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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河吃人 听他们说这 ...

  •   小木槿贴近云游之耳边,道:我得回去了,有缘再见。

      它钻进他的衣服里,又从衣袖里钻出,来到地面上,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小木槿。

      小木槿走后,云游之感到无聊,他看见远处的王钰,向她走了过去。

      “云师妹?你没受伤吧?快让我看看。”王钰将云游之转了个身左看右看,发现没有受伤安心的呼了气一下。

      她拉着云游之来到别处休息,低着头锁着眉,云游之看出她想说什么,拿起桌上的纸笔写着:师姐有什么事情可以直说。

      王钰此时有点结巴,但还是说了出来。“小师妹,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云游之听后,点了点头。

      “你父亲,不在了……”

      云游之没有流泪,他知道会这样,他感觉胸口很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捏紧着双拳,一拳捶向石桌,周围的人看向了这边。

      石桌顿时裂出一条缝,王钰一吓,她心想为什么云游之一个姑娘家家力气会如此大,她也不像是第六长老那样的人。

      试炼结束的几天,他向宗门提出下山返乡探望家里人,宗门知道他家里情况,便同意了。

      王篇看着远去的云游之,和其他长老说三道四,说什么他要是不想待就再也别回来,当真是家里有事,而不是想下山玩?王篇厌烦那种还没待多久就想下山的弟子,历练明明还有几年就提前下山,也不怕遇到什么。

      云游之离开了青云城,他回到了永州。永州本是永雪之地,常年飘雪。

      但不知在何时雪却不见下过,这些年来第一次下雪还是云游之的出现。但这次,他回来了,雪竟又下了。

      寒风刺骨,比那一年的雪天还要寒冷,云游之来到以前的住处,见到养母桑儿对镜贴花黄,她的母亲在镜中看见自己已经长大的孩子后,两眼横泪,起身转向云游之,沙哑着嗓子道:“是演儿吗?娘没丈夫了,你没有爹了呜...呜呜呜……”

      桑儿走过抱住云游之,桑儿的年纪现在有三十好几,手上却已经布满过去的岁月,发丝有着肉眼可见的丝丝白发。

      云游之注意到了这些他母亲的变化,轻抚他养母的背。

      他问养母他爹的坟葬在何处,得知在他们父子第一次遇见的地方,他的心如刀绞,步子沉重的走进那个雪林。

      风雪遮挡住他的双眸,使他不得不加快脚步,他找到了,以前他爹带他来过这里,那时候徐知对云游之说过,等他死后一点要葬在这里,因为这里是他与云游之相遇的地方……

      他本以为徐知那年说的是玩笑话,没想到是真的。他找到了那个木屋,没瞧见徐知的坟在哪里,他绕到屋后,坟找到了,旁边却有个人,风雪太大,他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感觉很熟悉。

      是徐介琊。

      徐介琊看见了云游之。

      “孩子,是叔父不好,没能及时送药”。

      “叔父?这不怪你,您什么时候来的?”云游之问徐介琊,他道自己是在云游之试炼那天提前来的,在那时,徐知就已经命不久矣。

      徐介琊离开了,他想让云游之自己一个待会儿,毕竟多年未曾归家。

      他以血代酒,割开手心任由鲜血留下,他与徐知虽无血缘,但情感至深。

      雪花飘进云游之的伤口里,竟意外愈合。他正奇怪之时,胸口刺痛之际亮起金光,捂嘴咳出一口血,他抓着胸口跪坐在雪地上,疼痛难忍。

      赤血染红他的衣襟,犹如开出一朵红莲。他艰难起身倒在徐知的坟旁,他眼中的泪水无法抑制,双重痛苦下,使他希望如果没有这仙骨残骸就好了。

      他昏迷了几日,醒来时自己却身处在一旁的木屋里。

      他没有多想,他想着也许是他叔父带他进来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逝世。

      是他唯一的母亲,桑儿。

      她投河了,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捞上来时尸体冻的僵硬,依稀可见那天精心梳妆的样子,原来桑儿早已打算好了这一天。

      雪停了,云游之靠近她养母的身旁,拿起她的手放在脸边,道:非死不可吗?娘?
      ……
      徐介琊处理了他们的后事,云游之没有走出悲痛的世界,徐介琊也是无奈,他回家的第三日,他大哥便走了。

      时隔多年,好不容易归乡,却连连出现这样的事。

      徐介琊问道:“回去吗?还是再多待一阵子?叔父知道你不好受,但是你小子也别老是板着脸”云游之在屋中榻上躺着,听他叔父说完便翻了个身。

      屋中少了每日牵挂孩子的人,多了位沉浸在悲痛的白衣少年郎。

      他不想回去了,只想留在这里,他把桑儿葬在徐知的坟旁,没日没夜的除着雪,将坟地弄的更好,让他们二老在下面过得好一点。

      他接了许多狗拿耗子的事,赚了点钱,徐介琊担心他的安危,让他少接事做,没钱找他,云游之说他要自力更生不需要他人的帮助。

      徐介琊无奈,道云游之这性格可真像他自己的名字。

      永州的雪开始融化,逐渐风和日丽。捕鱼垂钓的人也出来钓起了鱼,都在为下一场雪做储备。

      “高兄,你这鱼有点大啊,杆被扯的这么用力。”一钓鱼的男子对一位垂钓老翁道。

      鱼上来了,是条鲋鱼。

      “静下心,你也可钓上来,时候不晚了,老朽提醒你早点回去,这几日不太平。”

      老翁离开后,那男子不信邪,依然待在河边钓鱼。

      他正犯着困,因夜里有点凉,打了个激灵,揉眼看了看河面上有条鱼。

      那鱼翻着白肚,像是条死鱼,男子见有鱼亲自送上门来,不捡白不捡,索性走向河里,他游到河中央捡鱼,鱼竟动了,游进了河里,他也因为来到水里抽了筋,淹死在了河里。

      第二日,那男子的家人找不到人,报了案。

      徐介琊找到云游之,他正坐在徐知的坟旁,云游之见徐介琊来了,问道:“叔父?是有什么事吗?",徐介琊点头,道:“有个案子,你要不要,但赏金不是很多。"云游之没在扮着女装,穿着很平常的男衣。

      “如果是人命关天……”云游之失去了这里的双亲,再不想看见任何人死,除非那个人该死。

      他们叔侄二人来到死者家中,询问他们家的男人是在何时何地不见的。

      一妇女道他家丈夫喜爱垂钓,在前几日和一位老翁在一起钓鱼,夜黑都未归家。

      “一定是那老头!呜呜呜,我丈夫才不见的。”

      云游之道:“不要妄下断语”。

      那妇女怒指云游之。

      “你个小孩知道什么!”

      那妇女扯住徐介琊衣袖,恳求他帮忙寻回她的丈夫,云游之道:三日内,自寻来。

      叔侄二人离开后,又一人失踪。

      时间紧迫,云游之经过询问,找到了老翁的住处,他轻敲着门,门开了。

      老翁见到云游之后关上了门。

      “爷爷,您开个门,我有事找您。”

      “老朽从不见外客,请回吧!”老翁不知何原因,不见人。

      事发蹊跷,不断有人失踪,还有一日半的时间,云游之问那老翁附近的邻居这老翁的近况。

      这老翁不是永州人,听说是哪里闹灾荒逃来的。

      云游之询问无果,故意叹道:看来今日又有人要失踪了。果不其然,老翁开门了,他拿出钓具示意云游之跟上,这件事果然和他有关。

      天黑了,他们来到了一处河林。

      难道失踪的人都在这里?

      林子里枝繁叶茂香远益清,虫鸣不断。不过失踪的人也有不钓鱼的,如果这里没有那些失踪的人,那他们会去哪里?

      老翁置好钓具,静心垂钓,云游之也明白他得先藏起来,他躲在一颗树后,耐心等着那老翁钓上鱼来。

      听他们说这案子,有条河会吃人,意思是来过这河的人的都会失踪,就算没来这河,也是在其他河边失踪,失踪地点不同。

      云游之想着既然是河吃人,为何不下水看看,但还是提防着这里。

      云游之在想事情的功夫,老翁竟不见了,河面上飘着条鱼。

      他觉得蹊跷,捡起石子砸向那翻着肚的鱼,鱼跑了。

      他跳进了水里。

      云游之水性不错,在宗门里练过,他借着自己的水性游向鱼跑的位置,依稀间看见几个人被水草缠住,他游了过去,手腕被什么东西拉住,他回头望去,一满脸鱼鳞的女子诡异的看着他,他一惊,没憋住气,水浸入口中。

      他被那鱼女用鱼尾扇在河底的大石上,鲜血浸染了他的后背,他奋力游上岸,鱼女也跟着上来了,掏出匕首甩向鱼女,扎在了鱼尾上。

      鱼女吃痛的游回了水里,河面上铺着血晕,云游之撕开衣袖,捆绑着伤口,血有可能会引来其他的妖,他要解决眼前的东西再说。

      这次是在水里和妖做争斗,有可能不太好解决。

      这事情得找到那个老翁,和他有一定的关系。

      云游之回到老翁住处,拍门无人应,他推开门,老翁不在这里,难道老翁也失踪了?

      他又回到河林,老翁出现在了这里,正和水里的鱼人谈着话。

      “别再害人了。”

      “一句简单的话就能阻止我吗,我那死去的族亲你是一句不提!”鱼女怒道。

      鱼女语气夹带火药,看来不好说话,云游之取处佩剑,从一旁走了出来快步走向老翁身后,冷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是刚刚那个人!?是我大意了,等会儿有你好受的”鱼女用鱼尾拍打水面,水花四溅,水面出现了许多波纹。

      竟然来了一群长着獠牙的鱼,云游之试着御剑来到河面上,这次成功了,毕竟他是有血脉的。

      他施展了火攻,火焰袭向鱼群,瞬间炸开,不但没伤到他自己,那鱼女被炸到了岸上,尾上的鱼鳞掉了一地。

      老翁见状,慌忙扶起鱼人。

      鱼女甩开老翁的手,道:我恨你。

      鱼女望着云游之,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反而恳求道。

      “杀了我可以,但是你们可以不要再伤害我的族亲了吗?”云游之问鱼人,老翁和她什么关系。

      鱼人道:“我和这老东西?呵!只不过是负心汉罢了,他害我族亲,欺我感情。我是妖,本无情,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妖术让我对他这么的倾心!”

      “哎,我爱的人依然是你,那年真不是你所想的这样……”

      事实,老翁说的是真的,他们一人一妖之间,有着一段情缘。

      老翁名叫高禾,在他的家乡,出现了灾荒,遍地枯荣,土地干涸,没有了一丝生机,既种不了庄稼也养不了牲畜,那里的人都逃离了他们待的地方,南荒。

      现在的南荒没有人烟,所以加了一个字叫旧南荒。

      高禾来到了永州,他赴万里,来到了此地,在那时做起了垂钓,用每日钓的鱼换取口粮,在一次下暴雨时,他准备收杆回去,望见水里有条扑棱的鱼,他将鱼带了回去养了起来,不打算卖掉它,就这么一直养着,一养便是多年。

      再一次回家时,缸里有个女人,他一惊,杆从手中掉下,女人回头望他。

      “我该怎么报答你呢好心人?”

      高禾不敢过去,他养了这么久的鱼竟然化了形,成了精,不免有点害怕。

      他道:“你是我养的那条鲋鱼?”他不确定的问。

      那女人点头,让高禾不要害怕,如果他觉得这个样子可怕可以变回去,高禾却回房拿出自己的衣物,别过头将衣物盖在那女人的身上。

      女人笑道:你可真逗~

      日升日落,过去了许多数月,他们日久生情,但在一次意外,打破了这美好。

      这夜风雨交加,来了许多人围在了高禾的屋外,手拿农具,高举火炬,他们喊着:交出妖怪!留你性命,不然滚出我们永州!

      高禾没有交出那鱼女,他将自己供了出去,坚持称道自己这里没有什么妖怪。

      因为高禾来到这里时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一些整日游手好闲的人路过高河的屋外,意外听见有女人在哼歌,便扒在窗户外,望见缸中的鱼女,意外发现高禾的家中有妖怪,吓得到处传言着高禾养妖,是不祥之人。

      高禾被众人拳打脚踢,蜷缩在人堆里。

      他们推门而入,来到了高禾的屋中,看见缸中并无鱼女,放心的离开他的屋子。

      高禾在一次垂钓时遇见一个孩童,将钓上的草鱼分了些给那孩子,孩童向高禾请教了钓鱼的钓法,高禾也是在其他老渔师那里学的,便教了一些基础的钓发给那孩子。

      鱼女不在屋子里,是因为高禾交代了那孩子把鱼女带走。

      鱼女离开后,高禾整日郁郁寡欢,他养好了伤势,打算出门转转,却看见了愤人的一幕。

      一堆人围着一圈,高禾挤了进去,看见地上躺着人体鱼身的妖,许是那鱼女的族亲,他们都死了……

      鱼女这边,她在水里疯狂的游着,两眼泪水和水融合,看不出是在哭泣。

      她误会了高禾,觉得是他陷害了族亲,救她也是装出来的。

      一切是多么的乱套,明明是美好的,却被闲言闲语的众人给打乱。

      云游之答应了,鱼女让他杀了她,但云游之却没那么做,这一切自有原因,现在已经知道他们二人有些过往,询问着他们的曾经。

      云游之听完老翁高禾讲的曾经,惊道:我在儿时遇见过一个人,但记忆有些模糊,莫非你就是那个垂钓的人?

      老翁高禾看向云游之,都道:原来是你。
      鱼女回想着,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个一小孩帮助过她,却一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人。

      “抱歉,我不小心伤了你,我实在愚蠢,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看不出来。”

      云游之说着无妨无妨,这点小伤死不了。

      鱼女放心不下,将自己的鳞片涂抹在云游之的背脊上,他感到一丝清凉之感,背部没那么痛了。

      二人矛盾解决,高禾向鱼女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道:别再害人了……

      鱼女点头答应,他决定将那些失踪的人告诉云游之,只不过那些失踪的人已经,死了。

      云游之叹息道还是晚了。

      他再次跳进了河中,向下游到了之前的位置,就是那水草缠绕着人的地方。

      那些人被水草缠绕着全身,已被水泡的浮肿看不清是谁,便将这些尸体带上了岸,将尸体摆了一列。

      他让他们二人先离开这地方,等天亮喊来这些尸体的家人。

      天亮了,人来了。

      河林被哭声环绕,他们认领了自家的人,带回去便安葬了,他们问云游之害人的是谁,他一时说不上来,结果一人瞧见河边有一具尸体,是那鱼女,她用云游之的剑自刎了,在云游之不知情况下顺走了他的配剑。

      众人将鱼女的尸体带走了,高喊云游之是位了不起的侠士。

      鱼女被人们大火焚烧,好解他们的心头之恨。和往年的那回一样,鱼女的族亲也是被大火焚烧的……

      高禾眼睁睁的望着昔日的爱人被火焚烧,他拦不住,云游之现在也管不了。

      他想改变这个对有些妖不好的见解,也要改变世人对一些事物的改变,人有好有坏,妖也一样。

      他有自己的做法,他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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