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松》预白

9、低温 有的人还活

　　念屿被闹钟吵醒，鼻息间的空气格外清冷，掀开被子下床，一阵冷风袭来,念屿瞬间清醒。
　　窗外雨早已停了，玻璃上还留有点点水珠，家门前的青松也彻底洗涤了。
　　念屿打开手机，看了眼天气预报。
　　5℃。
　　慢步走向一中，念屿仍给江枍皓带了早餐。
　　“……”
　　一路上念屿都很沉默。
　　降温了。
　　心更冷了。
　　走进一班教室，江枍皓还没来。
　　早自习的铃声打响了，江枍皓仍没出现在教室里。
　　早自习过后，江枍皓才从前门走入，脸色不大好。
　　江枍皓坐回座位，随手扔下双肩包，发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怎么了？”
　　念屿暗暗奇怪。
　　江枍皓从一进来就没有个好脸色，有人跟他说话也爱搭不理的。
　　念屿小心翼翼戳了戳他的左肩。
　　江枍皓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略有所缓和。
　　“干什么。”
　　念屿怯生生递上给他买的早餐。
　　江枍皓盯着眼前的饭团和豆浆，就这样盯了五六秒。
　　念屿有些发怵。
　　江枍皓最终还是接过手来，随后随意解开包装袋，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念屿松了口气，身子放松下来，他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的精神始终紧绷着。
　　念屿有些好奇江枍皓来往的原因，小声问道：“那个，你今天……”
　　他仔细斟酌着用词，以免激起江枍皓不好的情绪。
　　“与你无关。”
　　“……”
　　这人会不会聊天啊。
　　算了，这也是人家隐私，不想说就不说吧。
　　念屿转过头去。
　　此刻，窗外刮来一阵冷风，靠窗的念屿被吹得震了一下。
　　江枍皓顺手关上了窗。
　　念屿道了声谢谢，看向手中的奥赛题。
　　午自习。
　　老班意外地让他们午休。
　　江枍皓趴在桌上，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的手很好看。
　　念屿望得出神了。
　　“早上他来晚，跟他生父有关吗？”
　　念屿沉思几秒，没得到问题答案，认命地趴在课桌上养精蓄锐。
　　清脆的铃声传入耳中，念屿才渐渐醒来。
　　睡得还行。
　　他下意识望向身旁，江枍皓还没醒。
　　念屿轻拍了拍他的肩，没醒。
　　不知什么念头，他把手伸向了江枍皓那看起来很好捏的脸。
　　念屿刚触碰到，江枍皓缓缓睁开双眼，似乎已经醒了有一会了。
　　“……”
　　“……”
　　两人对视，甚是尴尬。
　　念屿的手停在那儿，忘了收回。
　　时间一秒秒过去。
　　“……”念屿慢慢缩回右手，僵硬地转过身去。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其实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江枍皓也没有去计较什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镇定自若地拿出物理书。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装作自己很忙。
　　现在，念屿装作寻找书本，在抽屉里翻来翻去。
　　最后，他在自己的书桌上找到了物理书。
　　……
　　挺忙的，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江枍皓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发出一声轻笑。
　　这一笑，念屿更尬了。
　　他手足无措地望向地板，试图找到个地缝一头钻进去。
　　“念大学霸，上课了~”
　　江枍皓现在似乎很好，还有心情去逗他。
　　他懒洋洋的语调带着些酥麻，传进念屿的耳中又别有意味。
　　“嗯。”
　　念屿抬头看向老余,正巧与他对视。
　　念屿装个认真的样子，很快投入了课堂之中。
　　他的同桌，此刻心情极佳，早晨的不悦全都随清风飞到天外了。
　　一下课，念屿迅速跑出教室，不愿看见江枍皓。
　　就这么怕我？
　　江枍皓挑眉，心声戏谑。
　　念屿在卫生间，望着洗手池前的镜子，再次想到了自己手触碰到江枍皓脸的情景，脸顿时泛上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要是被别人看到念屿这个表情，可能都要怀疑念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在卫生间平复好心情，念屿甩着手上的水渍，走进了教室。
　　江枍皓此刻正注视着自己。
　　念屿低下头快步走向座位，不去看江枍皓的神情。
　　念屿坐下后便推开了窗户，希望吹点冷风能让自己冷静一些。
　　“关窗。”
　　“不要。”
　　“我冷。”
　　念屿刚想反驳，却想到江枍皓前天还因陪自己在雨中站着而感冒，虽吃了药，但到现在还没好。
　　可能是迫于自己对面前这尊大佛的“亏欠”，念屿还是听话的照做了。
　　江枍皓看着他关窗的动作，满意的点了点头。
　　晚上十一点。
　　江枍皓躺在床上，拿着手机。
　　“低温。”
　　——江枍皓的随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