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川一弓米弓

12、失约 黎谱第一次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黎谱刚约到姜何，心花怒放地回到家，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另一边，姜何跟鲁深回家路上本来也是高高兴兴的，麻烦是说来就来。
　　两个人马上要到家的时候，路过一个巷子口，就被人拉进了巷子围了起来，刚站住脚的时候，姜何跟鲁深还是懵的。
　　这些人是不是二中的，姜何也不好说。他们目标是姜何，鲁深只是被顺带的。
　　“瞧瞧，这两个家伙——黎谱的新伴儿呢。”其中一个黄毛指着姜何和鲁深说。这个黄毛看着年纪也就跟姜何鲁深差不多大，似乎是同龄人。
　　“新伴儿？这个——姜何吧？”黄毛身边一个胖子指着姜何笑道，“真不是备胎？”胖子看着也不比黄毛大多少。
　　一句话惹得周围的这些小混混笑个不停。
　　“就是，这种好看的男生，黎谱那家伙怎么舍得留着当兄弟。”黄毛起哄着说道，伸手就要去拍姜何的脸。
　　让姜何下意识就躲开了。
　　这一躲，可就让对方一群人不高兴了。
　　“躲？躲什么呢你？”黄毛黑着脸问。
　　“大哥，他就是不喜欢别人碰他，没什么别的意思。”鲁深给黄毛赔笑。
　　“哼，不喜欢别人碰？是真不喜欢，还是想给黎谱守个干净身呐？”黄毛冷笑着说。
　　“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在这里装装装，也不嫌恶心！”胖子插了一嘴。
　　鲁深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压着内心的火气，保持着笑容说道：“没有没有，真没有开玩笑——我们跟黎谱关系真没多好，就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们俩啊，是班上班干部，多少会跟黎谱打点交道的嘛。”
　　鲁深话说完，气氛一时就沉默了。
　　（鲁）怎么不说话了这？(丿°ˇ°"))
　　“行啊，看你挺会说话的，你就当无事发生先滚吧——省得在这里哔哔半天浪费时间。”黄毛抓起鲁深衣领子，把鲁深往外推了一把。
　　鲁深一时有点无语，看了眼姜何：姜何还是那样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鲁深思考了一会儿，脑袋里盘算着什么，然后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啧啧啧——你就跟这种人一起玩啊？转头就把你给扔在这儿不管了。”胖子边啧嘴边冷笑道。
　　姜何扬起嘴角，挑起了一边眉，下巴轻轻朝着巷子口抬了一下。
　　黄毛和胖子顺着看过去，就看见了他俩手底下刚刚跟着鲁深离开的其中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王哥张哥！那家伙跑了！”
　　黄毛和胖子大惊失色。
　　“靠，那么大个人都跟不住，你们他妈干什么吃的！？”黄毛张口就骂。
　　“妈的……那家伙该不会报警吧？”胖子跟黄毛嘀咕道。
　　“其他人呢？！”黄毛问那个小弟。
　　“啊、啊——还在追，还在追呢！”小弟连忙说。
　　黄毛这才满意点，又转过头来看着姜何。
　　“行啊，你跟鲁深不亏是一起到二中读书的——关系挺铁啊？”黄毛朝姜何没好气地说。那神情，就仿佛在告诉姜何他和鲁深一个都跑不掉。
　　“手机——拿出来！”黄毛命令道。
　　姜何无语，从兜里摸出手机给黄毛。手机也没密码，姜何随便他们看，反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姜何实际心里在思考别的东西。
　　（姜）这两个人，哪个是王哥哪个是张哥啊？
　　（姜）应该跟校门口那三个混混有点关系吧？他们都知道我和鲁深是谁，说不定跟那三个混混是同一个老大？
　　（姜）反正不像是路边碰巧遇上截人要钱的。
　　“哟，还说跟黎谱关系不好呢，连黎谱电话都存着——我就说这个姜何跟黎谱肯定有一腿吧！”黄毛和胖子一起看着姜何手机，黄毛突然得意地笑了。
　　“喂！刚好反正你们有关系，现在给黎谱那家伙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找你——我们就放了你，怎么样？”看这个胖子好像在跟姜何商量，可语气实则是在跟姜何下命令。
　　（姜）合着比起我，还是更恨黎谱一点啊？
　　姜何冷笑着，朝对方抬了抬下巴，道：“打。”
　　“啧，拽什么拽啊你，你再这个吊样小心老子先揍你一顿！”黄毛虽然看姜何有点不爽，但手上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不好吧，黎谱过来发现我被你们揍破了相，指不定就把你们拉着给我作伴儿了。”姜何笑道。
　　“哟哟哟——”
　　姜何的电话，黎谱肯定是秒接的。
　　“你怎么就知道黎谱这么心疼你了——你才来琮城多久啊，这么点时间，连黎谱跟那个桑淮阳处对象时间的零头都还比不上，你小子刚攀上黎谱就这么狂啊？人家黎谱现在分没分手都还不清楚——就算分了，也刚分没多久，就这么着急上位啊？”黄毛嘲讽着姜何，丝毫没有注意到电话通了。
　　姜何没有说话。
　　胖子看见电话通了，还以为是现在刚通的，就拿胳膊肘撞了一下黄毛。
　　黄毛把手机还给姜何，狠狠瞪了一眼姜何，示意姜何赶紧开口说话。
　　“谱哥。”姜何轻声喊了一声。
　　“……怎么了？电话通了半天没说话。”电话那边黎谱意外地十分配合。
　　“嗯……没什么——”
　　姜何话音未落，就被胖子和黄毛龇牙咧嘴地恨了几眼。
　　“就是、就是……”姜何垂眸轻声说着。
　　突然笑着抬眼望向了黄毛和胖子。
　　“明天说好陪你出去玩——我可能要爽约了——”
　　没等黎谱回话，姜何就挂了电话——然后顺手就拿手机狠狠朝面前黄毛的脑袋上砸过去！……
　　“老子跟黎谱没关系。”姜何的声音冷得让人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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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鲁深是跑进了其他的巷子里，借着狭窄的地形，很快就放倒了追他的几个小混混。
　　“嗯——别担心，我估计你们两个老大这会儿多半也趴了，所以你们就先躺会儿再去找你们老大吧——指不定去的时候你们老大也刚醒呢。”鲁深蹲在这几个小混混头跟前笑着说，边说还边狠狠地弹了其中一个小混混的额头，弹一下就留了个红印子。
　　鲁深起身后快步离开巷子，原路返回去找姜何。
　　姜何这边情况可没有鲁深轻松，鲁深只需要解决几个打杂的下手，而姜何是一个人打两个混混老大还有几个小弟。所以姜何一个人也难免留了点伤在身上。
　　姜何脸上和手背上关节处都有点擦伤，还渗着点血，嘴角破了皮，搞得姜何现在嘴里腥腥的一股锈味儿，怪不舒服的。
　　看见姜何满脸不爽地皱着眉，鲁深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留下来跟你一起揍人的？”鲁深上前笑着说。
　　“你没事就行。”姜何说着抬起手拿手背抹了下嘴角，结果手背上留了一大抹血迹，顿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回去吧。”鲁深笑着给姜何递了张纸巾。
　　“哎老姜，我不在，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啊？”鲁深又立马问姜何。
　　“没什么。”姜何答道。
　　另一边。
　　黎谱气得不行。
　　现在黎谱脸黑得，连路边跟黎谱熟的流浪猫流浪狗都吓得跑没影了。
　　虽然黎谱听到姜何喊自己“谱哥”那一声，确实是被喊得猝不及防，甚至在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但是最后一句爽约，又立马给了黎谱当头一棒。
　　还有，刚接通电话的时候，说话的那个声音也不是姜何的。
　　也就是说，有人拿姜何的手机打了电话给他，不仅当着姜何的面提到了他前男友桑淮阳，还说他跟姜何是那种关系，说姜何倒贴黎谱。
　　“呵……”黎谱现在的眼神相当恐怖。
　　（黎）最好别让老子找到你是谁。
　　（黎）不然老子就让你知道——
　　（黎）一口一个的“谱哥”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叫的……！
　　是，辛辛苦苦在姜何面前刷的好感、好不容易才约到姜何周六见面——就是让那一个人，一番话，全作废了。
　　想杀人的心，黎谱现在还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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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周末，黎谱都是烦躁的。
　　连二明，见到黎谱都不敢像往常一样贴贴了。
　　到了学校，黎谱进教室前还特意收敛了一下情绪。不过这些都是表面功夫，治标不治本——等黎谱正儿八经看见姜何脸上和手背上都贴着歪七扭八的创口贴的样子时，黎谱才真的瞬间没了火气。
　　火气确实消下去了：因为黎谱知道了当时姜何爽约肯定是因为跟别人发生冲突了，而且他们说不定还打上架了。
　　但是这个火气消下去也就管了一瞬间，立马又燃起来了，而且比刚开始还要烈些了——姜何居然又双受伤了，还因为这个放了他鸽子！
　　“所以跟别人打架去了？”黎谱问着姜何，语气和往常一样平静。
　　其实灵魂已经出窍围在姜何身边嚷嚷了啊！：为什么你遇到麻烦了就是不给我打电话啊？我的电话号码给你不是让你这么用的好吧！我想整出英雄救美给你刷好感啊！能不能给我留几条追你的路啊！
　　“没啊。”姜何也是跟平常一样淡淡地回了一声。
　　（黎）没有你个鬼啊！
　　（黎）你他妈脸上和手上的伤当我瞎看不见吗？！
　　（黎）电话通的时候说话的人分明就不是你好吧——那家伙还说我们俩坏话的啊啊啊！！！
　　黎谱真的很生气，气得连自己的形象都不想要了。
　　两个人就坐着，谁都不说话。
　　良久，黎谱突然想开了：姜何毕竟还是不信自己，他确实也没有必要告诉自己事情的真实情况，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姜何这么气自己，姜何没有主动打电话找自己，就说明姜何自己能解决问题……
　　突然，黎谱感觉心里有点苦涩，自己在单相思这方面简直是教科书式的模范。
　　简直像个小丑。
　　黎谱不自觉苦笑了一声，轻叹了口气。
　　姜何余光注意到黎谱的小表情，垂眸思考了片刻。
　　稍后，姜何开口喊了黎谱一声：“黎谱。”
　　“？”黎谱转过头来看着姜何。
　　“我失约在先，确实对不住你。你不介意的话，这周国庆假之前我想约你出去看场电影当赔礼。”姜何这么说着。
　　黎谱愣住了。
　　姜何好像……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跟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一开口就是请他去看电影？
　　“你说什么？”黎谱怀疑自己幻听了。
　　姜何无奈，转过头去跟黎谱对上视线，平静地说道：“我说，国庆前请你看电影当赔礼。”
　　“就我们两个？”黎谱又问。
　　“带上智深也行。”姜何说。
　　“谁要带他。”黎谱翻了个白眼。
　　“那就我们。”姜何又说。
　　“成。”黎谱答应下来了。
　　突然，黎谱觉得他又行了。两个人单独看电影可比在外面到处玩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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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庆假前两天，半夜。
　　姜何问过黎谱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黎谱当时说什么都行，半夜场的电影，只要别看着看着睡着就行。
　　现在黎谱肠子都悔青了。
　　姜何买的是恐怖电影的电影票！
　　别看黎谱平时人高马大的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鬼东西。
　　于是现在就有了这样一种尴尬场景：黎谱怕得要死却没个人可以靠，整个人被吓得七魂六魄都要散了又只能自己死撑；而姜何反而是觉得无聊死了，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往自己嘴里塞着爆米花和薯条……
　　“怕？”姜何终于是察觉到了身边人的不对劲。
　　“……不怕！”黎谱就是死鸭子嘴硬。要不是现在黑，看不见脸色，姜何转头就能看见黎谱煞白煞白的脸和眼泪花花的眼睛。
　　可泪汪汪的眼睛是会反光的。
　　姜何无语，把手摊开在了黎谱面前。
　　“干什么？”黎谱没明白姜何什么意思。
　　“怕鬼，下次早点说。”姜何淡淡地说。
　　“……你不是怕吗？”黎谱难以置信地握住了姜何温热的手。
　　黎谱刚握住姜何的手，就明显感觉到了姜何在抖，而且越抖越厉害。姜何哪里是被电影吓的，姜何是因为黎谱握他手怕的。但也不出姜何所料，黎谱的手确实被电影吓得很冰。
　　“这样，看恐怖片，才——刺激。”姜何连说话都在哆嗦。
　　（黎）倒也不至于这样吧——
　　（黎）你他妈到底是在内涵谁啊？！
　　当事人黎谱：当时我就是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