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隙》蜂蜜雪梨纯白茶

3、舞会 平静的几天

　　等到门口的闹剧结束，她们进入舞厅内后，夏尔才搂着杰伊的胳膊进入其中，开始了自己当挂件的一晚。
　　至少夏尔是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能当一个普通挂件的。
　　舞厅内的人并不多，但夏尔一眼扫去，基本分为了两个小团体。一个小团体以厄尔西奇顿为首，一个小团体以斯蒂芬妮为首。小口吃着杰伊拿来的草莓点心，夏尔在厄尔西奇顿和斯蒂芬妮偶尔的互相冷嘲热讽里听了一耳朵情况。
　　城内权利最大的是教皇，教皇手底下有两位红衣主教，两位红衣主教之下又各自有两位大主教属下，厄尔西奇顿与斯蒂芬妮就分别是两个大主教的女儿，还正好不直属一个红衣主教。
　　「什么新生代权利聚会。」对于这里目前的情况，夏尔懒得点评，也不打算听从弹幕的话，愚蠢的直接跑过去找厄尔西奇顿。塞勒斯特可完全不应该和这位熟悉，但凡查一下怕不是就能发现自己的问题了。

　　“说来，塞勒斯特小姐觉得刚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斯蒂芬妮小姐的错呢？”杰伊也没有掺和到两个小团体里面，而是与夏尔呆在一处，聊起了天。
　　“有胆量冲撞这间舞厅的家伙，不是胆大包天就是仇怨深重。”直接说出是谁的错若是被什么人听见就要遭殃了，夏尔咽下口中的点心，斟酌了一下话语道，“在这圣女庇护的光辉之下，我想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吗！好卑鄙的夏尔。】
　　【夏尔·兰顿：我们做律师的，总要懂点说话的艺术。】
　　“这么听来，倒显得更像是那位小姐说的才是真话。”
　　“当然，她出现在这里，就至少能说明一些问题，想要以此作文章的人还有的是办法掀起风暴。”夏尔耸了耸肩，摆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风暴或许一直都在呢？”
　　「这家伙又在说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继续在心里腹诽一下杰伊，夏尔不漏齿微笑，“那我就只能祈祷自己不会被风暴缠身了。”
　　二人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还算和谐，厄尔西奇顿那边快要头秃了。

　　【月下言：啊啊啊？新人，不是，你们开玩笑的吧？新人来参加W本？】
　　【谭索：没和你开玩笑，我这边直播间意外看见的消息，这不，紧急用队内消息提醒你一句了，就在你所在的舞厅里，是一个叫塞勒斯特的少女。】
　　【月下言：我现在情况也不是很妙……不太适合去接近，这个新人是已经自己安稳度过了三天了是吧？要不我们暂时先别接触了，免得把她牵扯到复杂的事情里。】
　　【池泽惠理：我也这么认为，新人不需要有贡献，能够好好活下去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谭索：没问题，我说一下另一个问题，还记得刚刚把月下言气的差点脑溢血的那位吗？她死了。】
　　【长风怜：不是，兄弟，格瑞丝死了？嫩快。】
　　【谭索：我看了一眼弹幕传来的消息，基本可以确认，格瑞丝离开舞厅后准备走小巷离开，然后遇到了袭击对方的杀手，不出意外应该是斯蒂芬妮安排的，准备灭口。】
　　【月下言：我说她那个挨了一巴掌的女仆退场后去哪了，原来是去安排灭口了。今天的舞会问题也太大了吧，这种事情有什么灭口的必要性吗？】
　　【谭索：嗯，接下来你自己小心探索，我继续说。格瑞丝为了抵抗杀手，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武器并杀死了对方，可实际上，在那个杀手后还有别的不知为何关注她的人，结果她完全暴露自己不是本人这件事了。】
　　【池泽惠理：……所以现在这个世界有的人不是原本的人这件事已经完全暴露了是吧？我还在被圣光军团调查诶，这下我的行动计划全都得暂停了。】
　　【谭索：好消息是虽然她暴露了，但是想要抓捕她的黄雀也没抓住她。坏消息是她深受重伤逃跑了，但死在了路上，尸体和拿出来的道具留下了。】
　　【长风怜：。】
　　【长风怜：我原以为我已经是足够炸裂的开场，没想到还有高手！】
　　【谭索：总而言之，在这件事导致的风波结束前，大家还是好好隐藏自己，不要做自己的角色不该做的事情了。】

　　对于情况一无所知的夏尔还在维持塞勒斯特的人设，她与杰伊聊了起码半个小时，说的夏尔口干舌燥后，杰伊和大厅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
　　喝了一口热牛奶的夏尔感觉有些无奈，杰伊这家伙简直就像是话痨找到了有共通话题的人一样，抓着自己开始天南海北的聊，有的时候还触及到了夏尔的知识盲区，只能再次发动自己说话的艺术，用模棱两可的话迅速一口气带过。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通过和杰伊这么一通聊天，夏尔敏锐的察觉到杰伊对“大海”有一种别样的执念，再联想到之前他给自己准备的衣服首饰什么的全是海蓝色，夏尔真的很想怂恿杰伊离开城内，去城外找大海。
　　虽然还是忍住了，真怂恿了恐怕自己得遭罪，还是罢了。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夏尔见众人都抬头看去，这才跟着一起仰头看向二楼。
　　一名面容冷峻的女性走到扶手边，她扫视一眼位于一楼的众人，随后从身旁的侍从手中拿过一个红丝绒礼盒，“不用这么紧张，想来各位既然来了，都应当是知道的……”
　　“今日，【圣女大人的赐福】又一次降临了。”说着，她打开了盒子，一道光彩夺目的五彩的泪珠形宝石正被放在小盒子里。

　　夏尔心里暗骂一声，「圣女大人的赐福都来了是吧？这次的舞会真是不该来参加的，被杰伊纠缠着我都不好确认到底谁才是救赎会接应的卧底，他最好是……等一下。」
　　如果圣光神教的人早就知道这件事，今天的舞会是一次陷阱呢？
　　思及此处，夏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看见杰伊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只能装作一副被宝石吸引到的模样，对于杰伊的敏锐感觉有些诧异和怀疑。
　　「这家伙不对劲吧，这是一个大少爷该有的敏感吗？有问题啊这家伙，坏了，不会钓到大鱼了吧。」
　　鱼的大小都没问题，能不能抓住线拽到岸上而不是被鱼拉进水里才是问题。
　　“获取的规则一如既往，只要是在场之人，便都有资格获得圣女大人的赐福。”
　　“不过——”
　　“若是作恶，自然圣女大人会率先排除你。”

　　厄尔西奇顿人都要麻了。
　　难怪斯蒂芬妮那么坚决的要否定自己害死人这件事，难怪她要杀人灭口，合着是为了这个赐福是吧？
　　【不会最后给斯蒂芬妮了吧？】
　　看着弹幕的吐槽，夏尔只能沉默，这要是落到斯蒂芬妮手里才是真正搞笑的场面呢……
　　那宝石被台上的女人双手捧起，而后闪烁两下，在众人感觉漫长的等待后，蹿入厄尔西奇顿身旁的一名少女体内。
　　“看来今日的赐福是给你的了，达芙妮·冈萨雷斯，幸运的孩子。”
　　被称为达芙妮的少女提起裙摆欠身行礼，满眼喜悦，“感谢圣女大人，感谢您，蒙图姆大主教！”
　　“不必客气，一切为了圣女大人。好了，既然圣女大人的赐福已经发放完毕，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蒙图姆大主教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这里。今日她的收获不错，因为达芙妮的父亲是她的属下。
　　而在她离开后，斯蒂芬妮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耷拉下去。
　　“圣女大人的目光是雪亮的呢~”见斯蒂芬妮这副模样，厄尔西奇顿嘲讽的重复了一下之前的话语，“对吧，诶呀，你怎么不笑了，斯蒂芬妮，是天生不爱笑吗？”
　　“别得意的太早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斯蒂芬妮狠狠瞪了一眼厄尔西奇顿，气闷不已的直接离开了这个令自己伤心的地方。

　　别的不说，算是吃了一波瓜的夏尔心念一转，随后直白的看向杰伊问道，“圣女大人的赐福是什么？”
　　“你可以理解为具有强烈治愈效果的物品，当然，现在已经融入被赐福对象的体内了。”对于夏尔的询问，杰伊不觉奇怪，倒不如说如果夏尔不问才奇怪呢，“只要不是一次性致死的伤势，都可以让被赐福的人恢复到活力满满的状态。”
　　“听起来好厉害啊。”
　　“嗯，不过也是有时限的，你应该也听出来了，每隔一段时间，圣女大人的赐福会伴随着她的歌声一同降临，而上次的赐福实际上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衰减、最后彻底失去效果了。”
　　“喔，而且被圣女大人赐福的对象应该是心灵善良的好人吧？”
　　杰伊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嗯，是好人呢，达芙妮。”
　　那看来不是每一次都是好人了。

　　“既然宴会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家啦？”要不是没找到机会，早就要逃离杰伊身边的夏尔感觉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
　　“好，我送你回去。你的衣服我出门前就已经安排女仆帮你送回家了。”
　　「不，真的大可不必了。」虽然内心是这么想着的，但实际上夏尔完全没办法拒绝，只能默许了这件事。
　　看在疑似是大鱼的份上……隐忍……！

　　……
　　「日常任务快完成了……」
　　从舞会回来后的这四天，夏尔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之中。每日和母亲聊聊天，和父亲打打嘴炮，然后故作傲娇的改变一些小小的习惯。甚至于现在直接和父亲说自己准备当修女，开始学习圣光神教的教义，都算是夏尔一步步了解这个世界的手段。
　　可以确认的是，杰伊那家伙还是有说实话的。
　　夏尔故意去父亲的书房内翻找东西时，确实找到了父亲与罗宾森主教的书信交流，对方也真的有提拔夏尔父亲的意思，这两天夏尔父亲也提议让她多与杰伊接触接触，如果能从杰伊身上学到点什么就更好了。
　　这让夏尔想要翻个白眼。
　　「一个笑面虎诶，学到些什么，呵呵，怕不是学到怎么说谎不打草稿吧？」
　　然而不论夏尔内心怎么想，她还是被父亲推去找杰伊了。

　　看着不想进去的大门，夏尔人都是麻的。只要靠近杰伊，夏尔就能感觉到那股不安，但现在又被父亲推着去找杰伊，还没理由拒绝，搞得夏尔很难评价。
　　「算了，就当是日常来从他这里套话了解情报。」自我安慰了一下后，夏尔跟着女仆看见了笑眯眯迎接自己的杰伊。
　　“怎么了，杰伊少爷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吗？”夏尔发誓自己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嗯哼。”他声音十分愉悦，语气轻快，“抓到了一些小老鼠的踪迹。”

　　“塞勒斯特小姐。”
　　“你相信人有灵魂吗？”
　　“你相信，人的灵魂会被替换吗？”

　　*西海岸粗口*
　　夏尔平稳住了自己端着红茶的手，想要痛苦的闭上双眼。
　　早知道就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