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什么？闹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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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青叶在旅馆里度过了整整一个月。
这段时间里，她再也没有做过噩梦。在佐仓萤的带领下，每天重复着打扫房间、整理床铺之类的琐碎杂务，偶尔轮值夜班，日子过得四平八稳。
小萤姐偶尔会有些担忧：“真的不需要联系家人吗？”
面对这样的询问，青叶总是含糊地把话题带过。久而久之，在小萤姐眼里，她俨然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男高中生。
夜深人静时，青叶也会悄悄溜进旅馆里空置的房间，洗一个热水澡。不出意外，只要被热水淋到，她就会变回女孩子。
奇怪的是，水汽氤氲中，镜子里的女生却并不是她原本的模样，而更像是男体的性转版本——同样容貌精致，一头柔顺白发，在对称的左眼尾处点缀着一颗玲珑红痣。
对此，她只能归结为穿越的奇妙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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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又到了和佐仓萤交接班的时刻。
更换下制服的佐仓萤走出来，她穿上了粉色羊绒大衣，描了大地色眼影，涂了新买的西柚色口红。走近时，身上传来淡淡的花香。
“新香水吗？很适合你哦。不过小萤姐，这么晚叫你出去约会的男人很不体贴欸。注意安全哦。”青叶拖着下巴说。混熟以后，两人都开始口无遮拦。
“是茉莉味的哦。等青叶君再长大一点，就和姐姐交往吧。”佐仓萤笑着挥挥手道别。
时钟指针又转过一圈。
青叶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前台码放的当地旅游宣传册，又把白天剩下的便当用微波炉热一下吃掉。大概又是没有客人的一个夜晚，空调开得很足，暖风烘得她头脑昏昏沉沉，不知不觉竟打了近两个小时的盹。
直到深夜的宁静突然被打破，青叶迟钝的神经也瞬间惊醒。
“啊——青叶救命！”远处黑暗中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是佐仓萤的声音。
青叶本能地从座位上弹起，目光在前台扫了一圈，在水果刀上停住了。
但思索片刻，她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她的身手和男性身体的体格，徒手打十个流氓不在话下。带刀搞得事态升级就不好了。
决断之后，青叶推开门，三两步便冲进了令人不安的浓稠黑暗中。
然后下一秒就开始后悔没带刀了。
黑暗中的等待她的并不是佐仓萤。
而是一个双脚离地，披头散发，面容惨白，五官淌血的女鬼。
女鬼咯咯怪笑，露出满口密密麻麻的尖锐牙齿：“真好骗呢——”
什么啊！青叶僵住，浑身汗毛齐刷刷倒竖了起来。
穿越已经够超常理了，怎么这个平行世界的日本……居然还闹鬼？
女鬼的行动方式虽然是飘，但是速度却快得惊人，如猎豹般霎时扑至青叶眼前，带起了一阵腥臭的风。
此刻若是转身逃回旅店，反而会把危险引到里面的住客身上。作为一个敬业的打工人，青叶绝不能这么做。
她屏住呼吸，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几十米外，有一片黑压压的树林。
林子已有些年头，高大的松树在夜色中交错成群，远远望去是成片模糊的黑影，很是阴森。谣传还有好几对情侣在其中上吊，但此刻青叶已经顾不上这些。
她凭直觉判断，在开阔无遮的雪地上，自己施展不开，很难与女鬼周旋。
夜幕低垂，树林断续传来瘆人的鸟叫，云层渐渐遮住月亮，能见度进一步降低。青叶咬咬牙，猛地发力向树林冲去。
跃起的瞬间，身体却在空中踉跄了一下。青叶本以为是变成男体后重心不稳，但随即惊讶地发现——这一跳竟比从前高得多也远得多。落地时，她已将女鬼甩开了一大截。
女鬼盯着青叶的背影，诧异地发现其行动并非常人，嘀咕着：“难道是……？不过这么好骗，应该不是。”
于是尖啸起来：“跑什么，快来和我玩啊——”
刺耳的叫声中，女鬼的脸骤然扭曲，嘴角皮肉裂开至耳根。她猛地探出右臂，指甲暴涨，对着青叶的背后狠狠抓挠。
哧！利爪破空而来，带起一道劲风。
青叶敏锐地捕捉到身后的掌风，灵巧侧身避开。她庆幸自己过去的刻苦训练，哪怕对手不是人类，但若是这种程度的攻击，自己胜算很高。
女鬼见一击落空，瞬间暴躁起来，又连挥数道掌风过去。
青叶俯身提速，钻进林中。
只有一道风刃刮破了她的制服，其余的攻击都被树木挡下，几棵老树轰然倾倒，激起大片灰尘与雪粒。
她足尖轻点枝干，三两下便攀至一棵粗壮古树的高处，将身影隐藏在浓密树影里。
后背紧贴树干，青叶屏住呼吸，目光锁定下方正嚎叫的女鬼。
后半夜的气温更低了。冷风穿过树林，卷起满地落叶。干瘪的叶片相互刮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诡谲。
越到危急时候，青叶发现自己的心反而异常冷静。她暗中看着女鬼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面上找她，默默评估着对手的实力。
或许因为是鬼，速度十分惊人。但动作破绽很多，整体来看不难对付。如果是道场的师兄师姐，青叶有自信在十招之内取胜。
问题在于，她不确定格斗术是否能对鬼造成伤害——如果女鬼免疫物理攻击的话，此时叫她去哪里找符箓铜钱一类的道具啊！
更何况，现下是生死相搏，这对青叶来说，也是头一遭。
过去她遇到最危险的情况，不过是见义勇为遭遇持刀劫匪。结局是她一记直拳打断对方肋骨，挨师傅一顿数落，说对普通人使用武力要懂节制知轻重。
过去的战斗记忆无比清晰。青叶明白，为了万无一失，她必须更更周全。不仅要依靠自己的技巧，还要明智地利用周围的环境。
女鬼看起来并不聪明，青叶决定先试探一下。趁着风声呼啸，从旁折下一截树枝。她手臂绷紧，用力一掷，树枝重重砸到地面上。
“咚！”
闷响传来，听起来就像一个人从高处跳下。
“小帅哥~乖乖让我吃了你吧，不会痛的哦。当然——是骗·你·的！人家最喜欢让帅哥痛苦了！”
女鬼不疑有诈，怪笑着冲向声源，留下了明显的防守空隙。
……哇。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谁知道你这么单纯，倒让我有点过意不去了。
青叶暗笑，没想到竟这么轻易地诱出了女鬼的破绽。
机会难得，青叶浑身绷紧得像拉满的弓弦，右手五指并拢，形成锐利的手刀姿势。她把浑身的力量都凝聚在手上，一瞬间如离弦的箭一样，从高处疾掠而下。
当全身力气汇聚于手掌的刹那，青叶眼角看到一抹幽淡的青光。竟然来源于她自己的手掌边缘，有点像跳动的冷色烟火。
她的手刀精准斩在女鬼纤细的脖颈处，笑吟吟道：“抱歉。我喜欢爱干净的女孩子。你太脏啦，没法和你约会呢。”
话音落下，女鬼的头颅飞旋出去，最后一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见女鬼身首分离，不再动弹，青叶轻轻舒了一口气，准备回去。
但是漫漫长夜还未落幕，意外再度发生。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高处落下，一左一右，将她截在中间。
不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两人散发的气息，远比刚才的女鬼更有压迫感。更让青叶心头一紧的是，她素来灵敏的感知，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两人潜伏在边上。
不管来者何意，他们肯定目睹了刚刚青叶和女鬼的搏斗，始终没来帮忙，青叶觉得大概率不是好人，甚至可能是女鬼的同伙。
她双手手肘骤然向两侧顶去！
“唔？！”左侧的人被她击中，吃痛地叫了出声。
“嘁。”右侧却只响起一声不屑的轻嗤。青叶什么也没触碰到，手肘被一层看不见的空气墙截在半空。
“喂喂，别不识好歹啊。老子可是来帮你的。”那道声音带着明显的傲慢，随手拨开青叶僵住的手臂，“杰，先把咒灵回收了。头都掉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青叶猛然扭过头去。
月光恰在此时挣破云层，洒落林间。
那个语气傲慢的少年立在月下，银发泛着淡淡的光泽，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朦胧银边。
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是他的眼睛，比青叶见过的任何一片天空和海域都要蓝，宛如极地深海中的冰川。
只是这么好看的人，语气却出奇嚣张，自称居然是羞耻的“老子”，脸上还架着一副浮夸的墨镜。
青叶觉得矛盾极了——就像在雪山之巅偶遇冰清玉洁高岭之花，凑近了却闻到呛人麻辣味。
“悟，你来和他解释，我试试还能不能吸收，这可是一级假想咒灵，浪费了就太可惜了。”被叫做杰的男生开口说道。他语气比银发少年温和许多，只是额前那缕刘海很奇怪。
说话间，杰手中亮起光芒，地上的女鬼残躯竟被牵引而起，化成一团浑浊的物质。
然后他表情不善地把这团污秽吞了下去。
青叶想到女鬼身上的味道，胃里一阵翻腾。
从二人的对话中不难听出，他们好像很熟悉这个女鬼——或者说“咒灵”的底细。细看之下，二人还穿着款式相近的深色制服。
难不成是某种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特殊部门工作人员？但这两个少年看起来很年轻，应该和自己一般大。
“请问……你们是除妖师，或者阴阳师一类的人吗？”青叶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鬼——你们叫她假想咒灵，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问题真多啊。老子可不擅长应付好奇宝宝。”被称为悟的少年歪了歪头，“不过你身手不错，和老子过两招，想知道什么都告诉你。”
白发蓝眼的少年很随意地站着，不直接回答青叶的问题，给人感觉性格很恶劣。
“好啊。”青叶的声音里也掺进了一丝火气，“虽然我一般不对普通人出手。但你看起来，可一点也不普通。”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拳砸了过去。
“哇哦，我可是第一次被说‘不是普通人’呢。姑且当作夸奖收下了。”白发少年伸出手掌，接住了青叶的拳头。
又是那种诡异的阻力。青叶的拳头几乎触及他的掌心，但就是无法进一步靠近，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壁横亘在两人之间。
“哎呀，很遗憾，没打中。力气倒是很大，不愧是能赤手空拳干掉一级咒灵的水准。但是怎么不用咒力，看不起老子吗？”墨镜后的目光似在打量。
少年说着站直了身体——原来他非常高。姿态端正以后，青叶能隐隐感受到他身上流转着一层蓝色光芒。整个人好似一轮冰川雕就的蓝月，危险又强大。
这是在用超能力作弊吗？
“什么咒灵咒力，我听不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青叶恼火地回道。
“悟，不要欺负人。何况现在并不是比试的时候，而且，为什么你又不放帐啊！回去又要挨骂了。”有着奇怪刘海的黑发少年埋怨了同伴几句，对青叶露出一个还算友好的微笑。
“哟，初次见面。我叫夏油杰，这家伙是五条悟。我们是奉命来祓除这片的咒灵的。啊，咒灵就是你所说的女鬼。本来是想直接出手干掉她的，”夏油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但是看到你的身手太好了，就忍不住想看你会怎么应对。抱歉啦——”
夏油杰说话没五条悟这么气人，但是道歉也看不出什么诚意。
青叶平复了一下情绪。疑问实在太多，她已顾不上计较这两人的态度：“我叫早乙女青叶，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我工作的旅馆吧。所以说，咒力咒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日本什么时候出现了超能力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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