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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花有余初见谢瑶安 花有余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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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余自小生活在安宁镇,安宁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花有余还从未走出过这个镇子,她不是没想过去到别的地方看看,比如说凤舞城,她总听过路的游商提起,那个地方不像安宁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听说那里有彻夜的集市,琳琅的花灯,还有顶好的酒楼,总之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都有,而且那些过路客商总还意味不明的说那儿还有让人神魂颠倒的美人儿呐,周围人听到此总是默契的一阵哄笑,花有余喜欢听他们侃侃而谈一路的见闻,但不喜欢他们说到唱歌奏乐的美人儿时玩味的嗤笑,好像这是个什么专属于他们的笑话似的。
花有余家在这个小镇最边儿上经营着一家糖水铺子,偶尔配着卖些吃食,过路的游商累了总在这里坐着歇歇脚,花有余打小就喜欢听游商讲这一路上的见闻,若是碰上个话唠游商,她总偷偷赠上一碗盐水煮毛豆,撑着脑袋坐在旁边聊个没完没了。花老二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么多人瞧着,总不好再收回来,只宠着些便罢了。倒是花有余的阿娘余阿娟,每每发现,总是怒目圆睁,呵斥着她,罚她第二日早早的出门去寻山野菜和菌菇来。花有余知道阿娘看着凶,却总也不会打断她听故事,于是第二日不用阿娘催,早早的就背着背篓去后山寻菌子了。
花有余不是个多麻利的姑娘,去寻山野菜的路上也总是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四处寻摸着些好玩儿的,再采摘些野花拿在手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偶尔还自己填些个词。若不是农忙时节外,家里有着个糖水铺子在这经商必经的路上经营着,这日子实在不会让她这么好过。镇子另一头住着的二妮子总是特别羡慕花有余,有如此疼爱她的双亲,家里说不上大富大贵,却也不愁吃喝,能过着个普通的日子。她就不一样了,娘走的早,阿爹恨她不是个男娃,养不了老,送不了终,整日里非打即骂,她只得早早的离了家,去镇上有钱的王老爷家当了个小丫鬟,寸步不离的照看着王老爷家的痴呆娘,整日里受着主家的管教就算了,别的丫鬟小厮都可以肆意欺辱她,日子别提有多无趣了,她羡慕花有余,不必像自己这样束手束脚,活的有十一二岁孩童该有的轻快。
可偏这一日不同,花有余哼着小曲儿在后山摸索着,却瞧见后山泉眼处趴着一个人,瞧那身形似是一个男子,一动不动。她壮着胆走了上去,推了那男子一把,没有动静。莫不是死了?晕了?花有余壮着胆子撩开挡在一个男子面前的碎发,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再仔细瞧那么一眼,这人好生清秀,和安宁镇的人好不一样,看他的穿着想必也是个大户人家的。花有余想着便回到了糖水铺子,将此事告诉了阿爹,阿爹阿娘一听有人在后山遇险,丢下手里的活计,便催着花有余带路,把人给扛了回来。
一碗糖水下肚,那虚弱的男子隐约有了动静,阿娘便忙催花有余拿了个饼子来让那人垫垫肚子,花有余不敢耽搁,急忙小跑着去灶房端了面饼过来。清醒过来的那人,忙不迭的给阿爹阿娘道谢,花有余在一旁看着,心想,这人真不一样,样貌,说话,还有那行礼的动作,都像是,都像是话本上的一样。原来他叫谢瑶安,是凤舞城来的,亦是经此一路去到西域经商的商户,路上糟了劫,连同着马匹都被人劫去,他就这样一路走过来,足足走了五六日,终是撑不住倒在了后山。谢瑶安,谢瑶安,看着倒不像是个游商,反而像是个读书人。
谢瑶安托了人往家里送信,在花有余家住下了月余,给花有余讲凤舞城的种种,活脱脱教书先生模样,回答着花有余一个又一个问题。谢瑶安经商,却不似游商,满面的尘土气,黑乎乎的,他应是坐的马车,未经过风吹日晒,瞧着温文尔雅,也不知怎么跟别人谈生意。他总把花有余当个小丫头,有余,有余的叫着,看不见花有余眸子里已然全是这个不速之客了。花有余整日带着谢瑶安逛着这个镇子,偶尔带谢瑶安一同去后山采野菜,以至于谢瑶安要走的的时候,花有余还有些舍不得,捏着谢瑶安赠的玉牌子,看着谢瑶安坐上马车,花有余只想着谢瑶安的那句去凤舞城找他,她想她一定要去凤舞城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