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新生代】漩涡》Sleeeeep

34、「叁」14

　　明眼人看得出，这一赛季微草做出的调整也相对巨大。首先就是简愉的定位，打轻裁的时候居然没有上场个人赛或者擂台赛。
　　以往打联盟内中下游的队伍，简愉都是那个在前两个赛制中疯狂收割积分的人，反倒是面对强敌时才会让她上团队赛。
　　但此次面对轻裁，简愉罕见出战团队赛。
　　轻裁感受到微草的打法和以前不同——虽然也是被零封，但和王杰希的快攻完全不同，反倒是王不留行罕见放慢了速度，输出也是飞刀剑占上风。
　　战术室内，王杰希声音淡淡的，调整视频到三分五十七秒，指着投影上的一处高地：“为什么没有利用这块地形。”
　　“我认为没必要抢占高地。”
　　“不。”王杰希皱眉，“你没有想过轻裁枪炮师回援的后果。”
　　“我认为独活会牵制住他，没有回转余地。”
　　面对弱队，简愉思维简单，让王杰希有些失望。但却并不气馁，简愉能有这种想法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她已经超越同期很多了。
　　网游团战和职业比赛完全不同。
　　简愉随机应变的分析往往是一个群体的大趋势，比如设想一群枪炮师会达到的攻击效果，而涉及高精尖的比赛，某个人的水平与表现，反而更能决定赛场。
　　王杰希揉了揉眉心：“今晚队内对练。”为了让简愉更熟悉队内每个人的打法和风格。
　　这是最痛苦的事情了。本来就疲惫，还要不断加练加练，和队内每个人都打一遍无疑是又耗费了她的心神。
　　但是，要继续前行。
　　简愉感受到这又是一次和以前不一样的修行。
　　王杰希很欣慰她越挫越勇的精神，也欣赏她独有的主见。
　　简愉领了命起身，离开战术室前王杰希抬手揉了揉简愉的发顶，没说更多的话。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简愉翻出比赛录像，摊开笔记本，又开始细碎地啃起来视频。虽然还会和友人们进行pvp，但她的重心已经不在如何提升自己而致胜上了，而力求在几招之内熟悉对方的打法与风格，进而做出反击。
　　以前是调整自己的打法，现在是根据对方的打法制造陷阱。
　　好难。
　　第十赛季常规赛是简愉最难熬的时候，之前的哪一周目都没有现在难熬，独自在训练室面对散发着莹莹蓝光的电脑屏幕，数个夜晚都想把笔记本撕掉，但是面对着亲手写下的字迹，她又不忍心。
　　外设也贵得要命，自己的手也上了保险。
　　“……”
　　冷静。冷静。
　　少女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将视线放到电脑上，兴欣和百花的对战。
　　她当然了解兴欣，不过那是公会和挑战赛时期的兴欣，踏入职业赛场的兴欣实力如何，她只有模棱两可的感觉。
　　还有百花。邹远卸任队长后压力小了不少，状态也有些回升，有于锋加盟，事实证明百花还是百花。
　　而唐柔的战法……一往无前，稳定爆发，简愉知道这种速度甚至没到唐柔的极限。转型的方锐也并没有大众想得那样难以适应，那一记气功爆破很妙。
　　除了这两支队伍，简愉还在陆续啃其他队伍的视频。
　　虽然有统一复盘，但是队内都看出来简愉定位的变化，也没有去打搅她。
　　对战轮回，简愉自然上了擂台赛又上团战。擂台赛第二位遇上孙翔的一叶之秋，差点儿被一挑二，幸好最后同归于尽。团战被周泽楷压制得死死的，根本找不到空隙去保护冬虫夏草。
　　而后是霸图，微草使用擅长的快攻去打击老将，简愉上阵首发。如果不是许斌顺利衔接他们与王不留行，简愉只会被张佳乐的百花缭乱打得更死。
　　本来就在新秀墙被霸图针对过，现在更是一大挫折。
　　连续两轮，简愉都表现平平，再没之前第九赛季入选全明星时的从容与锐气。
　　“微草战法天才的陨落？这什么破标题，会不会起名儿啊……”刘小别把《电竞之家》的报纸往旁边一扔，“尽整这些噱头。”
　　“靠，真这么写？”袁柏清一愣，抓起刘小别扔下的报纸细细看起来，“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快别看了，小简快来了。”柳非眼疾手快，透过玻璃看见捧着罐装咖啡赶来训练室的简愉，赶紧夺过袁柏清手里的报纸，叠好压在重重资料之下，打发两人去训练。
　　简愉没精力关注几人的互动，满脑子都是比赛视频。轮回这个赛季有了孙翔的加盟更猛了，轮回再不是一人战队，一叶之秋和一枪穿云的配合显然很好……被弹药专家火力集中后本可以凭借微操躲过但这样会暴露冬虫夏草……也许应该信任一点儿袁柏清？但是——
　　“诶哟！”简愉捂住脸，吃痛一声。
　　撞上了训练室的门框。简愉无奈地笑笑，自己已经不看路了。
　　是个好兆头。她在心底安慰自己，学习不熟悉东西的过程总是痛苦的，竞赛班不也是吗？自己那会儿都能做好，这次也可以的。
　　至少这种忘我的状态，是变好的征兆。
　　简愉揉了揉脸，有几分开心地走到自己的座位。
　　……吓坏了邻座的刘小别。
　　/
　　飞刀剑：卧槽
　　飞刀剑：小简疯了
　　飞刀剑：撞了门以后笑着走到位置上的
　　冬虫夏草：好可怕
　　冬虫夏草：咱们去请高人吧…
　　木恩：[惊愕][惊愕]
　　木恩：[哭][哭]怎么安慰同桌啊感觉她最近好不对劲
　　叶下红：[祈祷][祈祷]
　　叶下红：比赛完了我带小简去逛街吧……
　　冬虫夏草：你觉得她会跟你走？
　　木恩：她会去看比赛视频
　　飞刀剑：她真的疯了…
　　木恩：改天给她点点奶茶吧…希望她可以好受一点
　　/
　　简愉不知道几人背着自己建了小群，但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因为下一场，微草主场迎战蓝雨。
　　几次都是被灵魂语者诱到然后被夜雨声烦击杀，简愉抹了一把脸，这回不能再这样了。
　　队长交给自己的东西，自己要会用。
　　/
　　地图，溪谷废墟。
　　微草首发，王杰希、许斌、高英杰、简愉、袁柏清，第六人刘小别。
　　蓝雨首发，喻文州、黄少天、卢瀚文、郑轩、徐景熙，第六人宋晓。
　　溪谷废墟嶙峋的石柱间，技能的光效激烈地碰撞炸开。
　　王不留行骑乘着灭绝星辰，在低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熔岩烧瓶精准地砸向蓝雨阵型中央索克萨尔的位置。木恩紧随其后，星星射线刁钻地封锁着索克萨尔的退路。
　　高英杰的状态越来越好，证明在王杰希的护佑下他正稳稳地成长。
　　目的，压制术士。
　　看见蓝雨小剑客的到来，高英杰操作木恩在空中一个急停变向，试图绕过挡在前方的流云。卢瀚文可不会允许高英杰就这样越过他，流云重剑一横，剑定天下！
　　强劲的剑风硬生生将木恩的飞行轨迹逼偏。同时，枪淋弹雨在侧翼疯狂倾泻火力，冰弹、爆炎弹、感电手雷交织成一片死亡地带，有效地延缓了独活举盾前压保护牧师的脚步。
　　[队伍]王不留行：简，弹药
　　简愉心领神会。
　　王不留行一个俯冲，扫把旋风卷向索克萨尔，逼迫喻文州操作角色进行闪避走位。喻文州的操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如同丈量，索克萨尔法杖轻点，一道混乱之雨悄然在王不留行前进路线上落下，同时一个诅咒之箭射向稍远处的冬虫夏草，迫使袁柏清中断对独活的加血，进行自保。
　　半枫荷紧跟在独活的盾牌之后，寻找着切入的缝隙。
　　枪淋弹雨进入范围，起手一击豪龙破军，从侧翼的阴影中冲出，直刺弹药专家。
　　然而，就在她战矛递出的那一瞬间，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带着一连串文字泡，毫无征兆地从她身后另一根倒塌石柱的死角刺出。
　　糟糕！
　　简愉瞳孔骤缩，一股寒意。
　　又是夜雨声烦。
　　几乎完全是凭借本能的反应和训练时对黄少天偷袭套路的肌肉记忆，在千钧一发之际取消了豪龙破军的后半段动作，强行扭身接翻滚。
　　夜雨声烦的幻影无形剑第一击堪堪擦着半枫荷的肩甲划过，带起一片血花和装备碎屑。
　　躲过去了！
　　简愉松了口气，好歹没像以前一样。不过黄少天居然会认为这里她的出手是一个机会吗……为什么？
　　来不及多想，黄少天的文字泡让她眼疼。
　　[公共]夜雨声烦：小简反应挺快嘛
　　[公共]夜雨声烦：再来再来再来再来再来
　　无数个“再来”堆积，黄少天的文字泡刷屏越来越快，剑光连绵不绝地缠了上来。
　　半枫荷狼狈地用天击、龙牙招架、格挡，战矛与光剑碰撞出密集的火星，血量在精妙的剑招下缓慢却稳定地下降。
　　[队伍]王不留行：高，回援简
　　木恩立刻调转方向，寒冰粉加持的扫把拍向夜雨声烦。
　　而此刻，喻文州波澜不惊。索克萨尔法杖顶端，深邃的暗紫色光芒瞬间凝聚，一股强大而阴冷的法力波动骤然爆发。
　　目标并非救援的木恩，而是那个刚刚躲过偷袭、正努力摆脱黄少天纠缠的半枫荷。
　　六星光牢！
　　紫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半枫荷脚下的废墟中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六芒星囚笼，将刚刚格挡开夜雨声烦一剑、正处于短暂僵直中的战斗法师牢牢锁在其中。
　　又是……又是六星光牢。
　　简愉错愕，眼前这一幕太熟悉了，她甚至一下子被带回到上一周目面对魏琛的那种无力感。
　　屏幕瞬间被紫色的光芒占据，简愉心中一片冰凉。
　　根本不需要多余的指令。夜雨声烦瞬间收招后撤一步，剑光暴涨。
　　又是幻影无形剑。
　　无数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无法动弹的半枫荷身上。
　　枪淋弹雨火力全开，各式手雷的溅射伤害，毫无保留地轰击在光牢之上。流云也放弃了与木恩的纠缠，一记剑落长空的强力斩击狠狠劈在光牢上。
　　灵魂语者恰到好处地给索克萨尔套上了一个小回复术，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打断。
　　她就像个活靶子。
　　好无力。
　　越是想要证明自己越是迷茫无助吗？明明自己之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重视起来了，反而落得如此地步呢？
　　简愉的指尖僵在键盘上，怔愣地看着半枫荷作为本场第一个出局的角色偷袭变灰，看着第六人刘小别杀向战场，大脑一片空白。
　　是自己……做错了吗。
　　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攻击点和牵制点，微草阵型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
　　简愉闭上双眼，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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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状态，好差。
　　王杰希难得给她放了个假，她靠在微草基地的树下长椅上，静静地吹着晚风。
　　下一场面对兴欣，她不会出场团战。
　　简愉垂了垂眼眸，王杰希已经给她减了一些负，但她仍旧有些要强和固执。
　　“同桌……”
　　一道影子在她面前落下，简愉不用抬眼都知道是高英杰，她松懈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同桌腾了点儿位置。
　　“还在想比赛吗？”高英杰落座，小心翼翼地问。
　　“……算是吧。”像是被乌云笼罩，简愉闷闷道，“……其实刚开始，我以为自己一定能做好。”
　　被王杰希付以怎样的重任，她比谁都清楚。
　　起初她也骄傲过，可一旦想起自己所谓的“天赋”都来自于重生，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
　　她想证明自己确有天赋。
　　不对。
　　她应该是想赢才对。
　　她想配得上天才之名。
　　她想真正配得上职业选手的名号而不只是在网游里大杀四方的高手。
　　“但我发现，我做得一点儿也不好。”
　　简愉的声音慢吞吞的，失去了往日的明亮。
　　“什么天才战法，什么联盟里最会指挥网游的人……网上众说纷纭，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
　　“我会一次又一次地面对霸图毫无还手之力，一次又一次败给去到轮回后状态日益上升的孙翔。”
　　“我也会一次又一次踏进喻文州前辈的陷阱，一次又一次被夜雨声烦的冰雨收割走血量。”
　　“我终究只是在面对弱队时，有那么一点点胜算而已。”
　　简愉苦笑着看向高英杰：“原来我始终，都没有突破新秀墙。”
　　“或许我未来的职业生涯，会和那些赛场上昙花一现的新人一样，被新秀墙挡得死死的。”
　　/
　　高英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简愉。
　　印象里她一直从容温和，成绩一骑绝尘。就算有起伏和波动也丝毫不在意，情绪稳定到不像同龄人。
　　第一次考竞赛题时被天花乱坠的题目打败，少女也只是遗憾地将写了寥寥几笔的卷子收起，弯着嘴角翻书补充知识。
　　她这种面对挫折的从容持续到了微草。
　　与其说是队长邀请她来试训，不如说是直接将她列为空降。高英杰不会有任何不平，在他眼里自己的同桌就是这样厉害，无论在哪个领域。
　　第八赛季的天才战法新人，一出道就是冠军队主力。那段时间高英杰也很羡慕她。羡慕她有那么强大的自信，在赛场上勇往直前。
　　而他，第八赛季常规赛时并未成为主力。
　　晚风中，高英杰怔怔地盯着简愉。
　　他想，自己的同桌一定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快到秋天了，风里多了层清冽，卷着为数不多的落叶打着旋儿跑，蹭过少年的脚踝。
　　高英杰往长椅前挪了挪，抬手，动作极轻地落在她的后背。不是拍打，而是像托着一片羽毛似的，顺着她的肩胛骨缓缓往下捋，一下又一下，带着种安稳的力道。
　　此刻所有语言都太苍白了，无声的陪伴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
　　拎着买的奶茶走过长廊的刘小别就这样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心底默数了三秒，没有一丝犹豫地回头。
　　发小、邻居、同桌，哪一个关系都比队友和前辈亲近。
　　他还给自己留了三秒钟，风掀起自己的衣角，听的清它吹动树叶的窸窣声，把思绪带向无尽的远方。
　　戴着隔绝噪声的头戴式耳机一路走回训练室，刘小别把奶茶随手放到邻座战法的桌子上，目光望向魔术师继承人空荡荡的位置。
　　啧。
　　高英杰这小孩儿的心思太明显了。刘小别想。自己就比他成熟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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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草，兴欣。
　　就算不上场团队赛，简愉也已经整理好心情，认真打擂台赛，次序在刘小别之后。
　　而兴欣这边的擂台赛首位是一挑三最后期限的唐柔。
　　手速达人互飙手速，根本拦不住，简愉深吸一口气，摒弃一切杂念。本来在前几赛季有意调整下，刘小别手速已经很少失控了，但却是愈打愈勇的唐柔获胜。
　　刘小别显然从这场比赛中获得了自己的思考，若有所思地下台后，下一场半枫荷对战寒烟柔。
　　“微草擂台赛第二位选手，简愉，我想将会是唐柔比较好收割下的一分。”解说道，“毕竟近日这位战法好像遇到了些瓶颈，数次发挥都不复曾经优秀。”
　　“说什么话啊……”备战间里的柳非气得想上去打两拳。
　　简愉并没有听到，不过就算听到了也会不置可否地笑笑。
　　寒烟柔百分之五十七的血量。
　　[公共]半枫荷：无论胜败与否
　　[公共]半枫荷：请一起继续在赛场上前行吧
　　擂台赛，半枫荷以百分之六十三的血量，站到了包子入侵上场。
　　太熟悉了。
　　就算是天马行空到比魔术师还失控，简愉也照单全收，击败包子入侵，半枫荷还剩百分之三十二的血量。
　　迎来转职气功师的方锐。
　　简愉深吸一口气，这位她可不熟悉。倒不是跟人不熟悉，而是她没和这人组过队。他来兴欣时，她已经扎根网游了。
　　“……我们看到，微草的简愉选手，调整到了非常好的状态。”
　　百分之三十二血量的战斗法师，和气功师同归于尽，完成一挑三。
　　令人震惊的是微草的这位战法，单人赛事的优秀程度远超团队赛，当擂台赛结束，人们才意识到，她始终是新生代战斗法师中不容小觑的一位。
　　团队赛简愉没有上场，在备战间默默喝着冷泡茶看比赛。
　　微草当然胜利。
　　而她，准备好了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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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后记者招待会，记者们所说令人恼火，但简愉还是按耐住怒火，等几人发表完自己的看法再说话。
　　“同样是战斗法师，作为擂台赛一挑三的简愉选手，对唐柔选手的看法是什么？”
　　简愉目光平静地扫过提问的人。
　　“我倒是想问问记者们，恶意诱使选手立flag就是你们博取热点的方式吗？如今一定要在对我的提问上加一句同为战斗法师吗？”
　　“真苛责啊。巴不得女选手出一点儿错误然后口诛笔伐。敢诱导新人却不敢诱导前辈吗？你们这回怎么没跟方锐前辈立一个如果下次单挑八个队长失败就怎样怎样的flag？”
　　“如果真的因为记者们的恶意诱导使联盟缺少这么一位优秀的战斗法师，将会是巨大的损失。”
　　“她的决心和勇气，是你们达不到的。”
　　同在采访席上的几人侧目，简愉的发言具有太强烈的感情色彩，但站在她的视角上，强共情也不是没有道理。
　　嗯，发布会结束以后简愉骂的才多，在小号絮絮叨叨。
　　不过好在，给唐柔发消息，她并未受到影响，反而还发了一个表情包，说希望下一次还能在赛场上遇上。
　　“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唐柔笑。
　　“我也期待和你再比赛的。”简愉温声。
　　收了手机，简愉跟着队伍返回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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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简愉发言激进，但王杰希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面对战队公关部直接扛下来，禁止公关部向简愉施压。
　　刘小别缀在几人身后，漫不经心地单手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无非是跟七期几个聊这场比赛。托孙翔的福，群里必然聊到战法，无法绕开的话题还是半枫荷与寒烟柔。
　　唐三打：你觉得谁更厉害一些？
　　飞刀剑：微草最厉害
　　灵魂语者：切，你这是说微草还是说微草战法
　　林暗草惊：好了我替别子解围
　　林暗草惊：@一叶之秋 翔子最厉害
　　飞刀剑：？
　　飞刀剑：微草厉害
　　一叶之秋：你什么意思？承认兄弟厉害很丢脸吗？
　　一叶之秋：我把你们一挑二了好不好
　　一叶之秋：我残血都能把她打趴下
　　花繁似锦：小简厉害
　　飞刀剑：看吧小远也这么说
　　唐三打：@花繁似锦 ？
　　唐三打：对战百花她没上场吧？
　　一叶之秋：远你收了刘小别多少钱
　　花繁似锦：没有…小简很好的
　　鬼迷神疑：[祈祷][祈祷]
　　鬼迷神疑：建议削弱战法
　　冬虫夏草：wok廖别我就说你怎么走那么慢原来在这聊天
　　冬虫夏草：小简厉害不解释
　　冬虫夏草：一挑二算什么本事我们队长把你们一挑三掉从无败绩望周知
　　灵魂语者：我真服了
　　灵魂语者：王杰希激推能不能不参与这个话题
　　飞刀剑：不能
　　唐三打：……
　　唐三打：哥们儿认真问的
　　飞刀剑：哥们儿也是认真答的
　　飞刀剑：微草最厉害
　　群里在这里问得乱七八糟，刘小别发完这句话以后就不想跟这几个家伙扯皮了，晚风钻透队服，削空胸腔，好像也从中带走了什么。
　　秋末了。
　　刘小别举起脖颈上挂着的耳机想戴到头上隔绝一些空气里嗡嗡的声音，比一片寂静先到来的是清脆的声音。
　　“小别哥！”
　　少女快跑两步，一个滑铲忽然出现在他眼前，发梢一晃一晃的，风吹起跑动的队服，裙摆像翩跹的蝴蝶，气流拂动了他的衣角。
　　……她不冷吗？光要风度不要温度？
　　温和的木质花香调擦过他的鼻尖。
　　刘小别忽然想起来第八赛季客场打虚空时的她。还并未留有过多心思的他，也拿指尖触碰过她的脸颊。
　　不等思绪飘散，少女声音清脆明朗，刘小别回神，抬眼刚巧撞上她的笑意。
　　“谢谢别哥的奶茶！”
　　她倒踩在脚边的落叶上，娴熟地倒退着走在她的身前，风揉乱她，可鬓角的碎发挡不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透亮的光。
　　刘小别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像猝不及防亮起的一盏灯，划过身边又在他身前急停，笑起来明亮得可以放进日漫剪辑里。
　　她说完又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前赶去，追上高英杰又不知道聊什么去了。
　　风穿过她跃动的发丝，刚刚闻得到的柔和木质花香调又有些渐渐远去。
　　……靠，我这不是降噪耳机吗为什么她的声音听得这么清楚？
　　刘小别错愕地顿住脚步。
　　被晚风带走的胸腔中的一部分又好像被什么填上，撞得肋骨疼，像闷雷，又变成密集的鼓点，咚咚地敲在耳膜上，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
　　刘小别捂在胸口上，明明想按住它，却发现越用力那心跳就像要挣开皮肤跳出来一样。
　　我靠。刘小别想，微草的未来怕不是在这里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