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栩清风

4、你喜欢我吗？ G市

　　G市迎来了五一，天气格外炎热，可惜的是顾眠病了。
　　“哈哈哈哈，阿眠，你身体也太弱了吧！”江斯年调笑的看着顾眠，顾眠瞪了他一眼，江斯年看着她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到底还是噤了声。
　　在一旁吃瓜的赵大壮适时开口，“眠姐，咱们五一去哪玩啊？”
　　“你们去吧，我没心情”。顾眠烦躁开口。
　　虽然祁妄答应顾眠不再搭理李希妍，可她依旧会来找祁妄。想到这，顾眠更加烦闷。
　　顾眠，打开手机，想看看学校论坛最近有没有关于祁妄的稿子。突然，她翻到了一个评论，顿住了。
　　“诶，大家还记不记得之前和城初中的小霸王祁妄啊？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啊？他以前是初中小霸王？”
　　“不可能吧，他不是个哑巴吗？”
　　“我听说他爸妈是他克死的”
　　“啊 这么晦气，但他长的好帅啊，尤其是鼻梁右侧的那一颗痣，好帅”
　　“确实，但他太晦气了。”
　　……
　　评论里，诋毁祁妄的人很多，可顾眠不相信。她选择听祁妄自己说，她不想去探究真假，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江斯年，我走了，你们自己去玩”顾眠和江斯年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她想见到祁妄，很想很想。

　　顾眠托人搞到了祁妄的号码，迫不及待的拨了过去。
　　“喂，有事吗？”祁妄的声音响起，少年声音沙哑，夹带着电流的声音传入顾眠耳朵里，她的耳尖红的似乎要滴水。
　　“祁妄，我是顾眠。”顾眠将激动得内心抚平。
　　“嗯，怎么了？”
　　“我想见你”
　　“好”
　　顾眠没想到祁妄会答应，一时间愣住了。呆呆的报了位置，然后就坐在长木椅上等祁妄。

　　十五分钟后，顾眠看到了祁妄。他穿着黑色短袖，黑色裤子，来的匆忙。
　　顾眠回想，他的衣服似乎总是这么单调的颜色。
　　“祁妄，我在这。”顾眠的声音响起，祁妄看去，少女此刻穿着黑色吊带裙，长发披散，如同一朵开的艳丽又张扬的红玫瑰。
　　她和他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祁妄识趣的没问顾眠“为什么要和他见一面”。
　　顾眠不知道祁妄有没有看论坛上的帖子，只好适当开口，
　　“祁妄，你不要害怕，你还有我”，议论很大，那就捂住耳朵奔向未来。
　　祁妄听到了这句话，仿佛如同一个即将溺死的人，在关键时刻抓住了一根绳子，不想松开。
　　“好”，少年嗓音淡淡，但又有一丝偏执。

　　到了夜市，顾眠激动的像个小孩，看看这，看看那，好奇心十足。
　　“祁妄，我们去套圈好不好？”少年笑似阳光。“好”
　　“老板，拿20个圈”
　　“好嘞，一共10块”老板笑呵呵的看着祁妄顾眠两人，随后又打趣道“小情侣啊？你们还真幸福”，顾眠只是笑笑，没说话，祁妄也没反应。
　　顾眠套中了一个小仓鼠，很可爱，还有一些小玩意，顾眠没要，只拿了那一只仓鼠。
　　“祁妄，送给你”，少女眼里仿佛有万千星河，漂亮极了。
　　“谢谢”祁妄接过。

　　祁妄把顾眠送回了家，看着少女走进房子，他才转身离开。那晚，祁妄给自己的微信个性签名改了：
　　“总有人间一两风，填我十万八千梦。”
　　他想，她是月亮，那他要当星星陪着她，即使困难再大，他也不想放弃了。

　　顾眠趴在床上，想着要不要加祁妄的微信。最终还是没想出结果，只能求助江斯年。
　　M[你说我要不要去加祁妄微信啊？]
　　江斯年秒回，
　　[想加就加啊]
　　M[我这是不是不同礼貌]
　　江斯年[阿眠，你不会真为他收心了吧？最近甚至看你连烟都不怎么碰了]
　　M[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顾眠的一句话，登时让江斯年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顾眠。

　　想了想，顾眠还是加了祁妄的微信，那边立马通过好友。
　　M[祁妄，我是顾眠]
　　W[我知道]
　　看到这个回复，顾眠激动的在床上打滚。
　　M[祁妄，五月二日是我生日]
　　W[嗯]
　　M[你好冷淡啊！]
　　W[嗯]
　　顾眠没法，只好和祁妄早早道了晚安就睡去了。
　　谁也不会想到，那个桀骜不驯，浪荡不羁的顾眠，竟然为了一个自闭症少年收了心，以至于他们在黑暗中成长，在绝处逢生。

　　凌晨零点零分，顾眠收到了很多消息。
　　顾知璟[阿眠，生日快乐]
　　妈妈[眠眠，生日快乐啊，我们眠眠终于十八岁了]
　　爸爸[眠眠，生日快乐，爸爸希望你越来越开心]
　　江斯年[阿眠，十八岁生日快乐，记得请我们吃饭]
　　赵大壮[眠姐，今年又长大一岁]
　　……
　　顾眠一眼望去，有很多的生日祝福，可是唯有一条吸引了她。
　　W[生日快乐]
　　顾眠更加开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晚，顾眠瞒着所有人去纹了身，在靠近心脏的位置，纹上了一个字母“W”。或许她会被人骂成舔狗，或许被世人指责，但她只想为他收心，只想成为他一个人的玫瑰，只为他一人绽放。

　　五一假期过的很快，期中考试的成绩照样出来。
　　陈丽站在讲台上，笑容洋溢，“哎呀，咱们班祁妄同学依旧霸榜第一，这次考了678分，还有咱们班长盛芝芝，这次考了668分，也是很不错的！”台下的人纷纷讨论起来。不少人在称赞他。
　　祁妄依旧一言不发，他就那么赤裸裸的看着眼前趴在臂弯里睡觉的女孩。她安静的时候，没有了妩媚，给人一种栀子花的感觉。
　　陈丽站在讲台上，依次批评倒数的同学，不出意外，顾眠的名字也会出现。
　　“顾眠，132分
　　江斯年，154分
　　赵大壮，201分
　　……”
　　陈丽一改刚刚的笑意，内心的怒火适时发作，“你们三个真是好样的，都仗着家里有钱，为所欲为了，看你们以后什么也不会怎么继承家业！”。
　　这时，有同学适时开口，“老师，顾眠有他哥替她继承家业了”，听到这话，班里的人纷纷哄堂大笑。
　　陈丽怒火中烧，“闭嘴！”。
　　陈丽也没再把精力放在几个不学习的身上，她开始格外的关照好学生。

　　“班长，来我办公室，拿一下座位表。”陈丽冲着新班长盛芝芝喊道。
　　“好！”盛芝芝赶忙跟了过去。

　　座位表拿来，大家纷纷靠过去观看，不出意外，祁妄要和顾眠分开了。只是这次祁妄的同桌是盛芝芝。祁妄有一丝烦躁。
　　顾眠被挪桌子的声音吵醒了，身上的寒气逼人。“阿眠，这次咱俩又是同桌！”江斯年冲着顾眠兴奋道，虽然没了之前的可爱同桌，但是和顾眠坐在一起，起码上课也不会那么无聊。
　　顾眠没搭理她，而是对盛芝芝说“班长，我不调，你随便选位置，出事了，我担着”，说完又继续睡去。
　　盛芝芝也只好坐在了原来的位置，彼时的江斯年内心，“啊啊啊啊，阿眠也太懂我了，感动.jpg”

　　中午，顾眠醒了，伸了个懒腰。又看了看身旁的少年，他右手执笔，左手伏案，阳光撒在他的脸上，似乎镀了一层金光。
　　顾眠开口，“要一起去吃饭吗？”
　　“好。”他答应的很快。
　　顾眠和祁妄漫步在去食堂的路上，俩分钟的路程，顾眠却觉得格外漫长，周围的人自觉的投来了赞叹，同时也有讥讽。
　　不远处的李希妍看到这一幕，手指紧紧攥着衣摆。分明是她先和祁妄认识的，凭什么，凭什么顾眠一出现，就打破了她和祁妄的一切关系，甚至祁妄还对她说，不要再缠着他了。
　　顾眠似乎心有所感，朝李希妍的位置看去，看到她如此气急败坏的模样，微微勾起了唇角。小样，跟我斗，下辈子吧！
　　祁妄瞧顾眠这幼稚的模样，不禁想笑。

　　“去找位置坐，我去给你端饭。”祁妄低头对顾眠说道
　　“好”，她乖巧回答，一点没有之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顾眠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等着祁妄。不远处看到有一个女生向祁妄搭讪，不知祁妄说了什么，那个女生落寞的走了。
　　“你的饭。”祁妄端着两份饭走来。
　　顾眠伸手接了过去。
　　她发觉，祁妄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说“嗯”，他开始和她说很多话，开始偏心她。不知不觉间，顾眠也变了许多，她曾经只会寻着新鲜感去和别人谈情说爱，现在，她竟为了祁妄变得有耐心，有控制力。她在别人的眼里是骄傲，不可一世的少女，但在他眼里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他们是彼此的心脏，互相为彼此跳动。

　　“祁妄”
　　“我在”
　　“你喜欢我吗？”顾眠的耳尖红润，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她就是想要知道答案。
　　“……”
　　祁妄沉默了一瞬，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在她拼命向他靠近的这段时间内，他似乎也心动了。
　　但是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耀眼的公主，而他只是贫民窟里的孤儿。他配不上她，他不该耽误她。
　　“好好学习吧，我现在对这些没心趣。”祁妄淡淡开口。
　　可是顾眠怎么会相信，她不明白，她都向他靠近那么多次了，可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看她一眼。
　　顾眠没再理会，端着饭走了。祁妄的内心又开始阵痛起来。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的，喜欢她的耀眼，喜欢她的不可一世，喜欢她认真看着他的模样，喜欢她甜甜的喊他祁妄。可是道不相同不相为谋。

　　连续几天顾眠都没有在找过祁妄，甚至找了盛芝芝换位置。这好像是她在无声的发出自己的烦闷。
　　“呜呜呜，阿眠，你赔我的可爱同桌”，江斯年幽怨的看着她，她不为所动。
　　赵大壮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

　　祁妄最近都是一个人，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不与人说话，不与人接触的他。顾眠依旧是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顾眠。但她似乎多了一丝焦躁。
　　她和他也没在接触。
　　直到……
　　“阿眠，那个追你的男生又来了！”江斯年朝顾眠吼道。
　　顾眠烦躁的骂了一句脏话，便出去了。
　　祁妄听到动静，没抬头，目光盯着书本，可他的心，早已随着顾眠的出去而带走。

　　彼时的楼梯间，顾眠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看着眼前的人。“你到底要干嘛？”
　　“姐姐，我就是想追你。”少年怯懦开口。
　　“滚”，顾眠骂了他一句，就走了，谁曾想一出来就看见站在楼梯间门口的祁妄。心情更加烦闷。正想问他怎么在这时，祁妄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少年眉眼冷峻，周围的气压随之降低，“他是谁？”
　　顾眠不禁有些想笑，明明不喜欢她，却还要约束她。
　　“追我的啊，怎么，祁大学霸吃醋了？”顾眠玩味开口。
　　“你现在不应该谈恋爱”祁妄低下头和她平视。他很高，目测188，顾眠168的个子，在他面前有了点小鸟依人。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又管着我，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祁妄？”顾眠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声音也逐渐冷了起来。
　　祁妄有一丝慌张，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
　　顾眠愣住了，他竟然说没有，那他就是喜欢她！
　　祁妄更加慌张，藏在心里的的秘密被揭露了。
　　“祁妄，我其实想放弃了，但是我看见你，好像更喜欢了”，顾眠没骗他，这几天晚上，她和江斯年一行人出去鬼混，有时喝多了，脑海里就是他的模样。她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可是又想起他的话，硬生生压去了那丝对他的思恋。
　　祁妄不想再顾及一切，家室，地位又怎样，他只想要她。
　　“我喜欢你”，少年清冷的嗓音开口。打破了刚刚的悲伤，他似乎又变成了曾经那个高傲的少年。他不想以后会怎样，他只想安安静静的陪她度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顾眠显然是被祁妄这举动弄的措不及防。
　　她想，祁妄或许会骂她，会说她不知廉耻，会觉得她有病，可他却说“他喜欢她。”
　　她伸出手，摸了摸了他的下巴。这次祁妄没有躲开，依旧坚定的望着她。
　　顾眠呢喃了一句，“阿妄，我不会抛弃你的。”
　　似安慰，又似爱。
　　这一次，祁妄抓住了自己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