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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金手指读出全乱码 两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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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月前。
那日天气晴好,天高云淡风也清。莺飞草长时节,最适宜狩猎。一行人骑在马上,浩浩荡荡。
“人多把猎物都吓跑了,我看还是散开吧。”,有人提议。
人群四散,很快就跑没影了。苏衍追着一只野猪到了林际深处,看准机会搭箭。
野猪前蹄中了一箭,反而狂性大发。连声吼叫。落叶漱漱,鸟雀惊起一片。
突然直扑上来,双目赤红,身下的马被惊的高高跳起。苏衍拽缰绳都有些艰难。
索性翻身越下马,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等绕到背后,瞅准时机捅出去,人压着猎物滚了几圈。
没想到身后已是一片松散的沙土,脚下一空滚下了山崖。
终于停下后,脸上一半灰土一半伤口,衣服也被挂的破破烂烂,视线越来越沉。
[自求多福系统,绑定宿主成功]
耳畔有声,音质冷冰冰的不像来自这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夏日炙烤着整个白色大楼,二楼西侧的教室,下午第一节上密码学。
苏衍排了麻辣烫,等不及又跳槽去排小馄饨,但排队的选手不相上下,苏衍匆匆吃完还是踩点到,好在让舍友提前拿书占了座。
倒数第三排,某种意义上十分抢手。后排可以安心当个咸鱼,大学选座自由,因此两极分化很严重。
午后,窗外的蝉鸣也寂静下来。教室南北空调都开着,冷气充足。玻璃窗上甚至凝着几滴水珠。
苏衍桌上,专业书正翻在第十页,有几行笔记。字儿越往下看,越像在解密,后面洁白如新。
和讲台隔得远,苏衍从靠向后桌到手撑头再到逐渐撑不住,短短十分钟换了三种姿势。
王教授的讲课声像稳定的催眠曲。苏衍换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蹄膀!”,苏衍喃喃道,色泽金黄,散发诱人香气,咬了一口没咬动,苏衍扔下筷子,伸手去拿。
突然哐当一身巨响,苏衍被吓醒了。一睁眼,发现水杯倒了。水流直直蔓延到书上,慌张的扯了餐巾纸去擦。
“呦,醒了啊!”
“小同学,真忙啊!”
老教授面容慈祥。眼神锐利的看过来。语调似是调侃。引来一群人哄笑。
苏衍只恨不能回到上课前,骂死自己。水一口没喝,书湿了,人社死。
“这样吧,小姑娘,把后面的灯开开,让后三排都清醒清醒。”,老教授喝了口茶。清清嗓子,指挥她。
苏衍起身,走到后面。手在衣袖上胡乱拍了拍,刚摸上开关,火星子乱窜。
啪啦两声穿插在周围人的尖叫里,一瞬好像堕入了更深的黑暗,周遭的喧嚣也听不到了。
醒过来的时候,苏衍感觉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几乎以为自己放假回家了。
等等放假,苏衍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张古色古香的床榻上,层层帘笼垂下,边上缀着流苏。床栏是木头雕花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掀开帘子是如出一辙的古制家具。大方又古典。苏衍瞪大眼睛,心想完了,不是做梦。
梳着双丫髻的丫环,一袭水青素服,捧着洗漱用具走进来,”少爷,啊呸,小姐。”,苦恼了一下,“呃,小姐,又何苦和他们在狩猎上较高下,你本来就不是男子,那天半夜被人抬回来,我们,我看到都快吓死了!”
什么少爷,小姐的,苏衍听得一头雾水。
看了看身上的墨狐纹玄色男装才有点反应过来。
敢情原主经常穿着男装在外面跑,家里还挺开明的。
“ 额,我摔到头,好像有点失忆了。”,好歹看了十年狗血小说的经验苏衍学以致用。
{金手指,读心术初始化中}
眼前浮现出一串乱码,乱码来源是身边的丫鬟。
这是,系统故障了?苏衍疑惑的眨眼。
{经检测专业对口,请宿主自行修复乱码。}
我加起来只好好听了两节课啊,苏衍一脸丧气,倒在拔步床上。
“啊,小姐你不会还发烧吧”,丫环伸手要探她的额头。
“呃,不用,你去忙吧。”,苏衍不习惯陌生人随便碰她,又缩回床角。
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专业书。
“我穿,呸,我回府,身上可有什么东西吗,一册藏青的书?”,苏衍眼眸转了转。
“我的小姐,你去打猎又不是去学堂”,丫环一脸你烧还没退吧的神情。
丫环搁下洗漱用具,“有事小姐吩咐珍珠就行。”,仔细插好门。
苏衍吩咐珍珠,打两桶热水来,泡花瓣澡,珍珠还给她点了支安神香,洗去一身酒味。
在蒙蒙雾气里,原来晕乎乎的脑袋也恢复一丝清明。
{记忆碎片随机掉落}
苏衍脑海里有画面快速略过。
大哥哥提了一句,怎么不见茯苓糕。
“我也要吃茯苓糕。”,小弟弟嚷道,另外几个也要闹。
“今时不同往日了,轮不着你们在衣食上挑三拣四的!”,瑶夫人啪的放下筷子,脸色一暗。
自从靠山瑞王在党争失利,被调去镇守边关了,家族在京城的情报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
瑶夫人脾气本来就不算多好,那天发了很大的火,手边描金的茶盏被砸的粉碎。“个个都是不争气的东西,看了就生气。”
“好了,阿瑶,一家人吃饭,说的什么话。”,父亲脸上挂不住,沉声劝她。
“我不吃了,吃不下。”,她说完果然起身走了。父亲还是放下碗筷追上去。
那顿饭剩下人草草的吃完,席间只闻碗勺叮当,而她母亲待苏衍吃完就领着她回房了。
倚着床榻坐下,母亲面色郁郁,“衍衍,你若是男孩早晚能走出去,建一番功业,依大夫人的性子,以后还不知怎么看脸色。”
母亲性情娇弱,父亲当初纳她是看中她的小意温柔,可惜和强大娘家带来的助益相比这微不足惜。
苏衍开解道,“小娘,你想多了,大夫人虽然脾气差,素来也最要面子,再怎么也不会做出苛待庶子女的事,传出去不好。”
“你啊,自小就那么伶俐,可惜没福生在正室的名下。”
“还不是小娘教的好。”
母亲终于绽开笑颜,“你少来哄我了。”
“为娘只盼着你父亲他能多顾惜你。”
家族自从失去瑞王府支持以后遭遇的种种冷遇,苏衍在那一刻恍惚觉得,父亲的怜惜远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来打动人心。
党争失利后,家里的线人也流失了不少。
正要用人之际,可用的人寥寥。
“父亲,你看我新得的骑装怎么样?”
“好。”,苏载心不在焉敷衍了一句,摆摆手让她自去玩。
“看一下吗?”,苏衍去摇他的手。
苏载只好抬眼打量她。
胡制的帽子,配上裁剪简洁的骑马装,真像是哪家的小公子,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苏载眼底亮了一下,“嗯,不错!”想到了什么又收住笑容。
“晚上父亲还要去赴宴,你先下去吧。”
“父亲,怎不带大哥哥一起去。”,苏衍状似好奇的问。
“我能想不到,可惜你哥去了也无甚用,何况他更本无心这个。”
“你弟弟呢还小又贪玩,不乐意去。”
“衍儿想去,父亲就带我去看一看吧。”
“唉!都不让人省心,你穿成这样怎么见客人,我怎么和人介绍你身份呢。”
“反正也没几个人见过我,就说是表亲家的小孩。”,父亲被她缠得受不了。便同意了。
给她拿了件前不久新做的衣服,墨绿色绣了竹叶纹的外衫,没穿过几次。
那是第一次外出赴宴。
外面天已黑,主人家的府邸在明灯照耀下却亮如白昼,朱红的琉璃瓦,比白日更加奢华。
加上管弦弹唱,丝竹声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已经有人主动问起陌生小公子的身份。父亲只得说。
“是表亲家的小孩。送进京长长见识。哈哈!”
人摇了摇头,“这周身的气质和做派,到像是在京城里长大的。”
父亲搪塞过去,遂让苏衍起身,谢过他的夸赞。
苏衍应对有度。来人起了兴趣,接着问了几句诗文,也是对答如流。
客人借着酒意说笑,“我看啊这小子早晚要留京城!”
“仲怀兄说笑了,希望如此吧。”,父亲不露声色的喝了一杯。
宴席结束,苏衍等着父亲和人应酬完。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不知父亲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父亲在叹息什么?”
苏衍打破沉寂,口吻是少年人独有的天真。
“你这孩子。”父亲无奈。
“罢了,咱家也没到让你们小辈操心的地步。”
“你好好和夫人学着,等将来为父给你择一门好亲事。”
“衍儿不要,衍儿还想在家里多陪陪父亲和母亲。”,苏衍一脸无邪的撒娇。
“傻话,有好夫婿你以后才是不愁了。”
外头,珍珠在扣门,“小姐,你问的那书我找到了,不会是禁书吧?我瞧着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