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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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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慰问为期一个月,返回地球时带回三千杰出贡献者,留下五千多名青年男女作持续未断的基因改良,为了人类的未来,这些人是无私的、伟大的。而在这五千多人的大名单中,赫然就有吴坤和潘桃二人,他俩并不在“基因改良”的行列之内,而是因为吴坤犯了错误、在受到福楼拜的打压和强行开除在西洲科学院的学士身份以及剥夺其一切研究成果的悲观情绪下所下的决定。在这暗流涌动、一触即发的宗教运动中,他在一个学术研讨会上的一番言论显然是联邦所禁止的,面对一个有预谋的记者的提问,他竟天真的发表了自己的无知言论:其实联邦有些武断了,所谓信仰极端只是假象,不过是联邦的极限手段下的必然结果,极端的不是信仰,而是被否定和激怒后的情绪。反向来说,唯科学、独法律不也是一种‘极端’吗?是的,我不否认科学的实用和法律的神圣,但人民的信仰也不容置疑,更不应被侵犯。
此言一出,世界顿时炸了锅。以吴坤的身份和名气,引起的负面影响可想而知。当晚,联邦大总统普希京便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言辞激烈地谴责吴坤的这一荒谬言论——
历史的洪流奔涌向前,是不可抗拒的客观规律。开历史的倒车,即是一切妄图逆时代潮流而动,阻碍社会进步与文明发展的行径。这样的行为,终将被历史的车轮无情碾过。
纵观世界历史,此类教训屡见不鲜——1562年3月1日,法国东北部小镇瓦西,天主教贵族吉斯公爵的卫队冲入一间谷仓改建的新教礼拜堂。祷告声被刀剑砍杀与妇孺哭嚎取代,六十余名胡格诺派信徒当场殒命,史称“瓦西屠杀”。这场不到一小时的暴力事件,如同扔进火药桶的火星,引爆了长达三十六年的法国宗教战争。旧教与新教、王权与贵族、法兰西与欧洲列强——所有矛盾在信仰的旗帜下轰然炸裂,将文艺复兴后期的法兰西拖入血色深渊。
中世纪欧洲教会打压科学探索,试图将人们禁锢于蒙昧之中;而在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欧洲共计有超过八百万人因这场“超级大乱斗”而死……所有的宗教争端及因其而衍生的战争,无一不是权力和利益的肮脏游戏。这些事例无一不表明,任何违背发展规律、抗拒进步潮流的尝试,都如同螳臂当车,最终只会给国家与民族带来深重灾难,其主使者也将被永久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历史的道路旁早已竖立起“禁止掉头”的警示牌。从世界一体到世界大一统,从统一文字到同一货币,‘太阳系超级共和国’的每一次跨越都是顺应潮流、奋勇向前的结果。历史的走向由亿万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所决定,而非少数人的意志所能左右。试图阻碍这一进程,无论是抱残守缺的封闭思维,还是割裂民族的分裂行径,都是对‘团结’根本利益的损害,是与全体人民为敌。
江河奔涌不可逆转。唯有顺应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时代大势,坚持开放协作,方能行稳致远。开历史倒车者,终将自食其果,被时代的洪流彻底抛弃……
作为科学院院士、联邦杰出人才,吴坤的谬论令人感到震惊和失望。
作为联邦总统和共和国一员:我绝不允许宗教主义复活、绝不允许挑战现有秩序、绝不允许一切有破坏世界和平稳定的行径发生。任何试图颠倒是非、混淆视听的行为,必将遭到世界正义力量的坚决反击。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从容任之,联邦最高法已在调查当时提问记者的动机及其可能存在的反动背景。而吴坤本人也别想置身事外,针对他的调查和定性随之也将公之于众。
经过三天的调查问询,联邦知道吴坤是纯粹的受人诱导,而那个设局的记者也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言论自由是每一个公民应有的权利,作为记者,我的这一权利更应受到尊重……”在被吊销了记者证并且五年内不得从事任何与新闻有关的相关工作后,那个涉事记者在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上发表了长达二十分钟的牢骚。吴坤虽是受人蛊惑,只是单纯的口舌之快,但是也给予了一次严厉的警告,并且要求他公开道歉。“言论自由当然会被尊重,但却不包括煽动性言论。”这是联邦的回应和警告。
在联邦的处罚公布一个小时后,西西米德洲也随之响应:冻结那个记者在西西米德洲的所有资产,并且永远不得入境。剥夺吴坤在西西米德科学院的所有成就,收回授予的学士学位,驱逐出西西米德科学院并且永不再录用。
相比联邦象征性的处罚,那些如被迫性警告般的轻描淡写、意在维持表面秩序却无实质痛感的惩戒,福楼拜的手段不可谓不严厉。普希京、联邦科学院、吴坤及桃花仙子包括西西米德科学院在内的众多人士皆哑然,福楼拜又一次越俎代庖并且小题大作了。他做事从来都不考虑后果,但每次的目的都很明显。他是一个伪君子,并且不惧真小人。看似鲁莽冲动,实则都是深思熟虑过的大谋略。
这样一来,吴坤业已成熟的理论和处于冲刺阶段的实验成果便旁落他人之手,要知道现在的西洲科学院有的是人才。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和褫夺,普希京和他的联邦科学院却也无计可施,毕竟现在的吴坤隶属于西洲科学院,福楼拜有充足的理由来设施他的管理权。普希京打去电话表示关切,联邦科学院则发出最严厉的抗议和反对。皆无济于事,福楼拜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并且名正言顺。他用“严父”的口吻述说着“孩子”的‘叛逆’,并说:我的‘家事’还容不得别人置喙。
经过漫长而繁琐的申诉无果后,心灰意冷的吴坤决定彻底放弃科学研究,离开这个星球、永远也不想见到和听到那个抢夺他的研究成果的“窃贼”。已经离不开男友的桃花仙子选择跟随,“去踏。马的永生基因”,仙子从未爆过粗口,却为吴坤破例:只要能伴在吴坤左右,即使明天就死我也不惧。
和大多数人一样,吴坤和潘桃也对这个新奇的人类家园大感兴趣。脱离了‘大部队’,二人解锁了一辆自助自驾汽车在宽阔的公路上驰骋,沿途的风景和稀薄的空气以及些许的‘失重感’让他俩体验着另样的浪漫感觉,又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吴坤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座中型城市(就火星上而言),名叫多金市,因遍地金矿而驰名整个‘太阳系’,其位于西部高原,是紧邻马斯克平原、红海省的一个地级市。此处山峦叠嶂,绿浪翻涌,将村庄和城市温柔地环抱交织在一起。所谓路在山上,山在云中,人在画里的意境之前只是一种描述,如今身临其境给人的感觉并不是震撼,而是一种飘飘然、无可名状的惬意。
他们的住所是山脚下一个独栋三层小楼,楼前围着一块一百来平的院子,院前开垦着一方菜园,菜园里是前
住户栽种的油菜,此时虽还未到花期,但在这片绿油油的翠植中,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经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左侧邻居的建筑风格和这边相同,右侧的邻居家也是一样,这一片都是这样的田园风格。
这是住够了高楼大厦、每日以人工智能代步的潘桃梦寐以求的生活。如今撂下担子,没有任何羁绊,没有无尽的工作,终日陪伴在爱人身边,即使神仙她也不羡慕了。
和左邻右舍不同的是,他们家的后院直通后山山洞,山洞里的乾坤只有左右邻居能进去一探究竟——他们时常邀同样是新搬来的邻居过来打牌、喝茶、消遣。
与火星的繁茂相比,月球基地则是荒凉一片。一是因为月亮上不具备改造条件,二是害怕过度的开发会影响它对地球的作用。所以科学家们只在南极的“汉森陨石坑”里和几十个“熔岩管洞穴”中建设了一些小型‘城市’;这里的室外依旧是寸草不生,所有物资全靠地球补给,为了彰显“太阳系联盟共和国”的团结以及自身的实力,伟大而无私的火星人也时常送来温暖,大约三年一次。除此,在许多大型天体的稳定的卫星上如木卫二、土卫二、土卫六上都建有人类基地。之外,在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各有一个太空基地,此种基地由几百个太空飞船组成,体积约十万立方米,这些基地里没有平民入住,全是进行各种研究和观测的科研人员。他们甚至想过,利用空间坍塌(张三丰力学)把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的许多‘碎石和碎冰’聚集成一个或多个星球,进而再把它们改造成宜居行星。这是人类的设想,却不是现在能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