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叁」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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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调时差是个好问题。
第一天还精神抖擞的大家到现在各有各的不适。简愉作为常年熬夜选手，通宵都行，辅以冷泡茶，也算是调整作息最快的那一批人。
让她真正感到不适应的是白人饭。
这次世邀赛来得仓促，联盟根本没有往饮食上操心，陪跟来的陪练里大部分又是年纪比选手们还小的新生代们。
唯一烧得一手好饭的是C市人孙翔，并且在轮回上上下下极其出名。其实说来也苦了川渝小伙，从一个美食之都先后到两个南方的美食沙漠，太不容易了。
但作为国家队正选选手，他不能进行这些有风险的活动。
连李轩偷摸着煮个面都得吴羽策在旁边辅助合作，孙翔想一个人做C市菜完全不可能，这人对美食虔诚极了，又不肯让其他人沾手。
真是对出国没有经验……简愉虽然对白人饭勉强接受，但是连吃这么久也是有点扛不住。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比赛还未开始，选手们还在适应阶段。简愉在苏黎世集训中心中国队的公共厨房不远处给自己搭了个沙发里的窝，拥有最佳视野，谁进了厨房都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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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集训中心的公共小厨房里，飘起了一股与周围西式环境格格不入的朴素香气。
李轩系着略显局促的酒店提供的围裙，正小心翼翼地盯着锅里翻滚的水花。吴羽策站在他身侧，神情是一贯的清冷，但动作却异常利落，将洗好的几棵小青菜放在砧板上，手起刀落，青菜被整齐地切成适口的大小。
“水开了，面可以下了。”吴羽策看了一眼锅，声音平静无波。
“好嘞！”李轩应声，将一把干面条散开下入滚水中，用筷子轻轻搅动，防止粘连。
面香渐渐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一颗小脑袋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伴随着吸鼻子的声音。
“哇——好香啊！是煮面的味道、是祖国的味道！”简愉略显浮夸道。
“小简又来了啊。”李轩的筷子翻动着面，无奈摇摇头，“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我们才刚下锅。”
简愉当然不会说自己在附近有一个放哨基地的事儿，只是在被两位已经有些熟悉的前辈默许以后像一只觅食的小松鼠一样溜进厨房顺便带上门。
她已经连续三次赶上双鬼煮面了。
吴羽策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碗，动作自然得仿佛一开始就准备了三份。
简愉双手合十，脸上堆起最乖巧可爱的笑容：“两位前辈最好了——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几天吃那些面包奶酪，感觉味觉都要离家出走了！”
少女惯会添油加醋。
吴羽策已经开始切火腿肠了，刀在案板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笃笃笃，每一声间隔都差不多。
“就分我一碗嘛，一小碗就好！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李轩抽了抽嘴角，微草小战法第十赛季担任半个指挥以后就已经有些心脏成分了，就像现在，嘴上说着“不告诉别人”，但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分明写着“见者有份，不分给我我就……我就在这儿可怜巴巴地看着你们”。
李轩哭笑不得：“说得好像我们亏待了你一样——你也没少吃吧。”
简愉可怜巴巴：“前辈……”
“行了李轩。”火腿肠已经切好，吴羽策打断两人施法，“本来就煮多了点儿，算你一份。” 他对简愉说。
“耶！谢谢前辈！你们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前辈！”简愉欢呼一声，立刻自觉地蹲守在旁边的料理台旁，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和旁边准备的各种配料。
那望眼欲穿的样子让本想再跟她唠叨两句的李轩都把话咽了回去。
倒是吴羽策听了这话，心情很好地弯弯嘴角：“哦？最好的前辈？那你说说，李轩跟王杰希一块儿掉河里你救谁。”
“……啊？”简愉愣住，手忙脚乱地比划，“那——那李、李轩前辈不学一下游泳吗？”
“……”李轩感觉心上被扎刀子，但又无法制裁后辈，只好幽怨道：“阿策你别逗她了……”
吴羽策笑。
面很快煮好。
李轩负责捞面，吴羽策则熟练地往三个碗里加入酱油、醋、香油和一点点带来的珍贵辣椒油，然后浇上些面汤兑开。李轩又将面和青菜分进三个碗里，吴羽策把切好的火腿肠和之前煎好的荷包蛋分别盖在面上。
而给简愉的那碗，火腿肠和荷包蛋看起来格外多些。
“喏，吃吧。”李轩把那碗面推给蹲守已久的简愉，“小心烫。”
吴羽策也顺手递给她一双筷子。
“谢谢前辈！”简愉接过碗和筷子，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也顾不上烫，呼呼地吹了两下就吸溜了一口面条。
然后发出无比满足的喟叹。
“终于活过来了……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简愉泪流满面。她在厨房搭建放哨基地就是为了这口面。
看着小姑娘毫不作伪的满足和快乐，李轩和吴羽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无奈。
“你说，咱能靠这几碗面把她拐过来吗？”李轩端起碗小声问吴羽策。
“我看悬。”吴羽策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面，“你跟王杰希一块儿掉河里她让你学游泳来着，你忘了？”
“那是你的问句有问题。”李轩抗议。
“那我让她微草和虚空二选一？”吴羽策挑眉。
“嘶……”李轩犹豫。
“让她高英杰和小盖二选一？”
“那更悬。”李轩果断。
吴羽策没说别的，继续扒拉着面。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只剩下三人吃面的细微声响，和弥漫在空气里令人安心的家常味道。
三人吃完面，简愉主动揽下洗碗洗锅的活，少女快乐地做着收尾工作。
犹豫半天，李轩还是真诚开口道：“仙市美食比这好吃一万倍，来——来X市看看吧。”
本想说来虚空来着，但是怕吓着小姑娘。
哪知道简愉完全没往虚空的方向想，她认真以为是李轩想邀请她去X市旅游。
水花声快要盖过简愉的声音，她把音量拔高几分跟李轩解释：“其实我是准备上个夏休期就去X市玩儿的……但那会儿叶修前辈在网游里抢BOSS来着，还是离不开。”
“……”李轩沉默。
简愉可怜巴巴地举着碗：“前辈我以后肯定会去X市开吃播的！肯定！”
“……”吴羽策沉默。
为了一口面，什么都可以做。简愉想，要是黄少天前辈能给她做广东菜，她也可以再去一次G市好好开吃播。
李轩觉得简愉完全不懂他在问什么。
吴羽策觉得微草果然盛行王杰希的个人崇拜。
出于好心，吴羽策为简愉指了一条明路：“想换换口的话，邹远那边应该有带菌子油什么的，拌面好吃，可以去找他。”
“真的？”简愉眼睛亮晶晶。
“真的？”李轩震惊。自家副队什么时候消息这么灵通了？
“你不知道？”吴羽策疑惑看简愉，“你不是跟他熟吗？”
“啊？”简愉愣，“我跟邹远前辈很熟吗？”
“七期直播。”李轩倒是记得比简愉清楚。他虽然不关注直播内容，但战法直播切片倒是会关注。
“啊……”
简愉眨眨眼睛。
她和邹远也就全明星时候聊过天，再没什么熟络的时候了。本来也约着去K市玩，兴欣一路打上联盟把她的夏休期打乱了。
“你可以找他。”
“谢谢前辈！”
简愉有了新目标，洗碗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双鬼二人离开厨房。
一离开这里，李轩赶紧揽住吴羽策肩膀低声问：“你说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吴羽策说，“我也是看网上说的。”
“那你就告诉小简？”
“怕什么。”吴羽策看了一眼李轩，“你又不能让她吃一个月的白水煮面。给她吃面不如给她个情报，让她换换口味。她记得更清楚。”
闻言，李轩愣住几秒，而后用力拍拍吴羽策的肩膀。
“战术大师该有你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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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简愉。
距离知道这个消息已经过了两天，她没吃过K市美食，所以对邹远手中的菌子油抱有强烈好奇，碍于不知道对方在酒店哪间房，只好通过聊天软件询问。
半枫荷：前辈在不在哇
花繁似锦：在呢
花繁似锦：怎么啦小简
半枫荷：ww听说小远前辈有那种可以拌面的菌子油？想尝尝[可怜][可怜]
花繁似锦：好啊
花繁似锦：[花繁似锦送花.jpg]
和邹远约着在同层碰面，电梯口不远处有个小茶几，简愉早早准备好泡面，捧着碗等在那里。
“拌……泡面啊？”邹远隔着一段距离就看见桶装泡面的包装，抽了抽嘴角。
暴殄天物。
“找不到可以吃的面了。”简愉有些不好意思。
经历了复杂的思想斗争，邹远最终叹了口气：“走，我带你煮面去。”
这不是饭点，纯粹是简愉嘴馋，而厨房里也没人。
“菌子油是由干制野生菌熬制的油，和用新鲜菌菇熬制的完全不一样，风味儿浓度比那好多了。”邹远温声解释道，“适合拌面的面条就需要表面粗糙，口感有韧劲的面，当然手工鲜切面最好，不过我之前逛来逛去，也只在亚洲超市里买到Fettuccine宽面。”
“哦……”
“水要宽，火要旺，这是第一要诀。”他侧头对简愉说，手里的长筷灵巧地拨动着面条。蒸汽氤氲中，他的动作流畅得像在演奏乐器，“看，水面要保持这样剧烈沸腾，面条才不会粘在一起。”语气有些小得意。
简愉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宽扁的面条在滚水中逐渐从僵硬变得柔韧，像苏醒的缎带，“它们看起来很开心。”
比喻句很妙。邹远也弯了弯嘴角：“是啊。”
“但是菌子油更香啊。”简愉吸了吸鼻子，灶台的另一侧摆放着邹远带来的菌子油，油色澄亮金黄，能清楚地看见沉在底部的牛肝菌块和漂在上层的干辣椒。
“看着面。”邹远唤回简愉的目光，手腕一抖将面条捞起，在空中停顿片刻，让多余的水分彻底沥干，“煮面要八分熟，因为余温会继续加热。沥水要彻底，否则会糟蹋了我们的菌油……”
简愉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她就是一个刚刚要用泡面糟蹋菌子油的人。
天地良心，在兴欣的时候也没人教她煮面啊！最多就是叶修向他们传授泡面秘诀……
热汽腾腾的面条落入碗中的瞬间，邹远立刻将一勺菌油淋了上去，滚烫的面条与常温的油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用筷子快速翻拌，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根宽面都迅速被金黄的油脂包裹，粘上大小不一的菌块——有些炸得酥脆，有些还保持着柔韧嚼劲。
“……好香！！！”
这确实比双鬼的白水煮面香。简愉这回是真的要流口水了。
邹远对这发自肺腑的感叹非常受用，将拌好的面推到她身前：“尝尝。”又给自己拌了一碗。
简愉迫不及待捧起碗，拿起筷子就是大快朵颐：扑鼻的菌香、筋道的宽面、鲜掉眉毛的菌油和酥脆的菌粒——人间享受！
“在国内没被我吃上的K市美食在苏黎世吃上了……”
简愉现在简直想给吴羽策磕两个。如果没有这位心地善良的虚空副队长，自己恐怕还不知道能在苏黎世吃到此等美味。
邹远看着她笑了笑，自己也吃了一大口。
“那明天还可以找前辈蹭饭吗？”简愉亮着眼睛看邹远。
邹远想了想：“可以哦，不过……”
简愉紧张：“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自己煮面。”邹远敲了敲简愉的脑袋，“到时候回国你想吃了，我可以给你寄菌子油的。”
“授人以渔啊小远老师……”简愉感动极了，称呼也换得极快。
“没有没有。”邹远谦虚。
“不过连着吃了好多天拌面啊。”简愉沮丧地戳了戳面，“我怕我这阵子天天吃，又把它吃腻了。”浓浓地叹了口气，“其实拌饭也好啊。”
邹远嘴角牵出一个柔软的弧度，声音温温的：“拌饭酱吗？张佳乐前辈有哦。”
“诶？”
简愉仰头，却看不清邹远眼底的情绪。
“他以前不管飞到哪里打比赛都会带的。”邹远静静地垂下眼睛，目光里没有半点锋芒。像是注意到简愉的目光，他又很快调整好情绪，“说起来，以前我还帮前辈煮过面呢。”
他笑着把碗收起来放入水槽：“前辈夸过我呢，说我煮的面最适合拌酱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有些低沉，好像在追忆着什么。
简愉觉得自己大概是明白的，却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安慰对方的话。
“好啦，现在我把这门手艺传给小简啦。”邹远弯弯眼睛，“希望你也可以煮出来好吃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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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愉觉得有些惆怅，但她安慰不到邹远。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过往，更不了解百花。她和那些地方都太远了。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她的治疗师父成了方士谦。
此人在训练室里跟张新杰讲奶魔术师的方法，虽然并未上场。
他已经太久没有打比赛了。
简愉跟在旁边偷听了一嘴，大概就是还要和王杰希商量好在哪处地形哪种降落方式是信号云云。
而后就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候——方士谦亲自教学治疗。
第一步，把袁柏清此前教授的所有都清空。
“……为什么？”袁柏清不解。
“因材施教啊你懂不懂。”方士谦煞有介事道，“你觉得你和小简一样吗？”
袁柏清诚实摇头。
“小简是战法转过来的，攻击性比你可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方士谦扶着简愉的肩膀认真说，“这两个毫不相干的定位，小简要认真玩治疗，必然会对战法造成影响。”
“啊……”简愉张了张嘴巴。
“不过，我们可以找一些有利影响。”方士谦拍了拍简愉肩膀让她安心，“战斗法师愈战愈勇，追求连招，对手速也有一定要求。而治疗，需要的是精准性，省完和技能效用最大化才是核心。”
“以及——”
方士谦拖长了声音。
“要学会报技能。”他双手一揣，“没蓝了、被对面剑客盯上了、技能全交什么的，一定要学会告诉队友。”
他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退役了几个赛季，但依旧和荣耀保持着紧密的关系。当然也不支持简愉玩治疗，但可以在不打击积极性的情况下做一些有利于输出的引导。
“好！”简愉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第一步，先把视频看了。”
方士谦撂给简愉一个U盘，少女赶紧双手接住。
“这里面是？”
“大概是我在役时候的比赛？”方士谦摸着下巴试图找出来语言概括这个U盘里都是什么，“是我的第一视角。记得看我站在哪里、视线看向哪里、队友前压时我如何移动、被偷袭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简愉瞪圆眼睛。
“然后，运用你作为攻坚输出的战术意识，猜一下对方会从哪里切入、目标是谁、需要提前准备什么技能。”
方士谦寥寥几语，却是概括了她接下来的大部分训练内容。
“这样啊……”简愉捧着小小的U盘，盯着上面的金属光泽，眼神专注而执着，“我会努力的。”
她这样的反应让袁柏清恍惚了一下，以为她真要转职业。
方士谦倒是很欣赏简愉的态度，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治疗之神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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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被治疗之神的护佑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操作习惯莫名被鼠标占据大半，要一步步从方士谦的角度学治疗确实不简单。
跟袁柏清讨论了一上午魔术师，简愉觉得身体都坐麻了，起身晃了晃以后发现到饭点了，也不等袁柏清，说了一下跟邹远约了就一溜烟跑了。
“……”
袁柏清咂了咂嘴巴，他本来还想跟简愉一块儿吃午饭来着。
简愉当然不知道这些，不过就算袁柏清发出邀请了也会回绝或者询问邹远的意见，毕竟和这人先约在先。
“小远老师中午好！”简愉礼貌地捧着碗。
“中午好啊。”邹远笑，“你还记得怎么煮面吗？”
“当然。”简愉挽起了袖子，眼神沉静而专注。虽然最近学到了很多新东西，也不会忘记这部分。
“嗯……水已经宽了，火也够旺。”她自言自语重复着邹远上次的要点，当水剧烈沸腾时，她将一束Fettuccine面条精准地呈放射状投入锅中，动作甚至比邹远上次更利落。
邹远抱着胳膊靠在厨房中岛台旁，嘴角带着笑意，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是当看见简愉煮面时机准确手法娴熟时，默默地将粗陶碗和菌子油准备好。
简愉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翻滚的面条，甚至没有提前尝面，当时机和昨日所见差不多，她果断关火，手腕灵巧地一抖，将面条全部捞起，在空中停顿、沥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复刻，甚至更加流畅。
面条被彻底沥干，滴落的水越来越少，直到几乎完全停止，又立刻将热气腾腾的面条倒入碗中。
“太厉害啦小简！”邹远立刻上前，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这沥水的手法，绝对是专业级的！”他接过面碗，趁热淋上金黄的菌子油。
喷香的味道再次充满厨房，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浓郁。
他快速而均匀地翻拌着，嘴上依旧夸赞着：“小简不愧是天才呢！没想到在做饭上也这么有造诣——真的绝了，第一次就出师了！”
简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有小远老师说的那么厉害。”
邹远把拌好的面递给简愉：“我这老师都要失业了。”他的笑容比碗里的菌油还要明亮，“看来以后是我要给你打下手了。”
简愉捧起邹远递给她的碗，又郑重地递回去：“这一碗是小远老师的。”
邹远愣了愣，简愉却是直接把碗推到他手里。
“你可别说什么给我打下手啊，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简愉朝他笑，“难不成你要跟我学泡泡面啊？”
“……不要。”
“诶？不可以！”简愉一边捞面一边故作生气，“我这泡面可是深得叶修前辈真传的！”
“那也不要。”
“啊呀……”
“你来K市，我教你做更多好吃的。”邹远笑着调侃，“咱们一块儿直播做饭水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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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侃结束，邹远吹了吹面上的热气，继续吃面，厨房里出现了三五分钟的寂静
“小远老师——”忽然，身边的少女认真叫到他的名字，他咬断口中的面，抬眼看去。
“咱们成立一个荣耀美食联盟吧。”
少女冲她眨眼睛，眼底清亮，像雪山里刚化的春水。
“我们是战友。”
被这笑意感染，忽然觉得有亮光也在他脸上停留，跳跃进自己的眼里。
“嗯，我们是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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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叁」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