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定义》陈记小二

2、第 2 章 “陈广

　　“陈广白请假了，不好意思。”男孩结结巴巴地对着面前的女生说。

　　苏思琪顾不得理会面前男生的害羞心思，慌忙追问：“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怎么会连续请假三天？是生病了吗？”

　　男生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失落和担忧涌上心头，苏思琪还是忍不住拨打了陈广白的电话，结果却意想不到，她听到的是个女声……

　　毫无疑问，电话是你接的，陈广白的一切通讯工具都被你没收了，而你现在在外面买早餐。

　　看到苏思琪的来电有些意外，你原本以为她还要矜持一段时间呢。

　　“喂？陈广白？你怎么今天没来上课啊？……你别误会啊……我、我就只是问问，学习部……”
　　“你好？”你淡淡开口打断，“有事吗？”

　　对方哑口无言，显然被年轻女声吓到了，下一秒就挂断了电话。

　　你收回手机，不禁笑出声。
　　*
　　你开门进家的时候陈广白正坐在餐桌上吃白粥，见你回来了抬头看了你一眼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你也不在意，把买来的包子油条全都放在桌子上，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进了卧室。

　　这两天陈广白早就恢复了行动自由，你也不在意他会跑了，毕竟血缘关系，他是能把你送到监狱去还是逃到天涯海角？

　　你疲惫地躺在床上，余光一撇却发现床头柜被人打开过，里面放着你的日记本。
　　你扯了扯嘴角露出讽刺地笑，都明白了吧？自己的妹妹是心理不正常的疯子。

　　陈广白确实看了那本日记，里面记录了从十岁开始妹妹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自从爸妈出了意外以后，当时还只有六岁的陈彤每天晚上都要人陪着才能睡着。
　　陈广白也才不过十一岁多一点，却被迫快速成长起来，亲戚们全都对他们避之不及，只有一个远方姑姑愿意收养他们。

　　但寄人篱下的滋味自然不好，那个姑姑虽然说收养，但也仅仅只是为他们提供一些物质条件。陈彤天天晚上做梦都哭着要妈妈，陈广白只能天天抱着她睡觉。

　　那个时候陈彤瘦瘦小小的，原来天天穿的蓬蓬裙也落在了原来的家里没带去姑姑家，后来就穿着表姐的旧衣服和打折的便宜衣服，度过了整整五年。

　　直到收养他们的姑姑因为某种原因和当时刚上高一的他聊了聊，他就表示理解，带着陈彤回了原来的房子里。

　　好在五年的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独立，可以好好照顾妹妹和自己了。

　　自那之后，陈广白就没再和陈彤一起同床睡过，通常都是他把她哄睡着再回到自己房间睡觉，有时候他下自习太晚了回去发现陈彤已经睡着了。
　　他以为妹妹也开始独立起来，除了她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向他求助。
　　彼时的陈彤刚上初一，生理知识是知道一点，来月经的时候还是被吓到脸色苍白。穿着带血的裤子跑到高中部找哥哥。

　　陈广白上厕所回来就见到陈彤蹲在他们教室窗户低下，环着胳膊，头搭在胳膊上发呆，安安静静的。

　　他还以为她在学校受了什么欺负，瞬间心脏抽痛，慌忙地跑到她身边问她怎么了。

　　陈彤慢吞吞地抬起头，看着他也不说话，脸慢慢涨红，结结巴巴半天冒不出来一个字。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你慢慢说，别害怕……”
　　陈彤才吐出一句话：“我好像……来那个了……”
　　陈广白请了假带她回家，买卫生巾、上网查用法，一步一步地仔仔细细地告诉她，这些都被陈彤写在了日记本里。

　　从那之后，陈广白也开始故意拉开他们的距离，让陈彤学会要自尊自爱，不要胡乱谈恋爱，保护好自己。
　　陈彤也很乖，基本没有让他担心过。

　　*
　　日记记录了整整四年，和他有关的事情，和妹妹日渐畸形的感情。陈广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再迟钝的人也受不了天天被陈广白复杂的眼神看着。你将饭盛给他，他却迟迟不接，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瓷碗碎了一地，饭也随之洒落。

　　你冷笑，做好了被骂“变态”的心理准备。
　　面前的人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彤彤，让我去学校吧，我去和她说清楚……”他垂着眼，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说清楚？说清楚你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 “说我不喜欢她，彤彤！你别闹了……”他克制不住抬眸和你四目相对，你才看清楚他的情绪，难堪、不忍和恳求。

　　“好。你去和她撇清关系，我们就回到从前。”你平静地点点头。
　　陈广白没想到你会立马同意，情绪还没转变过来，你顺势向前一靠，“回到从前，回到小时候那样。”

　　你揪着他的袖口，抬头仰视着他，热切的眼神快要将他烫化。

　　小时候那样……他头有点昏，小时候他俩同吃同睡，现在长大了，怎么可能……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眼神看着你，嘴唇微张又要说出一些废话，你把他嘴捂住，干脆地说道：“没办法做到的话，那我们还是过这样的生活吧。只是到时候我对你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你什么都别说……”

　　他没想到你会这么无赖，思考几分钟，终于妥协地闭上了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晚上你洗好澡擦着头发进他房间，发现他拿着一本书坐在床上，见你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你轻轻坐在他旁边，听见书页越翻越快，轻笑一声，将书从他手里抽走，毛巾递给他，“哥哥帮我擦擦吧。”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你，呆滞着不动。

　　“哥哥忘了答应我的事了？只是擦头发，不是小时候你经常干的事吗？”你假装不悦，身体前倾，逐渐逼近他。

　　陈广白被你吓到了，终于老老实实拿起毛巾给你擦起头发。他的手隔着毛巾轻轻擦揉着你的头发，你的脖颈连着整片背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他胸腔温润的热度。

　　你忍不住喟叹一声，他以为给你扯疼了，低声道了歉。不知道你是因为这种可掌控的安全感而感到幸福。

　　你晚上睡觉很不老实，陈广白为了不和你有身体接触，自己睡在床边挤着。半梦半醒之间，一只腿突然架到他的腰部，惊得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差点掉了下去。

　　醒来便看见陈广白坐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你的动静转头，你看见他的黑眼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晚上不会没睡吧？”
　　他咳嗽几声，“睡了……”

　　你不再说什么，毕竟也能猜到一些。倒是他发现你不再追问，深觉松一口气。

　　这几天陈广白没有出去工作，那些兼职的老板打过来的电话全被你拒接了。但钱还是要挣的，因此你也在网上接一些插画和剪辑单，一天下来也能挣几百块。

　　但工作的时候，陈广白的存在似乎就显得若有似无了。余光看他一会倒了杯水在客厅坐着喝，一会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等你处理好手上现有的单之后，发现陈广白坐在沙发上，眼睛阖上，睫毛乖顺地搭在下眼睑上，投射在脸上映出淡淡的青影。

　　你坐近，也只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他手里还攥着遥控器，你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准备把遥控器抽出来，但碰到他的手的那一刻，便不舍得松开。

　　他的手掌很大，你把你的手放在他的手上面，发现他的手指还要长出来一个指节，掌心相贴，湿热的温度让你的手忍不住收紧，十指相扣。

　　过紧的力度让他从浅睡中醒来，他眼中一瞬间的懵懂让你忍不住扑向他的怀里，“哥哥……”

　　他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只手扔被你攥紧，只能用另一只手虚扶着你，刚醒来的声音有些暗哑：“怎么了？”

　　没什么……你摇摇头没说话，鼻尖轻贴他的颈侧，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力抱紧他，用力到想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陈广白，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