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分手的网恋对象联姻了》和灼

59、第 59 章 嘴巴硬舌头

　　方群从很早以前就监视他了，祁夏不知道方群知道多少，但能肯定的是，方群在监视他的时候，也一并将江序记录了下来。

　　方群是怀着多大的仇恨才会写下这些话呢？
　　江序如果看到了又会是什么心情？
　　他的事情还是牵连到了江序，这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祁夏想了想，还是没有擅自将这些东西藏起来，江序有知情权。

　　祁夏走进厨房的时候，江序刚好炒完最后一个菜，江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事重重，轻声询问：“发现摄像头了？”

　　“没有。”祁夏犹豫着，将那一叠信纸递了出去，“我发现了这个。”

　　江序接过来大致扫了几眼，祁夏不错眼地观察他的反应，江序从看到第一句话时就愣住了，看完最后一行字，他还久久没有回神。

　　“江序，你没事吧？”祁夏很少向江序表示关心，他的语气很不自然，舌头仿佛打结了，纠结了半天才知道该说什么，“你也知道方群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别放在心里。”

　　江序抬起眼，眼睛在灯光的照射下，却没了往日的神采，不光人看着蔫巴巴的，连声音也是：“你说的对，但我做不到该怎么办？他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江序在他面前一向都是阳光乐观的，即使失落的时候，也是因为被他给斥责了。

　　当初曾有过的想法再次闪现在祁夏脑海——
　　这个笨蛋只有他能欺负，他怎么能被其他人给欺负呢？

　　祁夏压下了莫名的烦躁，问道：“哪些话让你不舒服？”

　　江序抽出一张信封，指着上面的红字说道：“这个。”

　　祁夏探头望去。
　　——你不配跟他在一起！

　　江序又指了指另一张信封。
　　——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别痴心妄想了！

　　江序：“他说的是真的吗？”
　　祁夏：“……”

　　这要他怎么回答？
　　说不是，那不是变相给了江序希望，说明他会喜欢江序，也会跟江序在一起。说是，他又不忍心看到江序难过的表情。

　　祁夏还在纠结该怎么回答，江序又开口了：“你不说话，意思是，他说的是真的了？”

　　“不是真的！”祁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江序脸上的失落已经被欣喜给取代。

　　“他说的不对，那意思就是，你会喜欢我，会跟我在一起？”

　　祁夏：“……”他就知道江序一定会这么说。

　　祁夏一向都喜欢用转移话题来应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他绕过江序走到了灶台边，难得主动干起了活，拿起盘子装煎饺。

　　“看上去不错。”他也没忘记送上夸奖。

　　江序：“你不否认，我就当你承认了。”

　　祁夏动作一顿，江序说着话走到了他身边，他没给江序一个眼神，只是将脑袋又垂低了一点：“我承认什么了？”

　　江序：“承认你会喜欢我。”

　　祁夏夹起煎饺，想去堵江序的嘴，还没送过去，江序就提前预料到了他会做什么，主动张开嘴凑了过来。

　　祁夏：“……”
　　他又被江序给拿捏住了。

　　江序没怎么咀嚼就吞下了煎饺，哄道：“好了，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祁夏：“我没生气。”
　　江序：“真的？”

　　“你看我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祁夏转过脸来，不再像之前一样闪躲江序的目光，任由江序看着自己。

　　江序：“你没生气就好。”

　　祁夏“嗯”了声，将煎饺全都装盘后，又帮忙把碗筷拿了出去。

　　江序不紧不慢地跟在祁夏身边，嘴角的弧度就没有降下来过。

　　刚才那个方法失效了，这个方法倒是有用的。

　　——祁夏容易心软，偶尔卖一下惨，让祁夏心疼他，心疼有可能会转变为喜欢。

　　江序昨天晚上就看到了那些信纸，方群直接将它们贴在了他的墙壁上，他淡定地看完了所有辱骂他的话，将它们一张张撕了下来，全程无动于衷。

　　他能理解方群的话，但不管方群怎么骂他，都不会影响到他。
　　只有祁夏不喜欢他，才能让他难过。

　　如果方群知道他利用方群来博取祁夏的同情，方群一定会气得要死吧。

　　江序决定了，下一次见方群的时候，他就把这件事说给方群听。
　　反正，方群眼里的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不介意让方群知道他更多的坏。

　　-

　　“其他地方我都检查了一遍，只有书架没有检查过，你有空的时候检查一下。”

　　江序：“好，谢谢你。”

　　祁夏：“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跟你说谢谢，我都不客气了，你就别客气了。”

　　祁夏这番话哄得江序笑了起来，方群带给他的那点烦恼似乎已经烟消云散了。

　　“说起来，那些小说都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别人推荐给你的？”

　　江序：“小说是我买的，但这些小说都是你推荐的。”
　　祁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江序又重复了一遍，祁夏愣怔了好几秒，不可置信道：“我什么时候给你推荐了这些书？”

　　还不等江序解释，祁夏突然想起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他当初心情不好，让江序给他读小说听，为此还给了江序一个小号，拉黑江序的时候，他没有想起这件事，也就没有收回那个账号。
　　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江序主动提起，他可能还不会想起这事。

　　当时的他还不知道江序的身份，所以行事肆无忌惮，就算暴露了自己的爱好，只要拉黑渣男，隐藏自己的信息，不管渣男怎么跳脚，都不会跳到现实的他面前来。

　　往事被掀开之后，祁夏被浓烈的羞耻给包围了。
　　“你、你都看了多少？”

　　江序：“你指的什么？”

　　祁夏咽了咽喉咙，江序这个回答说明了一切，江序不仅看了那个账号里的小说，还看了收藏库里他珍藏的漫画。

　　如果时光倒回，他一定不会把账号交出去。

　　祁夏一言不发，江序贴心地又给了祁夏一记重拳：“我全都看了。”

　　祁夏捂住疼痛的胸口，声嘶力竭道：“全都看了？”

　　江序扯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全都看了，你的眼光真好，那些小说漫画很有意思，我最喜欢灵感收藏库里的东西，每一本都很有趣。”

　　祁夏：“……”
　　这个世界能不能现在就毁灭？

　　祁夏曾经刷到过一个帖子，帖子的内容是，如果你马上就要死了，你只能做一件事，你会做什么。

　　有一条热评是：我一定会删除我电脑、手机里的所有东西。

　　祁夏现在就很想倒回去，给这条评论疯狂点赞。

　　祁夏抱着一丝侥幸，沉声发问：“你看这些做什么！”

　　这件事，江序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祁夏问了，他也就答了：“学习。”

　　祁夏：“……”
　　他真想按住江序的肩膀，将江序给摇清醒。
　　好的不学，偏要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要是你爸妈，非得把你给抽清醒！

　　“你学这个干什么！”祁夏尖声质问。

　　江序被祁夏的怒吼给吓得一个激灵，他总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饭也不吃了，乖觉地放下筷子，老老实实回答道：“学习追人的技巧。”

　　祁夏：“……你知道你看的都是什么书吗？你就乱学！”

　　“这是你推荐给我的，我难道不能学吗？”江序透露出一股过于天真的傻气。

　　面对这样的对手，祁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发火了，说到底，这事还是他理亏，他当初是怀着恶整渣男的心思，才让江序接触这些东西的，以为能臊到渣男，没想到反被江序给将了一军。

　　江序：“这些书有问题吗？”

　　正常人在看到18+内容的时候都会发觉问题，江序还能一脸单纯地问出这种话，这很符合江序的无知人设。

　　“我……”祁夏不知道怎么回答江序了，吞吞吐吐道出了之前的目的，越说越没脸面对江序，他垂下了脑袋，解释后又补上了迟来的道歉，“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

　　祁夏猜到江序会是这种反应，可真的听到江序平静的声音后，他的内心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似乎不管他对江序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江序都能原谅他。

　　江序已经原谅了他，但祁夏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对江序，他是感到愧疚的，也深刻认识到自己有多过分。

　　一边愧疚，一边还能毫无道理地冲江序闹脾气，他真的太坏了。

　　“你那时候也是被人欺骗了，站在你的角度，你不知道我不是渣男，你把我当成渣男对付没有错。”

　　江序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结巴过了，他成长的太快了，连和人交流这方面也迅速成长了。

　　祁夏由衷佩服江序的学习能力，也不由想到，江序吸收知识的速度那么快，那么在看他的收藏库的时候，又吸收了哪些东西呢？

　　思考间，他突然想起了身份被揭穿的那天晚上，江序对他说的那些胡话。

　　——你忍耐了很久对吧。
　　——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对我有了感觉。
　　——你嘴上说着讨厌，但其实喜欢我靠近你……
　　——你想被我亲……

　　他说江序在胡说八道，但其实，这些话都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不止一次笃定江序有读心术，因为江序有好几次都解读出了他心里的话。

　　现在想来，江序不是有读心术，江序只是有参考书籍。

　　祁夏很想立刻验证答案，焦急道：“我能碰你的书吗？”

　　江序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是无条件答应了祁夏所有要求：“当然可以。”

　　祁夏一秒都不想多待，得到准许之后，他立刻冲进了江序的房间，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本漫画。

　　大部分作者都会对自己的作品印象深刻，祁夏画了太多的东西，因为经常脑洞大开，一次性开太多坑的缘故，他不能记住他所有的作品。

　　这本漫画是他早期的作品，时隔多年，他早就忘记很多内容了，经过江序的提醒，他大致想起了一些片段。

　　这本漫画的主角攻对主角受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以为的胡言乱语，其实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最后由江序的嘴转述给他听。

　　发觉真相之后，祁夏的脑子都快炸开了，他的血液在沸腾，耳朵也响起阵阵嗡鸣声。

　　祁夏起身的时候，江序也跟着祁夏一起起身，追着祁夏进了房间，他沉默地看着祁夏，静静等待祁夏主动开口。

　　祁夏一连翻找出了几本自己的作品，书页的翻卷程度能证明，江序一定阅览过无数遍，以江序优秀的学习能力，肯定将其中的知识全部吸取了吧。

　　“江序。”祁夏颤抖着手放下了漫画，书页上硕大的“禁忌”两个字刺痛了祁夏的眼睛。

　　江序很喜欢祁夏叫他的名字，他脸上依旧挂着笑，轻声应道：“嗯。”

　　祁夏：“你别再看这些书了。”
　　江序：“为什么？”
　　祁夏：“它是18+作品，不适合你。”
　　江序：“我19岁了。”

　　换言之，他已经到了可以看这些作品的年纪了。
　　可在祁夏看来，江序就算29、39了，他也没办法接受江序看他的作品。因为这等于将他的外壳撕开，把他内心最真实的邪恶想法展现给江序看。

　　祁夏：“它们说的都是错的，这些东西不适合你。”

　　祁夏亲手创造它们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对他的读者说出这种话，可他不得不对江序说这些话。
　　他得赶在江序彻底被他带坏之前，阻止江序继续学习下去。

　　“错的？”江序蹙眉，“我觉得它们是对的，而且很适合我。”

　　“不适合，你别学了，学这个不……”

　　祁夏没能说完话，就被江序堵在了书架之间，江序收起了笑容，他一严肃起来就露出了凶相。

　　祁夏的呼吸凌乱了，却不是被江序给吓的。

　　“真的不适合我吗？”江序问。

　　祁夏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颤声道：“不、不适合。”

　　“可我觉得很适合，你也很喜欢不是吗？”江序双眼微垂，浓密的睫毛盖不住瞳孔，也盖不住浓烈的压迫。

　　与平日的温柔随和截然相反，同样令祁夏感到心悸，他的心已经狠狠塌陷，嘴巴还是硬的：“谁、谁喜欢了。”

　　江序轻笑出声：“你。”
　　祁夏：“我才不喜欢呢。”

　　“你的嘴巴真硬，可偏偏舌头又那么软。”
　　“……”

　　这又是他漫画中的台词。
　　天哪，他怎么会想出这么羞耻的台词！？
　　创作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觉得羞耻，怎么被江序读出来后，反而羞耻的要死呢？

　　“把你亲软了，你的嘴巴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硬了？”

　　祁夏：“……”
　　江序是要逼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