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维度的爱》cocoi_

3、发病 “兄长在呢

　　“兄长，明天我回学校看看”

　　“嗯。听说快校庆了，回去看看也是好的。”

　　我托扶着兄长的手肘，偏头问。

　　“兄长回去吗？听嫂嫂说你平日里气色好一点就往学校里跑，放不下那帮孩子吧。作为妹妹我是支持的，记得照顾好自己，不要勉强。”

　　“好好好”

　　兄长连应了三声“好”，然后又听得见他说，

　　“兄长自然晓得，我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咱们小言啊都快要愁成祥林嫂了。”

　　听到这话，我顿了帮兄长铺床的动作，撇撇嘴，佯装生气地睨了他一眼。

　　“兄长惯会打趣我。”

　　“多笑笑哈，咱们小言就应该明媚的，不要皱眉，兄长会心疼。”

　　我扶着他慢慢躺到床上，听着他的话，这一刻，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无处可藏，全都展露出来，我突然哽咽地喊兄长。

　　“兄长……”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道。

　　“兄长在呢，不哭不哭……”

　　我抱住他，发现兄长越发消瘦了，刚才披着外套看还算可以，如今摸着他的背部蝴蝶骨分明支棱，他抬手触摸我的头发，一声又一声耐心安哄着我。

　　良久，直到我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才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心里紧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一松，整个人瞬间瘫软下来，倒在了我的肩头。

　　我早该想到的才是，我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心痛到几乎难以言语。

　　像条搁浅的鱼苦苦挣扎着，张了半天嘴才喊出了微弱的一声，嫂嫂在下面还不知道这件事，我维持着姿势把兄长揽在怀里，伸手打掉了床头的玻璃杯。

　　“嫂嫂……”

　　嫂嫂和景和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哭出了声。

　　“别慌，言言，打电话了吗？”

　　她把怀里抱着的景和放到地板上，上前抱住我，用手擦着我的眼泪，然后和我一起把兄长慢慢扶靠回去。

　　“打了。”

　　“嗯好，慢慢扶着阿行靠回去，帮他松缓一下胸口……景和乖，爸爸不舒服，妈妈和小姑姑要照顾他，你先自己玩啊。”

　　听见景和哭，她又忙转头摸摸床边的女儿，哄着她。

　　“兄长他……”

　　“别怕，他可能累狠了。”

　　嫂嫂折身打湿毛巾细致地帮兄长擦额间冷汗，又用棉签沾了温水润他的酱紫的唇。

　　“阿行，我是黎舒，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很难受是不是？别怕，言言和景和都很好，她们很担心你。来，放轻松，我们把药吃了好不好？”

　　嫂嫂在盖子上倒了一粒药弯腰低头在兄长的耳边诱哄着他把紧咬的牙关打开，把药片喂进他的嘴里，这药吞咽困难不要紧，只要不吐出来，含着也能化开，只是生效时间漫长一些。

　　兄长双眸紧闭，腕骨有轻微不受控制得颤抖，右手苍白细瘦的五指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我跟着嫂嫂把他的手拿开，嫂嫂在他的胸口按揉，我把他的手拢住不断渡暖，狠下心揉开他的指间筋络。

　　兄长的情况慢慢平静下来，整个人无意识的仰躺在床上，我的精神好像也被剥离。

　　衣帽架上刚脱的外套不适合外出，嫂嫂轻叹了口气，转身从衣柜里找出兄长的大衣给他穿上，又伸手探了兄长脚底温度，重新套上一双干净的棉袜后又给他穿好鞋。

　　我呆愣地看着黎舒嫂嫂俯身轻轻将兄长的头部往自己肩膀上靠，双手分别揽抄他的腰背和膝弯将人抱起来往电梯里走，我恍惚地站起来跟着把角落里的轮椅推下去，直到救护车将兄长送往医院我才堪堪回过神。

　　嫂嫂陪兄长去了医院。我揉着酸痛的额角，触到一片湿冷的泪，转身回去的时候看见景和坐在门口，小丫头的脑袋埋在膝盖里一抽一抽的，很明显是哭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我解锁看了一眼消息，是嫂嫂发来的。

　　“言言，你留在家里，安慰一下景和，小丫头怕是被吓到了。”

　　“好”
　　“嫂嫂，等小丫头睡了我再过去看看兄长”

　　“嗯，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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