出来的东西，拽着孟远梅就要走：“好好好，竟敢拿鎏金的充作纯金来糊弄咱家，妹妹，咱们回去找他们算账！”

　　回到孟家后，孟远梅已经全然信了——这也实在由不得她不信。
　　但她仍对宗霖本人抱有一丝希望：“万一，万一他也是叫人骗了呢？”
　　卫柏舟经过好几天的铺垫，终于露出了利刃，准备给宗霖最后一击：“梅儿，你若信得过我，便把此事交给我，你只负责约上宗霖，明日陪你去白云寺烧香就好，我们且瞧一瞧，他对你是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