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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葩道士又登场 坑人大业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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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老衲是真不知啊……”
谢南篱挑眉看着面前的土地公,显然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
“如今您已确切自由,但要想见阁主,老衲是真找不来啊……”土地公一边低头抹着泪,一边悄悄斜眼观察眼前这活阎罗的神色。
“土地老儿啊,这么和你说吧,”谢南篱笑眯眯的在他跟头踱步起来,“你是阁主的人吧?”
“…是?”
“很好!”谢南篱又忽的凑近他,“我被阁主好吃好供于此地三千年,那恰恰证明是阁主尊贵的客人。”
“你不给客人脸色,这实在有失礼节啊!”
土地公简直都想呐喊了,供个屁啊!
你在这儿是怎么了还要我说出来吗?!!!
谢南篱突然背过身,语气突然放沉:“阁主换代,是…什么时候的事?”
土地愣了愣,随后讪讪道:“老衲不知啊……”
谢南篱又猛的转过身:“什么?阁主当真换了?”
土地公:“……?”
土地公:饭碗好像要没了。
告别土地公后,谢南篱神清气爽的踏出了木屋院子。
时隔三千年,他谢南篱也终于是有重现光明的一天了,方圆五里禁制就恰好卡在这座城镇出入口,导致他还没出这镇子好好瞧过。
现在应是初春时节,粉嫩娇丽的花苞含羞待放的停在绿枝上,沾染了晨早的露水,生机盎然。
右耳刺痛时不时传来,他顺手抬手轻轻拨弄了下那颗自醒来后,就莫名其妙出现的红玛瑙耳坠。
大抵第一任阁主的禁制解除就与这耳坠有关,适应了一会儿后便能感觉到丝丝暖流从身体四处扩散开来。
——他的法力也逐渐在恢复。
土地老儿是直属于绘世阁这一块的土地神,已经与天庭大无关系,平常似乎是负责监视谢南篱的生活,要说他不知道阁主在哪儿,那是万万不可能信的。
“臭老头,不用你我也自有妙招。”谢南篱边想着,边准备去包子铺买袋肉包,打算先饱饱口腹之欲。
走在路上,镇子装修风格和以前比起实属翻新了不少,路边也增添了些看不懂的神神仙仙护身符小摊。
其中就有一小兄弟叫的特大声,喊的特卖力,让人情难自禁就想关怀一下。
走上前,他定睛一看,销量最好的符上俨然八个大字“恒玉大帝,永福安康。”
得了,天界应该是换了个新主,这“恒玉”看起来也是排面颇大的模样。
拿着老头给的银子,他便顺手买了个放进了衣衫夹层,顺便瞟到了一旁的“王母娘娘,万祥如意。”
谢南篱望了许久,心里升上几分不明不白的情绪。
王母是个特殊的神位,几乎与天帝一般千年都难以更迭,且人间香火经久不衰。若不是当年天帝陨落,想必如今也不会有“恒玉”这位新秀了。
“这位小哥,你看了这么久要不买一个吧,大帝娘娘,福气成双啊!”卖符摊主见他看的入神,趁机拿了一个放在他手中。
谢南篱笑了笑,仿佛那符是个烫手山芋一般扔了回去,开朗道:“不用了小兄弟,我这霉运买五百个娘娘也没用。”
“这……”
那摊主仿佛真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猛的一副恍然大悟模样,在自己一堆神符中翻找了起来。
“治霉运啊,好说好说,买个鬼神符能帮你把不顺全部吸走,不过这符是好久之前做的了,我找找啊……”
谢南篱闻言表情凝固,完美的笑容上渐渐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甚至临走之时还不忘回头道别,
“不用了,多谢小兄弟一番心意,只是突然想到家里老人到该伺候的时间了,先走一步啊!”
摊主刚历经千般磨难,终于摸出来一个样子十分古董蓝布黑线的符,一抬头,人都没了影。
他向那处望了一会,随即也收起了原来谄媚的模样,眼里的情绪变得冷淡了起来。
“唉,还是不太好糊弄。”那“摊主”靠在摊位上,双手抱着胸,指尖勾着个小巧玲珑的旧符。
“以为睡了这么久,总得被我捉弄一下了。”
定睛一瞧,那湛蓝布符上赫然两个用黑线缝成的大字——谢离。
几乎逃一般的离开了卖符摊后,谢南篱不禁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他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那个见了鬼的鬼神符啊!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莫名其妙变成了百姓嘴里的“鬼神”,意思是让他和绘世阁抢饭碗是吗?
世间无论魑魅魍魉或是魂魄都归绘世阁这独立于三界的机构掌管,但百姓不知此处,便擅自将他按上了“驱鬼之神”“地府阎罗”等名号。
三界的“活阎王”是绘世阁阁主,谢南篱本以为神尽皆知,却实属未料人心难测,倒是印证了句天庭谚语:
百姓说你是神就是神,说你是鬼就是鬼——而他谢南篱则是不人不鬼!
“要是真让我碰到老熟人,这旧名头打死也不会认的。”谢南篱自醒来后就暗暗下定决心,因为太丢人,且有点惹人,否则人家阁主怎么把自己困了个三千年。
更何况“谢南篱”此名别说天帝了,就是南华也不知道,如此想来自己当时用“谢离”登籍果真明智。
反正一切烂摊子甩给“谢离”就好,于他谢南篱何事啊哈哈哈!
相貌什么也用不着变,同僚的神官基本都如南华一般云游天外不知所踪了,现在都是些新晋的小嫩坯子,自然是比不过他这般千年的老狐狸。
“所以啊,小嫩羊才最好忽悠。”谢南篱掐指算了算时间,想来坑蒙拐骗天庭同僚的后代徒弟们的时候也到了。
目前最为主要的是扩张自身势力,神神鬼鬼最好都坑来点,打那害自己不浅的王母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那个神秘的新任阁主,他总有种预感,那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万事开头难,但船到桥头自然直。
镇门外。
谢南篱看了眼面前石碑上的二字,不禁思绪万千。
雪城,若千年前,他绝是没想过会居于此地如此之久,不过如今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也大不相同,荒芜之地后来竟也成了个繁荣小镇。
正想着,忽听见一凄凉婉转的哭声回荡在耳边。谢南篱闻此一回头,竟是一名容貌姣好的妇人,对着他掩面哭泣。
这妇人出现的实在过于蹊跷,不过他爱好作死,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拍了拍妇人的肩膀。
谢南篱笑道:“不知这位姑娘因何事落泪?”
那妇人神色不太好,许是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搭话,又抽噎了几声后才断断续续应答:“…小女子…本是来这儿寻夫郎,与小儿风餐夜宿了几日才来到此地,正准备进镇,结果……”
谢南篱心道:瞧,这第一个坑的对象不就自己撞上来了?
那妇人刚一停顿,他又拍了拍她的肩,笑容明媚:“好,我已明了,带我去那儿鬼怪之处吧,我帮你抓来。”
妇人:?
跟随妇人的指引,谢南篱来到了一座宅子之前。
是一座地主府邸,十分阴森,十分眼熟,他定睛一看,这“陈府”好像几百年之前就存于此地,不过看来里面应已无活人。
谢南篱刚推开门,一阵黑雾夹杂着阴风就猛的朝他袭来。
眨眼间。
谢南篱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红纱,对着面前被捆成一坨的黑雾道:“说吧,姑娘你想如何啊?”
那黑雾自顾自挣扎了一会儿,终还是灰溜溜褪去了伪装。
黑雾散去,竟是一个穿着丫鬟布衣的纸人,眼睛紧闭,歪着头倒在一旁,看起来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谢南篱心中暗道不妙,一回头,果然又是一阵阴风向他袭来,这次他迅速从衣袖中扯出一张符,对着那阵风就是贴去。
然后符飘着飘着向黑风脚边落去。
那黑风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开始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谢南篱心道:“对不住了,其实我一般不对小娘下手的。”
那符刚落在地上,一张瞬间变成一捆,连着风就开始狂轰,符上红砂洋洋洒洒附在尘土上飞的漫天都是,炸的那风在其尖叫不止。
“咳咳…咳咳…”红砂散去,一个看起来年纪尚小的姑娘,扎着双髻一身华贵红衣坐在地上,狂咳不止。
谢南篱扇散了面前的红砂,一脸真诚道:“这位姑娘你又想如何啊?”
那姑娘低着头,没回应,过了一会才一字一句开口:“芷萱…”
谢南篱道:“纸宣?你要纸笔……”
突然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南篱猛的回头,发现刚刚那纸人待的地方早已空无一物。
他心想:这纸人也是活的?
再回过头看,姑娘也已不见,原先那地上只留下了一个像是匆忙逃走时不慎掉落的簪花,他上前捡起,才发觉是一朵红如鲜血的海棠。
“唉,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茶馆里一如既往的热火朝天聊着八卦,但终于不是围绕说书先生那千篇一律的“谢离奇葩史”。谢南篱倾耳装作不经意般偷听着旁桌的几人,嘴里轻呷了一口免费的茶水。
“就是那个啊!”为首的一人手里扇着羽扇,一脸正气的慷慨激昂道,“镇门妇鬼!”
这几人皆身着道袍,手里拿着几个夸张的法器,引的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谢南篱暗想:“莫不是遇着同行了?不过看起来倒是比他靠谱的多。”
那扇着羽扇的人头戴高帽,继续娓娓而谈:“话说这女鬼专门伪装一妇人模样潜伏在镇门口,一旦有人想出镇,便会被其迷惑神智,骗去荒僻地方后,死无葬身之地!”
“这…实数凶残啊……”
“而且这鬼怪来无影去无踪,听说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怎得如此……”
谢南篱越听越想捂脸,心中一阵惭愧:他似乎…已经把人家老巢给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