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预见，只可遇见》西顾公子

3、探话

　　“小姐，奴婢服侍你吃粥吧。”阡陌用勺子舀起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得不那么烫，方才递到我嘴边。
　　对于生长在21世纪，被平等思想灌溉的我来说，“奴婢”这两个字实在很不顺耳，虽然在无数的古装电影、电视剧中听过，但当时并不是处在那种尊卑有别的场景中，并未有何感触，现在被面前这个本该上初中，比我小很多的小丫头一叫，只觉全身无一个毛孔舒服。
　　心中极为别扭，但面上还是不敢表露，毕竟我对这个自己生活的家庭和时代一无所知，万一说错了话，引起小丫头的怀疑就得不偿失了。
　　“阡陌，你将碗给我我自己来吧。”虽说现在不能贸然让她不自称“奴婢”，但让一个比我幼齿的小丫头服侍，我还是不能接受。
　　“小姐，这可不行，你才刚醒，苏公子也说了要好好休养的，还是我来服侍小姐吃粥。”小丫头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则哭笑不得，我的身子哪有那么娇贵啊，就算这个身子是“沐小姐”，也昏迷了些天，但现在不是已经醒了吗？再说刚才那位苏公子都已诊断无大碍，只是吃个粥而已，也没碍着休养什么事啊。
　　“没关系，我自己来，吃粥而已。”说完我就要夺碗，小丫头显然还是不肯，见我坚持，这才一脸不情愿的将碗递给我，又将一张矮几放置在床上，方便我放碗，我心里不禁感叹，现代的懒人桌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虽然饿，但我仍不紧不慢的吃粥，一是为了保持身为小姐的礼数，不让她看出破绽，二是为了拖延时间，探探小姑娘的情报。
　　“阡陌，你跟着我几年了？”先要知道小丫头在府中的情况。
　　“奴婢跟着小姐五年了。”她似乎不解我为什么要突然问起这些。
　　我心中又惊又喜，惊得是小丫头跟着这位沐小姐五年，定是对她十分了解，那我的风险指数只会大而不会小，日后还有更加小心才是，喜得是她在府中时日不短，定有我想知道的信息，且服侍沐小姐五年，也会有一定的感情，不怕她不告知，当下更加谨慎的询问。
　　“阡陌，我昏迷了些日子，不知今日是何年月了？”我舀起一勺粥，状似无意地问。
　　“小姐昏迷这些天，也难怪不清楚，现今是新汉朝天佑初年十月九日。”我心中默默记下，并在脑中拼命搜索中国古时的朝代，却不记得有一个叫做“新汉”的王朝，只有汉高祖刘邦创立的西汉，王莽篡位之后的“新”，与这个王朝的名字有些相似，我心中疑惑，正想再探问小丫头，却见她眼圈微红，已是快哭之样。
　　“阡陌，怎么了？”我有些奇怪的问，暗想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惹得小丫头伤心，却不料这一问，小丫头泪水涟涟，我最怕别人哭，于是忙不迭一阵哄慰。
　　“小姐，奴婢没事，只是觉得小姐太委屈才会哭的。”我则愣住，不过探听个年月，怎就委屈了？倒也忘了哄劝。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讲：“都是小姐平素太忍让，才被二小姐欺负，前几天二小姐使坏将小姐绊倒在地，小姐头磕在石头上，一昏迷就是七天，多亏二少爷找来苏公子，加上小姐福大命大，才得以醒来，不然......”她再度语噎，我则在心中讲，其实你家小姐是个福薄命短之人啊，至于那位苏公子的医术如何，我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遇到我借尸还魂，你才能再次看到你家小姐，心中这样想，却是不能讲与她听的，只能不停地安抚她。
　　如此几番，这碗粥竟吃了半个多时辰，以致最后几口吃在口中都有了凉意。
　　吃完粥，阡陌将矮几撤走，扶我重新躺下，对我说：“小姐，奴婢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唤奴婢一声即可。”我点点头，她静静地退了出去。
　　我抬头看看窗外，已是一片昏黄，不由闭上眼睛，整理刚才趁阡陌哭泣之时探听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