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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番外 细水长流(下) 她终于彻底 ...

  •   到家后衾醒先开门上楼,沈簇把代驾送出去,锁上院门和车库才进屋。

      回到卧室便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沈簇推门,看到衾醒正一动不动蹲在浴缸边上等着放水。

      衾醒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听到脚步声才掀起眼皮。

      “困了?”沈簇问。

      衾醒非常缓慢地摇头,语气懒洋洋的,“有点晕,知予可能给我倒错酒了,度数不对。”

      她就刚到场的时候喝了两杯,当时十几个人凑在一起吵吵嚷嚷的。
      碰完杯金知予和她对象几乎给所有人都添了一轮酒,可能人多一不注意就容易弄混,把其中几个酒量好的点的酒开了。

      衾醒像个做错事正在反省的孩子一样缩成一团。沈簇见水放的差不多了,帮衾醒脱掉裙子,将她抱起来放进浴缸里。

      “你今天在饭局上提前离席,会有影响吗?”衾醒单手扒着浴缸边沿,愣愣的盯着沈簇有棱有角的下颌看了片刻,抬起手又放下。

      沈簇往她身上浇水,看着大片肌肤泛着淡粉色,眼神沉了下来。
      她回答道:“不会。一帮私下关系好的官二代富二代聚餐而已。”

      “我还以为在酒吧外你是在搪塞知予呢,富二代……”衾醒重复一遍,低声说:“你怎么摇身一变成富姐了,怪不习惯的。”

      沈簇上大学后就开始学校公司两头跑,这种状态已经维持好几年了。两个月前沈建要签一个大单,带着沈簇连续奔波了四天才搞定。

      衾醒知道饭局是所有应酬里最常见的,也是谈生意时不可少的一环。

      高考完回到星城后沈建总是处心积虑让沈簇露脸,沈簇不愿完全受他摆布,却也抓住机会结识了一些圈里年纪相仿的平辈。

      沈簇经常会把看到、听到的圈里事告诉衾醒,会给她看那些人的照片和朋友圈。

      有的人做的荒唐事太多总是被提起,久而久之衾醒印象深了,还能把她们的脸和名对上。

      但沈簇说归说,却从没想过要让衾醒来趟这趟混水——圈里总有些玩的花还不安好心的,衾醒本人也并不想跟她们有交集。

      “你可以慢慢习惯,不着急。”沈簇握着她的手腕,不高兴地提醒道:“为什么总提金知予,这里只有我。”

      衾醒目光有些茫然,迟钝地看着沈簇。就在表情太呆滞使沈簇误以为她根本没听见自己讲话时,忽地笑了。

      “你在吃醋吗?”衾醒突然凑上去,温热的气息扑在沈簇唇边。

      沈簇的视线往下移,拇指顺着衾醒的唇缝抵进去,不轻不重地搅了搅。
      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声,衾醒想向后仰拉开距离,却被沈簇抢先抽出手扣着后颈扯回来,乘机低下头叼住她的嘴唇,和她接吻。

      “是啊,我吃醋了。”喘息声加重,沈簇起身跨进浴缸,把衾醒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捏着下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口,意味不明地问:“怎么办呢,姐姐。”

      禁锢和压迫感让衾醒条件反射挣扎起来,但她使不上劲,在沈簇看来只是软绵绵的扑腾了一下。

      沈簇俯下身亲她,比方才温柔,像是安慰一般;手却打着洗澡的名义在她身上肆意撩拨、点火。

      “沈簇……”衾醒虽然反应有点迟缓,意识却还算清晰,只是讲话声音也比平时软了不少,没什么气势地提要求:“先洗完澡,去床上。”

      ……

      折腾到后半夜,沈簇帮衾醒清洗完塞进被子里,又把空调风速调弱。

      衾醒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沈簇非得抱着她才慢慢有困意。

      这两年多数时间衾醒的作息都是不规律的,睡眠质量没好过。沈簇心里干着急却又知晓这是工作所迫,试图和她商量再过几年能不能到地面岗位。

      结果衾醒说机场也需要倒班,工作时间长,比乘务员更辛苦。

      商量半天也没实质性的解决方案。之后只要衾醒在家过夜沈簇总会等她睡着了才敢阖眼,只有这样心里才稍微踏实一些。

      沈簇现在半工半读,年初沈簇在沈建的公司里正式拥有了一部分股份,过几年毕业了会继续从商;等真正有了自己搏出来的事业和积蓄,她想让衾醒来自己身边做点文职工作,避免真的在乘务员岗位上落下职业病。

      不过这得尊重衾醒的意愿,沈簇可能会多劝几次,但不会强求。

      沈簇心疼衾醒有工作压力,但扪心自问如今的生活吃穿用度不缺,对比大多数同龄人已经很不错了。

      ——

      午夜梦回,沈簇又到了那个阳台改装的小房间里,身上穿着星城十三中的校服。

      这样的梦境陪伴了沈簇许多年,出现次数多到只是刚环视四周便能在潜意识里确定自己又在做梦。

      她背着书包推开房门走出去,看见了坐在客厅翻阅文件的徐婕。

      从小学到初二父母离婚的这八年里沈簇的日子非常不好过,对这段时间的印象只有无尽的争吵和沈建的殴打。

      对于徐婕,她早已记不清徐婕年轻时的样貌了,梦里徐婕的脸是在堰城那几年的样子。

      沈簇见餐桌上空空如也并未有太大反应,背上书包到玄关换鞋。

      徐婕和沈建习惯去公司里吃早餐,在家里不会为沈簇单独开灶,她需要长身体的那几年早上基本上都是饿着肚子去上学的。

      沈簇读初中时身上有水肿和湿气重的毛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始的,不知道持续了几年。
      直到去堰城入新学校前,沈簇被外婆带去医院做全身体检才查出问题,之后吃过一段时间的药才慢慢好起来。

      沈簇平静、习以为常,只当这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沉浸式情景体验,等周围的场景变换到放学时,她自然会醒,自然会回到现实。

      她握着门把准备走,徐婕突然将那些文件全收进公文包里,说:“我跟你一起。”

      不过是多同行一段路。

      沈簇等她出来,一起走出小区。

      徐婕一直是坐公交去公司,而沈簇只需要过条马路再步行十分钟,学校位置是徐婕上班公司的反方向。

      “身上还有钱吗?”快到马路口时徐婕问。

      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一句话,沈簇隔了几秒才扭头赏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徐婕的确会隔很长时间给沈簇一些钱。
      她不对沈簇在校生活过问,平时如果学校要交资料费或者买点学习用具都是沈簇从这里抠搜出来,连拿出来吃早餐的都没有,更别提零花了。

      徐婕也不等她回答,从口袋里摸出十几张零钱一股脑全塞给沈簇,讲话时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语调。
      但她说:“去吃早餐吧。”

      公交车到站,徐婕赶紧边拿公交卡边跑过去,在关门前一秒上车。

      沈簇在原地怔住,木讷地站了好一会。
      她觉得自己是脑子出问题了才虚构了这么个混乱荒诞的场景出来浪费时间。

      沈簇能肯定自己最需要情亲的时候徐婕从来没有表露过一点关心的样子。
      因为她对徐婕抱有过期待,但徐婕永远冷眼旁观,甚至多数时间忙着工作,连冷眼都没有。

      沈簇觉得膈应、不舒服,甚至想扑腾一下醒过来,结束这场闹心的梦境。

      可脑海里还有另一个声音,提醒她应该去学校。
      她还想再看一眼初中时的衾醒,想再说句当年没能说出口的话。

      ——

      沈簇去校门外那家风评很好的包子店买了初中两年一次也没吃过的小笼包,模仿其他同学把早餐藏到书包里带进校园。

      教室里多数同学都在闷头补作业,沈簇抬头去看黑板上课代表前一天留下来的板书,密密麻麻很多字,但看不清。

      沈簇把视线收回来,托着装了小笼包的纸碗,朝前桌同学问:“昨天的作业多吗?”

      “有四门,你可以先抄《大视野》上的预习,历史课代表那边有现成的答案。”前桌没回头,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沈簇根本没打算在梦里沉浸式体验抄作业,惬意地夹起小笼包往嘴里送,嚼了两口没常出味道。
      她蹙眉,不死心的又试一次,这次连接触到实物的感觉都没了,像在尝空气。

      这梦太假了,全是破绽。沈簇恼火的把纸碗扔进垃圾桶。

      眼前的场景只有个大概的框架和轮廓,沈簇只要盯着某一处仔细看就会发觉视线无法聚焦,而且稍加思考就会发现很多东西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班主任走进教室叮嘱几件前言搭不着后语的事,说完又无缝衔接训斥学生思想懒惰浪费晨读时间。

      “她是不是更年期……”

      话是邻座一个五官都没有的同学说的,她在和附近自己的朋友闲聊,声音很小。

      沈簇没刻意听她们接下来又聊什么,抬眼又看见前桌搬着几十本分组整理好的练习册往教室外走。
      她记得初中班级规定过课代表统一把作业送到老师办公室的时间是大课间。

      “现在几点了?”

      沈簇看到挂钟上只有一根没有转动的秒针,赶忙追上送作业的前桌。

      前桌脸上的五官有细微的变化,刚才问作业时那双眼睛是单眼皮,现在又变成了内双。

      “十点。”前桌往楼梯口走,说完又停下来,突兀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陈老师?”

      “等一会。”沈簇听见自己回答。

      “你记得就好。”前桌的语气冷冰冰的,说完就下楼了。

      沈簇在原地停下,她刚才连那位‘陈老师’是谁都没记起来,回答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的,并不受个人意识控制。

      沈簇对初中校园的大多数意识都是混乱不清晰的,虽然总能梦到这些场景,但多数都只是快速闪过某些碎片,像这种荒诞且大致完整的还是头一回。

      或许不断重复出现这么多年的原因是心里还有遗憾和执念。

      不断有三五成群的学生经过楼梯口,沈簇抬头往上看,毫不犹豫地凭着记忆来到四楼。

      她总觉得四楼是采光最好的地方,每到夏季上楼都会被照进走廊的阳光刺到。

      沈簇往最靠近楼梯口的第一间教室里看,后排多数人都趴着争分夺秒补觉,前排座位上又都是空着的,不知道那些人到哪去了。

      衾醒不在。

      尽管场景模糊,她根本没看到那群脸埋在臂弯里的人长什么模样。

      沈簇站在这个位置胆小谨慎地往窗户里望过很多次,她早已只需看一眼背影就能认出衾醒。

      无论里面那群人的座位如何更换,无论有多少人来来回回挡住视线。

      她忽然意识到梦境里的衾醒似乎从来没在初中场景里出现过。

      “可能我没能说服自己释怀,但是舍不得把你也困在这里。”

      沈簇听见自己自言自语,怪矫情的。

      她没再执着从窗户里捕捉熟悉的身影,但也不离开,像待机了的机器人停在原处不动了。

      “愣着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周遭的场景随着沈簇转身变得清晰起来,就连交谈和喧闹声都变得真实。

      十五岁的衾醒还没有过度焦虑身材,不似长大后那般清瘦。她的脸圆圆的,齐刘海遮住额头和眉毛。

      沈簇张着嘴没发出声音,抬手轻抚过衾醒的脸颊。
      对方明显愣住,似是没料到这个意味不明的动作,露出一点不悦的表情往边上退。

      沈簇后知后觉自己冒犯到她,赶紧把手放下,无措地道歉:“对不起。”

      衾醒没接话,反而揉了把脸,仿佛刚才没做出排斥反应。她轻快地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簇答。

      “没事干跑到我们四楼来看风景吗?”衾醒打趣道,说完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黑皮本递给沈簇,“陈老师今天忙着没空管你,要是需要重新听写的话记得找我。”

      “重新默写?”沈簇翻开本子,最后一次听写已经批改出来了,下半页红色的‘45’十分醒目。

      她这才想起陈老师是谁,同时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初二之后她的历史成绩虽然一直在拖总分后腿,但每周两次的知识点听写已经不会出现不及格的情况。

      难道现在是初一?

      沈簇又把这个可能性否认了,初一时她根本没敢和衾醒搭话,在陈老师办公室里也从来都低着头。
      她翻到本子第一页,姓名、年级、班级通通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迷茫啊?”衾醒虽然在笑,却没有嘲讽和阴阳怪气的语气,“错题的正确答案我已经帮你标注出来了,你得先抄十遍记住。要是觉得任务重可以拿两支笔写,我帮你打掩护,陈老师不会追究的。”

      沈簇把本子合上,“我现在听写可以吗?”

      “还是得先抄完吧,你都不记得知识点。”衾醒指着隔壁办公室,小声说:“教室里太热了,你可以跟我进去吹空调。”

      沈簇跟着她走进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在老师桌上拿了支黑笔。

      本子上标注的正确答案之间的关系很乱,上一道题还在讲修建都江堰,下一道题就跨越到了丝绸之路。

      沈簇抄了一会,知识点根本没进脑子。她情不自禁往衾醒坐着的位置看,衾醒正在批改作业,右手握着红笔在习题册上打勾。

      或许是沈簇的视线太过直白,衾醒连头都没偏,“看我干什么?”

      沈簇没答,鬼使神差地问:“学姐,你认识我吗?”

      早就知晓了答案的问题,可沈簇还是直勾勾望着衾醒问出口。

      衾醒在习题册右下角写上日期,把册子放到另一边,顿了片刻才说:“眼熟。”

      眼熟。那就是委婉地在说不认识。

      而随着时间的冲刷,眼熟过留下的那点印象也会被淡忘。

      沈簇感到无力,她初中时真是懦弱自卑到了骨子里,见过这么多次却连名字都没告诉衾醒。

      “我以为你不想让我认识呢。”沈簇见衾醒停下手上的批改工作,微微仰起头说道:“我以前也没少找你讲话呀,可是你一直闷闷的,冬天大课间跑完操在楼梯口遇见了也总是低着头不看我。”
      衾醒扭头对上沈簇的视线,柔声问:“我长得很不忍直视吗?”

      沈簇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衾醒又笑起来,梦里的她似乎很容易被逗笑,询问时语气总是轻声细语的,不会让人觉得窘迫。

      沈簇无法将自己躲闪回避的缘由道出口。衾醒也不催促,就保持着微笑和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一扇门隔绝了办公室外的喧嚣声,周围又静下来。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沈簇才躲闪着移开眼。

      梦到这时不就是为了这点遗憾吗?

      沈簇挣扎着逼自己不要再落荒而逃。

      她起身走到衾醒跟前、蹲下,仰起头再次看向衾醒时目光灼热。

      “我叫沈簇。”她小心翼翼伸出手,不太坚定,但语气十分认真,“这样你能记住我了吗?”

      衾醒看着她这副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立刻扯着她站起来,颔首道:“记得了。”

      “嗯。”沈簇握住她的手,总觉得梦要醒了,于是追问道:“我是谁?”

      衾醒轻声答:“沈簇。”

      ——

      之后的视线逐渐陷入混沌,又不知过了多久才能听到一点忽远忽近不真切的声音,似乎是被抱在怀里的衾醒接到了电话,挣扎着起身往外走。

      沈簇醒来时没急着起床,而是平躺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让记忆回笼。

      梦里有些细节和时间线是混乱的,她慢慢捋,勉强把所有场景串联起来。

      衾醒正在梳妆镜前坐着,已经盘好发化完妆,正拿着一瓶定妆喷雾隔着点距离往脸上喷。
      见沈簇醒了她便说道:“下午有时间送我去机场吗?我两点之前要到岗打卡。”

      沈簇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和日期,坐起来问:“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临时加了一趟往返,晚上会回来的。”衾醒说。

      又是加班。

      对乘务员工作有极大成见的沈簇立马拉下脸,冷冰冰开口:“干嘛这么拼命,我们家里很缺钱吗?”

      “跟这有什么关系。”衾醒好笑的看着她,哄道:“工作态度认真给领导留点好印象,方便我下半年飞行时间满了申请区域乘务长的考核嘛。”

      再重的话沈簇说不出口,僵持了一会后无奈地叹气:“衾醒,你能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衾醒知道她这是松口了,桌子底下把便携行李箱拖出来,检查必备物品。

      由于衾醒飞的是小航段,考虑到当晚十点就能落地下机,沈簇在把衾醒送到机场后并未离开,而是在旁边咖啡馆里边刷网课边等着。

      天黑后外面飘起小雨,沈簇坐在能看到外面航班显示屏的位置,发现衾醒所在的那趟晚点了。

      紧接着衾醒就发来消息,说她那边遇到恶劣天气机长暂时无法起飞,要等积雨云飘走。

      沈簇连回了好几段安慰她的语音,让她不用着急,安全最重要。
      分明她才是最紧张的。

      衾醒再次发来信息时已经凌晨,她拍了一张航站楼外的照片,配字平安落地。

      沈簇立刻收好东西离开,没往外走几步、隔着一条长廊就看见了机场大厅里的衾醒。

      她站在问询台旁,行李箱立在一边,身子被绿植挡了大半,一只胳膊很随意地搭在拉杆把手上,正低着头捣鼓什么。

      走进大厅沈簇才看清她是在往右手腕上带一只金手镯。

      这个镯子是衾醒实习期满转正当天沈簇送给她的,上面有蝴蝶和繁花暗纹;从那之后跟随衾醒航飞的护身符就从之前的双圈银手环变成这个。

      金手镯的圈口特意做小了一号,衾醒每次都要使点劲才能把它卡过手掌骨关节。

      沈簇放轻脚步往她身边走,突然发觉从这个斜后方角度看过去衾醒的神态和动作正好与在办公室里认真批改作业、在教室里利用下课时间钻研试卷上没解出题目的那人重合。

      衾醒一直都没有变。

      仿佛有无数个这样瞬间,沈簇一直都站着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注视着她。

      “来了啊。”在沈簇快走近时衾醒抬起头,脸上浮现出笑意。

      “嗯。”沈簇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衾醒的手,握紧。

      她终于彻底告别曾经自卑封闭的自己,主动往前走,走到光亮下让那位一直觉得遥不可及、必须要处心积虑改变自己才能靠近的人的眼里出现了自己身影。

      “已经很晚了。”沈簇说:“醒醒,我们回家吧。”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番外 细水长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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