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辞职！彻底不干了！（上） 不可惜，那 ...
-
“你这什么意思？”云霄拿着一张纸抖了抖，脸上的表情介于好笑和无奈之间，异常精彩。
“这是赔偿金”，自从林艾昨天被迫答应给云霄工作，他就开始琢磨这些东西，“昨天我被殴打，差点死掉的健康补偿和精神损失费，还有我的搬家费……”
“你的东西不都我出钱搬的吗？”
确实，昨天林艾在答应了云霄的协议后，当晚，专业的搬家公司就把林艾的所有家当，都搬到了云霄郊区别墅的一间小房子内。
这也是林艾现在最不爽的根本原因。
“搬家公司把我的东西都打包的乱七八糟的，还有我那几盆兰花……叶子都被弄掉了！”说起这个，林艾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可以一切慢慢来，云霄却非要当天搬空了他家里所有的东西。
甚至宁愿把一些东西扔在仓库和搬家公司或者什么不明不白的地方，都不愿让它们呆在本来的地方。
林艾昨天本想提出异议，但是云霄昨天的态度及其坚决。要么当天搬完，要么整间屋子的所有东西都放弃，“反正，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想起昨天云霄说的话，林艾的火气又上来了。
云霄做事，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少爷，不考虑合理性，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只在乎自己的意见。
“林艾，你大部分时间看起来像个聪明人”，云霄的表情看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仅仅是看起来聪明而已”
林艾正向张口反驳，云霄抢先一步塞给他一份今天新鲜出炉的报纸，首页上大大的写着“诺雅科技公司市值过千亿，领跑大数据行业”。
“你干嘛给我看这个？”诺雅科技公司，林艾听说过，也在一些科技展会中与他们打过交道，但是云霄做的事，确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你看看主版的下一页，有惊喜”云霄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从好气好笑变成了无奈。
林艾翻到次版的的页面，他很少看报纸，尤其是次版。这个时代，报纸早都被电子信息平台所取代，还在看报纸的奇葩，也就只有云霄一个人了。
“鼎馨花园小区失窃，有业主反抗重伤”，次版的标题仿佛在嘲笑着林艾的危机意识。
鼎馨花园，这不就是自己之前租住的小区吗？
根据报道，失窃的正是自己那栋楼，而反抗受到了重伤的业主，正是自己隔壁的邻居张先生。
他还曾经和张先生混过面熟，有时上班下楼还能遇见打招呼。现在，报道上的张先生，全身缠满绷带，意识都没有完全清醒。
通篇读完报道，林艾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所知道的信息太少了，少的可怜。
少到他只能看到云霄展示给他的刀，却看不到躲在暗处，步步逼近的危险。他既低估了对面的能力，又高估了自己处理真正危险的能力。
“我喜欢看报纸，因为报纸的信息更有简练，版面更有限”林艾听到云霄的声音从报纸后面传过来，林艾收起了报纸，正对上了云霄的眼睛，后者似乎正乐于观察他读完后的反应。“线上新闻平台的内容太多太杂，很难找到重点”。
这点，林艾罕见的无法反驳，再联想到这个人的能力时看到世界的日志系统，他的行为就变得异常合理。
不要说是世界日志，任何一个上线运行系统的日志，产生新记录的速度都是高于人肉眼和大脑可以处理的速度，同样，百分之九十九的日志，在大部分时间，对开发者和管理者来说，都是没有用的。
如何找到剩下的百分之一有用的部分，才是身为系统管理者的智慧，而面前的男人，正是这一方面的专家。
林艾语塞，云霄的所有做的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背后都有符合逻辑的解释。
不打招呼拜访他们公司，是担心打草惊蛇，而他作为那条蛇，确实被记在名单里逮了个正着。
装作玩咖打听团队组成，不是为了噱头，是为了摸清楚所有可能参与了事件的人。
让阿虎作为代理人，撇干净了自己身上的风险，对那个私自倒卖他的货的人，虽然打肿了他的脸，又给了封口费，恩威兼施。
然后，就是昨天的搬家，如果不是这样，后果确实无法想象……
最后，林艾还有一件事没有想清楚，以云霄的财力和能力，能帮他做事的程序员一抓一大把，自己就算死在昨天的仓库或是鼎馨小区，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一个心思如此缜密的人，不会因为他接触过那个戒指的能力就留他在身边的。
换位思考，如果林艾在他的位置上，最稳妥的计划一定是这样——让这个萍水相逢的程序员因为哮喘自然死亡，然后将戒指据为己有，找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就算是对技术一窍不通，那也比身边随身带着一个了解秘密，随时可以删改记忆的定时炸弹强太多。
这样说来，他留着自己一定是有计划的，只是现在还没法理解他的计划。
云霄在林艾眼前挥了挥手，打断了林艾近乎于发愣的状态，沉浸在自己推理中的林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按照我们昨天说好的协议，你今天去辞职，然后，到我这里给我干活。”云霄笑着，扔给了林艾一个袋子，林艾打开，里面有两样东西。
第一个，是一枚车钥匙，不同于云霄自己的迈巴赫那么引人注目，一辆普通的丰田凯美瑞，满大街都是，走在路上别人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
第二个，正是昨天从林艾手里拿走的戒指，只不过现在，除了接触的皮肤的内环部分，其他部分都被定制的塑料外壳包了起来，那种古朴的感觉消失了，看起来贵重的猫眼石也被包裹在了外壳内，现在的戒指，看起来更像是个时尚饰品了。
林艾把戒指带在食指上，拿起车钥匙，向一楼的车库走去。
“一路小心，辞职完就直接回来”，这是林艾出门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公司，这应该是林艾最近经历过最正常的事情，可惜的是，自己来这里居然是来辞职的。
这哪里是辞职，这简直是来向自己的正常生活告别的。林艾自嘲般的想，今天就是自己正常生活的葬礼，而这枚戒指，就是过去生活的墓碑。
轻车熟路的走进电梯间上楼，心情复杂的走进曾经的办公室，林艾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一个从背后的突袭拥抱撞得一个趔趄。
不用回头，现在带着戒指的林艾可以通过接触读心，身后的就是杨肖，比起上次读到的悲伤阴暗，这次读到的只有再次见到林艾的惊喜和快乐。
“林艾，你休息好了吗？”杨肖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很多活力，恢复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平时穿着的普通白衬衫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有个性的潮牌帽衫，“你昨天没来，担心死我了！”
“昨天睡了一天，我已经没事了”林艾随口编了一个理由，隐瞒了自己昨天经历的一大堆事情，“倒是你，感觉好点了吗？”
“实话实说，我差点真的相信林艾你有魔法了”，杨肖看起来和前几天判若两人，语气轻快的不想一个前几天差点在天台自杀的人。“你差点骗到我了嘿嘿。
不过说真的，谢谢你，你简直可以去当心理治疗师了！不，比心理治疗师更有用”
那是因为，我的方法真的像魔法，可以达到心理治疗的最终结果。林艾在心里想，心理治疗的最终目的就是矫正创伤记忆带来的认知，如果可以修改记忆，那实际上所有的治疗过程都可以跳过，到达目的。
谢天谢地，由于修改的过程是没有感觉的，杨肖把自己的改变，误认为是那天在天台心理疏导的作用。
这样真是太好了，省掉了很多解释的麻烦，林艾想。
经历了这几天的各种事情，关于世界的接口，知道的越少越安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林艾你没有背平时的包，是忘记了吗？”杨肖的兴奋劲终于过去了一些，注意到了林艾与平时不一样的装扮。
“没错，我这次来……是来辞职的”，思考片刻，林艾决定还是直接告诉曾经的同事，毕竟，他早晚都会知道。
杨肖的表情先是失落，然后挠了挠头，最后才又恢复了微笑。
“如果这是林艾你的决定，那一定是对的！”杨肖清秀的脸上，曾经消失的笑容回来了，这种专属少年的青春感，也只有在这种刚成年的人身上才会有，“不过。一会儿我一定要请你吃饭，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呢！”
“没问题”，林艾回复了一个微笑，他很庆幸自己做的事情有用，虽然做的都是举手之劳，但是也确实改变了这个年轻人。
当年的那个人，也是抱着这种心态来找自己的吗？
只可惜，那个人没法变成真正的成年人，生命永远停滞在了少年时期的那一刻。
不可惜，那个人在林艾心里会永远是少年模样，倜傥出尘，一笑作春风。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林艾敲了敲老板的门，像平时一样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辞职！彻底不干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