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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不再是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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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美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小孩子了。今天见到青春洋溢的女孩,让她心感到一丝陌生和温软。
车子在夜色中驶过,夏佑棉的思绪飘远,过阵子可能会忙,她决定去看望夏东喜,那个曾经是工作狂,如今却郁郁寡欢的父亲。
夏东喜今年65岁,年轻时和善、自制力强,但自从母亲去世后,他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方向,身体每况愈下。
夏佑棉有点放心不下他,虽然有请阿姨照顾,他最近他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到底还是担心他。
夏佑棉推开家门,在玄关处换了鞋,客厅的传来电视声,夏东喜在沙发上发呆。
看到她,表情带关切:“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夏佑棉只是轻嗯一声,在客厅站了会,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
这是一栋三层的老房子,三层高的砖木结构建筑,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斑驳,屋顶覆盖青黑色的瓦片。
院子里,一棵梧桐树挺拔而立,枝叶伸展开来,为这个小院带来了一片凉爽。树下,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静静地摆放。
夏佑棉住在二楼的左边卧室,窗户开可以看到梧桐的叶子被风吹动,她并不常回家,但每隔半月,回来看一次夏东喜。
自从知道夏东喜出轨,导致她母亲生病,她就抗拒夏东喜交流,母亲的死,始终难以平复。
曾经父母的感情是夏佑棉是爱情的最高幻想,她想找一个像夏东喜那样为爱付出一切的人。
可夏东喜的出轨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无情地摧毁了她心中构建的爱的城堡,让她从此对感情生活抱不起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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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尤美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微信,有4条未读消息,暂先都不回,先向夏佑棉发送了好友请求。
她是一名自由职业的室内设计师,生活自在而充实,她上大学后喜欢上室内设计,这个行业最大缺点就是业务不稳定,偶尔让她感到焦虑。
她住在3栋13楼的二室二厅,户型坐南朝北的设计让整个空间充满了自然的光线和通风,往得还算舒适。
母亲陈娇一直希望她能回到老家菊州,尤美也曾考虑过,但她的内心总有种隐隐期待,林州会是她的福地。
这里,是她两年前大学毕业后租下的温馨小窝,之前在一家装饰设计公司上了一年班,这个小窝见证了她的成长和变化,也是她的避风港。
点开和燕燕的会话框: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连串问号,尤美忍不住笑了出来。
解释道:我打电话跟你说碰到一个重要朋友就是夏佑棉
刚发完不过1分钟,燕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说你那个重要的朋友就是夏佑棉。”
“嗯,我小时候的姐姐。”尤美尽量显得平静些。
“妈呀,这也太有缘了,青梅竹马呀!恭喜你,姐们!今年肯定脱单,明年结婚。”燕燕颇有些激动。
尤美听到这,想到夏佑棉的拒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夏佑棉的拒绝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她的心上,让她的心情变得复杂。
她试图转移话题,打听起夏佑棉的情况。
据燕燕说,她有一次去看望生病的夏父,在他家书房里,被5米长的行书《上林赋》吸引,以为是夏东喜写的,一番夸赞,后来交谈才知道是他女儿夏佑棉之书。
夏东喜对夏佑棉的单身状态忧心忡忡,燕燕想到尤美,并介绍给夏东喜。
挂断电话后,尤美的心情逐渐平复。开始处理客户的信息,一边回复,一边思考未来的可能性。
目光落在了客厅一旁木质茶几的礼物上,玫红色的包装纸盒上系十字形的黑色蝴蝶结,显得格外精致。
小心翼翼地拆开礼物,一条黄金手链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散发柔和的光芒。手链的设计简约而不失优雅,两颗小圆珠和两片四叶草金边绿翡翠的装饰,让它看起来既浪漫又典雅。
尤美轻轻地将手链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它的美丽让她的心情再次飞扬起来。
拿起手机,拍下了手链和巧克力的照片,心中充满了对夏佑棉的感激和思念。
她自责地拍了拍额头,嘟囔:“真笨,我也应该准备礼物的。”
目光转向手机屏幕,微信上的好友请求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通过。
可能还在回家的路上,或许正忙,还没来得及看到手机。
思绪飘回到小时候,那时候她6岁,有天和双胞胎妹妹尤诺吵架,吵不过,气得躲到楼下,遇到了正从外回来准备开门的夏佑棉。
记忆中的夏佑棉,没有同情心,看到她梨花带雨,命令她:“不许哭。”
尤美可不是吓大的,早在陈娇的恐吓中长大的,因而哭的更大声。
夏佑棉吓唬她:“不许哭,再哭就把你扔楼下去。”
尤美哭声更大了,引来了夏母,夏母边擦眼泪边哄道:“豆豆,不哭了,来,来阿姨家看动画片,阿姨给你拿巧克力吃。”
她这才抽抽搭搭止住了哭声。从那以后,每当和尤诺吵架,尤美总会躲到楼下,希望能再次吃糖和安慰。
再次查看微信,好友请求仍旧没通过,她有些沮丧,想了想,快速拿了睡衣去浴室洗了个藻。
将衣服放入洗衣机,刷牙洗脸,然后拿起手机,回到卧室。
主卧一个顶天衣柜,和一张梳妆台,墙壁涂成了淡蓝色,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尤美躺在米白色柔软的大床上却依旧无法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担心夏佑棉是否已经安全回家。
犹豫是否要给燕燕打个电话,却又担心自己显得太过焦虑。她决定再等半小时,如果夏佑棉的好友请求还是没通过,她就向燕燕打听情况。
好再过了几分钟,好友终于通过了。
夏佑棉头像是她的自拍照,试探发了个:棉棉姐,你到家了啊!再加了个的可爱表情过去。
好半天没回复,尤美点开她头像,黑色休闲上衣,头发优雅地挽起,微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尽管笑容略显勉强,却依旧美得让人心动,眼神冷淡。
不禁放大了照片,仔细观察夏佑棉的每一个细节。
好奇地翻看夏佑棉的朋友圈,半年的动态里只有两条,配图是两张静谧的风景照。
尤美犹豫是否要发第二条消息,终于等来了夏佑棉的回复:“抱歉,刚去忙了。”
尤美立刻理解,知道她今天一定很辛苦,迅速回复:“知道你回家就我放心了,那棉棉姐,早点睡,晚安!今天见到你,真的好开心!
夏佑棉的回复简单:“嗯,我也是,晚安!”
尤美躺在床上,本以为会因为兴奋而失眠,却没想到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心情如同晨曦中的露珠,清新而充满生机。
起床后,尤美感受到手腕上的手链,真实的感觉让她确信昨天的一切并非梦境。
岁月静好,美好的静谧让她的心情如同花儿一般绽放,欢快地歌唱起来。
回想起在菊州的日子,尤美渐渐长大,不再和尤诺攀比,反而更喜欢跟在夏佑棉的身后。
她们一起看过无数何静美的爱情偶像剧,一起在周末爬山。
尤美记得有一次春末,夏佑棉问她:“豆豆,带你去爬山好吗?”
“棉棉姐,有巧克力吗?”
“没有。”
8岁的她权衡再三,想了好久,才回一句:“去。”
夏佑棉鼓励她:“爬完回来,有奖励!”
雾隐山进山道路平缓,两旁是茂密的林木,随时间的推移,道路逐渐变得崎岖,但她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地硬是爬了三个多小时,天黑透才回家。
回家后当然有一盒大大的巧克力奖励,还有何静美的明信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窗台上。
想起这些往事,不由自主地笑了,也不知棉棉姐起床了没有?吃早餐没有?去上班没有?
洗漱完,简单打扫了一下,开始为自己准备早餐,煮了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面。
特意找了个好角度,拍下照片,发给了夏佑棉,附上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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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尤美的信息,夏佑棉怔怔不知怎么回复,她不擅长微信上的闲聊,也不愿轻易将自己的心扉敞开给他人窥视。
昨晚的失眠让她的思绪纷乱,梦中母亲的呼唤和那份无法替代的无力感,让她醒来时的心情沉重如铅。
小时候,因为工作,夏东喜一直在林州。他和夏佑棉母亲贺奇是自由恋爱结婚的,在那个年代还是比较少。
贺奇家只有一个独女,舍不得女儿外嫁,所以夏东喜一直生活在菊州岳父家,直到夏佑棉14岁时,夏东喜才离开菊州外出工作。
两年后,贺奇发现夏东喜出轨,但她选择隐忍不提,开始失眠、抑郁、生病。这时,夏东喜才回来,把贺奇母女俩接到了林州照顾。
下楼,看到阿姨已把早餐准备好,沙发上的夏东喜明显是在等她,声音老态但还是尽力讨好问候:“棉棉,起床了”。
“嗯,我先回去了。”夏佑棉转身走去玄关。
“吃完早饭再走吧!”声音沙哑带些请求。
“我还有事。”夏佑棉再次拒绝。
“棉棉,我们俩差不多有半年没在一起吃饭了,我...我可能也活不了几年了。”夏东喜有些頽丧。
“爸。”夏佑棉还是心软了,走回了餐桌。
“和那个女孩子见了面吗?”吃饭后,夏东喜关切问。
“嗯。”夏佑棉不想骗他。
“多和人家联系联系,早点成个家,我也就放心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夏佑棉回复,只得再次语重心长:“棉棉,有人才有家啊。”
这些年,和夏东喜的关系,她心里也不好受,不知道在和谁怄气。她知道大人的事做儿女不该插手,万事皆有原因,可一想到母亲的死,她就不想这么原谅他,也许是在惩罚自己,她也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了。
小时候,她是很喜欢夏东喜的,他曾是她的英雄,夏东喜这个做父亲的也很尽责,经常带她出去玩,爬山、游泳、给她买喜欢的礼物,每天都送她上学。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
夏东喜变了,她也变了。
吃完早餐后,已9点多。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了身衣服,赶往店铺。
店铺不大,15个平方左右,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加上她,共5个人。高中毕业后,在一家黄金门锁店做了二年营业员,二年店长,积累了些经验。
后来,夏东喜说要支持她,她拒绝了,从黄金回收做起,开小店,慢慢地做起了这家店。
今天,有两个客户要出金,晚点要外出。
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尤美,简单回复了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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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美今天事不多,把需要修改的设计方案发给了做效果图的设计师后,便一直在等夏佑棉的消息。
当听到新消息提示音,迫不及待地点了进去,看到了夏佑棉发来的微笑表情,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喜悦。