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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书后我决定三足鼎立了 ...

  •   处处张灯结彩。
      只有我的心,像书桓呼唤“依萍,如萍和梦萍”那天一样狂风骤雨。

      “妻主还不进屋休憩吗?”
      眉目秾艳,盛气凌人。
      魏诘在重重帘幕后把玩着珐琅掐丝的酒杯。
      盖头不知何时被揭去了。
      我两股战战,掏出自带的马扎坐下:
      “我……我望风。”
      魏诘冷笑一声。
      我贴墙根站好。
      “听说你让我做平夫?”
      他掀了掀眼皮,狐狸似的狭长的眼睛好像可以洞察人心。
      我缩了缩脖子:
      “额……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
      “糟糠之妻?那天看你看花魁看得挺好的哦。”
      他轻描淡写地冷哼一声,话外之音重如千钧:
      “账本!”
      我茫然。
      他不耐烦地戳我额头:
      “从今往后,你每月领二钱月银使,院中用度必须经我。”
      我的尊严呢?我作为富二代的尊严呢?
      我的尔康手还没有伸出。
      他已自顾自解衣上床。
      我慌忙捂眼缩头——
      女主的男人、女主的男人。
      我悄声念着静心咒。
      “呆子。”
      他冷嗤一声:
      “既然那么喜欢站着今晚便就在那儿睡吧!”
      他信手丢了盖头,随手一抛,这片红云便将我笼罩其间。

      当我梗着落枕的头从院子里走过。
      特像春晚小品里白云大妈的爱慕者吴老二。
      迎面遇上了给娘请安回来的大老婆。
      我羞窘地打招呼:
      “嗨。”
      大老婆皱着眉命令道:
      “趴下。”
      我惊诧地看向他。
      我再怎么没皮没脸,也是有点做人的尊严的,你这样光天化日是不是有些过分?
      可他严肃得好像我不照做就血溅当场。
      我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他可能是男主,他可能是男主。”
      沉痛地撩起衣摆,我物理意义上的五体投地。
      早上的鹅卵石小路不仅冷还硌人。
      他愣怔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席地而坐,手指按着我的颈子。
      “诶?能动了能动了!”
      没有听见什么响动,脖子忽然轻松了许多……原来是我误会了啊。
      “妻主的脖颈很细。”
      他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神游天外的我霎时吓出一身冷汗。
      我战战兢兢等待他捏断我这小脖子。
      可他只是露出温和的微笑:
      “好了,玩去吧。”
      阳光很好。
      微风鼓起他宽大的衣袖,像柳絮,像浮萍。
      我没来由生出点惶惶,一步三回头:
      “我没有招惹过新来的那位……”
      那点微末的笑意转瞬即逝,收敛于风平浪静之下,他只是温和地向我行了礼。

      “玩得挺尽兴啊!”
      二老婆在主位上用茶碗撇去浮沫,眼皮都没抬。
      大老婆在侧位亭亭玉立。
      ……为什么只有我像个犯人站在中央等待三堂会审。
      魏诘啪地搁下茶碗:
      “光天化日,居然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纯洁如小学生的我弱弱发声:
      “我们只是正骨。”
      魏诘又刷刷地开合扇子,不讲道理:
      “好啊!今天能正骨,明天就能跳艳舞!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正夫?”
      炮火过于猛烈,我被轰击得抱头乱窜。
      然而,平时称得上是逆来顺受的李益晗,此刻却一反常态:
      “正夫?我记得我们是平夫。”
      我拼命给他使眼色,他愣是目不斜视。
      魏诘:“你算什么东西?我是三媒六聘进来的!”
      李益晗:“我是父母之命,先你一步进门,论理占你一声哥哥不过分。”
      魏诘狂怒:“我的兄长都是诰命之身,你好大的面子!”
      李益晗:“男人出嫁从妻,你既入了赵家的门,就该从赵家的规矩。”
      他微笑看我:“是吗,妻主?”
      两道如炬眼光齐齐扫射,我登时抖如筛糠。

      好疲惫。
      好不容易穿书一回,为什么要让我受这种罪?
      不能和和气气搞个N那个P吗?
      心有余力,力不从心。
      像是日了一百头耗牛一样疲惫。

      “这就是你不回房的理由?”
      爹气定神闲做拿玉如意推脸。
      今日娘要陪伴小爹,他气得牙痒痒,沐浴敷脸调养搞了个全套,不信明天扳不回一局。
      “一个让我面壁,一个有我妈撑腰,这日子怎么这么难过啊!”
      我嚎啕大哭起来。
      “傻宝,自古以来家里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
      他拿玉如意轻轻敲我:
      “旗鼓相当不若三足鼎立?”
      细思极恐。
      我震惊地看向这位宅斗达人。
      爹沉思道:
      “爹有个远亲……”

      我爹出身书香门第。
      他的远亲自然也是在朝为官。
      听说那家的儿子颇具反骨。
      前几年竟然男扮女装去考科举。
      险些闹到殿前。
      幸好这家人家大业大,勉强把事情捂住了。
      只是这事情一出,教养好的儿子也很难嫁出。
      想着我们赵家家大业大,就提出锦上添花。

      “别说了爹!
      您也是从这三足鼎立局里杀出来的,能制衡最好,若是养蛊可就完蛋了。”
      我带上痛苦面具:
      “你不知道我现在小厮都只能用四十岁往上的,要是再娶一个他还不扒了我的皮?”
      何况,男主备选人真的不能再多了!
      正说着,却听得外头人仰马翻——
      “魏小郎他推了李小郎!”
      “李小郎吐血了!”
      “魏小郎要回国公府搬人去了!”

      顶着我爹“好自为之的眼神”,我灰头土脸地出了门。
      “主子,所以是先去哪儿?”
      仆从试探地看向我。
      魏诘秉性骄纵,一想到要去他那儿忍气吞声,我就萎靡。
      大老婆倒是无论如何不至于对我拳脚相加,更何况都吐血了,阴暗点想想说不定命不久矣。
      “大的吧!”
      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还是没胆子直面易燃易爆炸的魏诘。

      迎面是药草苦香。
      大老婆坐在榻上,像极了嬛嬛失去头胎的模样。
      素色衣衫微微敞开,颇有魏晋之风。
      看着瘦弱,该有的都有。
      我一下子没管住眼睛,小步跑到他跟前。

      我还没有酝酿好,他已经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妻主怎么来了?我……咳咳,我没事的。”
      “我怎么来了?你都吐血了你!”
      这傻孩子一句反问,让我颇为心焦:
      “国公府咱谁得罪得起?惹不起还躲不过吗?”
      他闭了闭眼:
      “我没名没分的,哪里敢忤逆他?”
      “……你搬救兵啊,叫我啊!”
      我虽然救不了你,但是多个盾多分担点伤害。
      他摇摇头:
      “若是这样,魏诘一定会迁怒于妻主。”
      啊好耀眼。
      “何况魏诘理算账本才是辛苦,我一介粗人,做点洒扫活计不算什么。”
      啊更耀眼了。
      “我知晓妻主深明大义便够了,至于魏诘如何作威作福,自有人评说。”
      ……智力回笼——合着你就是蛐蛐我,如果不给你主持公道,我就是窝囊废,出门也要被戳脊梁骨。

      虽然李益晗是个绿茶。
      但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魏诘作威作福不打紧。
      可他有野心、有目的。
      这样的人就怕他是男主。
      如果等到过了新手保护器,深知我外强中干,恐怕他会直接弄死我,家产充公,
      那就完蛋了。

      被李益晗两句话一激。
      我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昂首挺胸就这么进了魏诘富丽堂皇的院子。
      啊更气了!
      这屋本来是我的。

      魏诘正坐在梳妆镜前磨刀。
      “刚刚走得挺好的,现在怎么膝盖打弯了?”
      他不咸不淡地问我。
      我赔笑道:“诶呀这不是想着还没敲门吗?”
      “看过李益晗了?”他冷冷问。
      我支吾了一会,再次鼓起勇气: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嫁给我的。
      你要做什么,只要别害我家,我都随你(别造反)!
      你也别老为难李益晗(他万一是男主我会死的)……
      我们好好搭个伙呗(万一你是男主也别杀我)。”
      对疑似男主伸出橄榄枝,望查收。

      他气得嘴唇都没了血色:
      “赵韬韬你就这么想我?
      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郎君!
      是国公府金枝玉叶的哥儿!
      你家里有个不清不楚的野鸭也就罢了!
      你还为他来指责我!
      要不是你不中用,我用得着出此下策,毁自己名节来嫁你?
      我还不如进宫抢后位去!
      你……没良心!”

      信息量使我震惊:“你说啥!”
      我是胎穿啊。
      我什么时候有胆子和你私通款曲啊!
      我就怕遇见男主,一直洁身自好来着!

      他哂笑一声,眸光含水般潋滟。
      横刀在前,他逼近我、俯瞰我:
      “赵韬韬我警告你。
      既然我入了你这院,
      我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要你的钱,也要你的人。
      我管你虚情也好,假意也罢,
      你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哪来的野鸭都不能鸠占鹊巢!”
      剑眉星目,气得熠熠生辉。
      烛火下更是惊艳。

      现在问“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感觉他会撕了我。
      我唯唯诺诺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顺毛捋。
      魏诘稍微消了点气,挑眉看我:
      “你说的是真的?”
      是“我在外面只是玩玩我只对你是真心的”,还是“从今天起你让我向左不绝不向右”?
      我挠挠下巴,心虚地憨笑。
      他拿了笔墨,重重搁在桌上。
      墨点四溅。
      “今儿日子好,休夫吧!”
      这大少爷是想通了?!
      我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苍蝇搓手:
      “诶呀,这还劳您亲自督工啊?”
      他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写吧,李益晗自入门来已犯七出……”
      啪——
      我把笔摔在了案上,大惊失色。
      “这不妥吧……”
      他脸色大变:
      “你骗我!”
      我急忙找托词:
      “我的意思是,是,是,是他孤苦无依,我们这么做不厚道。”
      魏诘冷笑:
      “我做事你放心,我保他下半辈子丰衣足食。”
      你……恐怕连他下辈子都被安排好了吧。
      熟读穿书经典八百余篇的我深知,如果我此时真的顺水推舟,休了大老婆,恐怕会遇上不可抗力,大老婆只会与我心存芥蒂,等时机一到穿上黑寡妇皮肤,恐怕我就要小命不保了……
      但这个理由不能对疑似“爱而生恨”的男主二号阐述。
      眼下,他已一步一步逼近我,双眼赤红:
      “你又是逢场作戏?”
      我慌忙摆手:
      “不不不,你听我解释,我们真的没什么……”
      越描越黑的经典说辞。
      “你还想骗我,我,我……”
      他气急败坏,抽出刀来。
      一时情急,我一把扑上去,挡住刀: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因为我的真爱另有其人!!!!!!”

      珰——
      刀落在了地上,发出沉抑的金属声。
      魏诘怔怔地看着我。
      一大滴眼泪毫无征兆地坠落。
      如琉璃四散,华美璀璨。

      我吓到了。
      他粗鲁地抹了下眼睛,含混道:
      “你出去。”
      我有些被吓到:
      “你没事吧?”
      他背过身去,我想去拉他,看他的神色,但他并不愿意将这幅狼狈的模样展示人前:
      “你先走吧,”
      他竭力压住嗓音的干涩:
      “我要一个人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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